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作品:《琴深几许》 这千川合会往日里全仗着外围十处洞口严防,一旦过了这处关隘,内里便松懈下来。
只因如今武林少有敢与之为敌者,疏于防范也属正常。
何况近日厉折川又与司无双谈妥,更加有持无恐。
虞音一路向着大殿而行,只有临近瞧见她并非本会之人的会徒,才上前阻拦。这些人却不知为何听见一阵琴音,脑中胀痛,双眼一黑,便即晕倒在地。
似这般并无打斗之声,是以远处会徒又如何能得知此间情形?心下均想着,不知何处之人在会中弹奏古琴?
待到了大殿正门,虞音推门而入,内里有二三十名会徒,正自洒扫,并无厉折川与见贪三僧在内。
她心念一转,此刻正值辰时,便是听三个臭和尚讲经,也不会这般早,这群人定是在为过后厉折川到来而准备。
众会徒甫一见着远处有人到此,如何知道她是来寻仇的?外面十处洞口戒备森严,既然都能安然无恙进到这里,还只道她是会中新入成员。
但此间甚是紧要,近来乃是用于三僧讲经说法之地,只见数名会徒迎面而来,驱赶虞音,大喊道,
“哪里不走非到这里来?快快快,一边去!”
说话这人领着三四名会徒临近虞音身边,这一瞧不打紧,却均被她样貌所吸引,一人连忙假意瞧向旁处,却一眼一眼地又偷觑过来。
几名会徒纷纷心道,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如何受得住这般对待?不由面色微红,便连喊话这人也立时收住声,后悔极了,连忙又道,
“啊,不知姑娘从何…”
虞音朝他唇角微弯,忽地拨弄怀中琴弦,但见一阵劲风呼啸向前,笼罩那数名会徒,几人身不由己向后倒飞出去,悬空之际,已然被天音壁的气墙震昏。
场上剩下的二十余名会徒见状,抽刀的抽刀,拔剑的拔剑,一拥而上。
既然有人前来闹事,便是负责打扫的人也一并过来发难。
只是他们还未弄清楚,刚才那几人怎么忽然就倒地不起了。
此番弄出不小动静,毕竟二十来人齐声呼喊,不似刚才在外面逐一击倒。
只见虞音飘身而起,以内力将七弦琴凌空悬浮面前,指尖过处,那音浪如同翻江倒海,层层向前递进。
这大殿之中便如同在一只大鼓里面,将这弦音又放大数倍,几口专为三僧备下的金钟,此时亦嗡嗡作响。
二十余人顿觉周身酸麻,寸步难移,便连呼吸都登时滞涩,还哪里再顾得上攻向门前?
只听刀剑坠地之声不绝于耳,二十余人跪地哭嚎,痛苦不堪。
未消片刻,又是三声“铮铮铮”的七弦琴之音,这殿内霎时间没了喊叫,会徒竟都尽数昏死过去。
虞音凝聚内力,挥手向琴弦又是一扫,一股浑厚气力将众会徒通通推至一处,聚作一堆。
只听虞音低语道,“这下不用打扫了。”
此番刀剑坠地,加之她琴声未曾收敛,足足用了五六成的功力,被不远处的无相翁所察觉。
其实以无相翁这般功力之人,莫说如此大的动静,便是大殿之中一场小打斗,也是能有所感知的,更何况此时他便在近处。
虞音却也来者不拒,没有走的打算,心知早晚都要一战,便立在原处等待敌人。心下想着,那厉折川想从十处洞口逃走,此间还能看得清楚,若是一昧向内,被他逃脱可不妙。
忽闻身后殿门扇动,那无相翁纵身前来。他身后又远远跟着三十余名会徒,想必是他知道殿中出事,顺便在附近唤来做臂助的。
这无相翁既然江湖人称八荒游龙,轻功自然不差,出手亦是凌厉无匹。上次与司无双二徒未施全力之下,也教她们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飞身来袭,临近虞音身前变掌为爪,使得是一路擒拿功夫,足见他不似上次那般有意戏弄敌手,全力抢攻。
只因虞音已至合会内里,眼前又倒着二三十会徒,他如何再肯不施全力?
虞音也不是来这跟他切磋武功的,见他没有兵器在身,转身抽出长剑,直刺而去。
二人一出手,便都是以命相博。
这无相翁手上不知用的何等利器,十只尖爪坚硬异常,竟不惧怕剑锋,和虞音剑身相碰,发出“铮铮”之响。
虞音顺着直刺之势轻身跃至五六丈外,对着殿门前杀进来的三十余人挥出一道天音壁气墙。
只见那两扇殿门登时破碎,混着人群呼地一下被震飞出去,这门上的装饰又尽数被打散,有的刺入会徒身上,献血涔涔而流。
便在这一招之内,无相翁已然再次欺近。要知道凭虞音的轻功,跃出五六丈后施展一次天音壁,也少有人能在这时间内近她身,足可见得此人身法不俗。
虞音似是也听得他气息所在,转身之际反转长剑,用剑柄极速拨动琴弦,数十道无形音浪直扑无相翁面门。
正是她前些时日所习得,将一股浑厚的音壁打散,合围敌人,无论哪道得手,这人非被制住不可。
无相翁活了六十来年,却也未曾见过这般武学,刚才瞥着细眼瞧见虞音以音功将三十来人与两扇殿门震飞,心下虽有所防范,可他不知眼前来的,是被打散的劲气。
只见他先运转内力护住自身,又转气而上,出掌硬生生来接住面前的无形音刃。
此时虞音才看清,他手指上尖如利刃,分向左右一划,将劲气从中撕裂。可他却未曾防范其余的音刃,但闻几声“砰砰”声响,数道弦音击打在他腹部之上。
这若换成内力不足之人,这几道音刃足可令其周身麻痹,动弹不得。
饶是无相翁事先以内力护住全身,此时也被击得倒退两步,不由抬头惊道,
“女娃娃,有两下子!”
虞音怎肯稍给他喘息之机?在瞧见他能划开音刃之时,手上已然再次轻抚琴弦,此番却是由弱渐强。
起初无相翁还不觉怎地,可话声一落,他正要动身上前,只觉气脉略有不顺。这才发觉虞音弦上此时生出的气力极富韧劲,浑不似刚才那般分散,且越来越强,越来越厚重。
他隐隐觉着这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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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绝难抵挡,连忙使出全身内力,向西首闪躲。只见他刚一抽身,虞音几乎同一时间将弦音放大,但闻“当”地一声,这无相翁原处之地的身后一口大钟登时四分五裂。
紧接着便又是数道弦音呼啸而去,无相翁名号却也不是白叫,在音刃追击之下,虽是逃得有些狼狈,倒也不负游龙之名,将虞音攻势尽数避了过去,些许近身的气刃亦被他雄浑内力所化解。
但闻大殿之上,七弦琴音如波涛般翻涌,层层不绝。
又闻长剑嗡鸣,虞音身随剑走,向着半空中的无相翁挥剑斩去。
她此时大梦无照虽是未曾散过功,没有如同司无双般突破第一重境界,却已趋于纯熟。剑招之快,与无相翁抖在一处,丝毫不落下风,且招招力道均衡,便是普通的刺、挑、横扫,都如同斩劈一般浑厚有力。
若不是无相翁十指戴有特殊利刃,单凭一双肉掌,绝难在她剑下走过二三十招。
虞音剑势连绵不绝,无相翁边战边退,再不像上次在千川合会十里外同凌芷柔二女比武那般游刃有余。
但此时他再次使出那日招数,双手阻挡剑锋的同时,腋下、肩头便好似又生出两条手臂般,分别护住心脉。当眼前来不及阻挡,便可退一步以求稳守。
那看似生出的两条手臂,自然不是真的,实乃在内力催动之下,将招数发挥到极致所产出的虚影,且能各施不同的拳法、掌法。
虞音见状心下也是大为震惊,饶是她剑招只攻不守,也只将他逼得后退而已。
只见大殿之上二人在半空中追击,无相翁虽毫无还手之余力,但防得却是固若金汤。
又斗了片刻,已是拆了一百多招。
虞音心下隐隐有些担忧起来,眼前虽是占了上风,可只一个无相翁在此,她百招之内竟不能将其杀死,若见贪三僧再赶到,情形便麻烦了。
无相翁招数用得紧,却断然没有习得大梦无照之人内力持久。这四臂无相神功又是极其耗损真气的功夫,加之要不停地轻功游走方能避过剑锋、保全性命。此时暗自心惊,
“这小娃娃上次站在一旁不曾出手,还真有些本事!我内力仅剩二三成,再这般下去非死在她剑下不可,当择机退去!”
拆了数招,稳住阵脚又想,“厉折川等人平日里只说要防着那红衣女子,难道他们口中的红衣女子还在这小娃娃之上?”
他自是知道那日同厉折川对峙之人的身份,当时饶是他平日的一副笑面孔,也紧紧收了起来,以防厉折川有甚么不测。
可此时眼见着自己不敌,实不敢想象那日所见之人的功力会是何等模样。
稍一分心之际,只见眼前剑锋消失,他兀自施展四臂无相神功,严防死守,又平白废去不少内力。
虞音似是察觉到敌人速度放缓,收剑飘身后撤。但闻七弦争锋,宫商未停,角徵又至,羽出其中。加之她轻功已发挥到极致,身形灵动,柔美幻姿在半空中忽来飘去,实是好看已极。
天音壁气刃不住地自她身形所至之处,攻向无相翁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