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作品:《琴深几许

    厉折川与无相翁刚才虽未看清楚状况,可此时见情形却大大的不对,这见嗔竟将阵中成员全部点杀!


    要知道这些人有多半可是朝廷派下来的,连厉折川都开罪不起,不由大怒,骂道,


    “你是眼睛瞎了么?自己人也杀!?”


    他此时和战团离得尚远,便是这般喊话,寻常人也听不清楚。


    但三僧耳力不凡,厉折川所骂尽数听在脑中。心下不由恼怒,暗骂厉折川不知场上情形,只会躲在远处叫嚣。


    厉折川眼见着他们三人数百回合都擒不下虞音,更失了太虚阵,还不知如何向朝廷交代。此时也是颇为心急,便对身旁的无相翁问道,


    “先生内力还剩多少?”


    无相翁回道,“刚才在大殿内便被这女娃娃耗去不少,同会主来到广场时,又用去一些,此时…此时仅剩二三成。”


    厉折川闻言,阴侧侧地笑了下,说道,“二三成也足够了。”


    靠近无相翁耳边,将接下来的安排低声说与他听。


    无相翁眼中一亮,拱手领命而去。


    广场之上兀自酣斗,双方你攻我抢。这见嗔错杀一十八人后,虞音再无顾忌,身形一停,转守为攻,不再作奔逃之状。


    可她心知自己不知还能用多少次音壁入体之法,是以未敢全力进攻,只与三僧斗了个不相上下,心中暗骂,


    “三个臭贼秃,打了这许久,怎地还这般多的内力?”


    不由隐隐担心起来,今日这仇怕是要报不成,眼前已然这般棘手,那边无相翁不知又自恢复了几成功力。


    正思之间,只见广场西首边一队人杀来,约莫有六七十人上下。为首的,正是无相翁。


    那后方之人尽数听他指挥,无相翁往何处去,那些人便往何处去,顺从的好似傀儡一般。


    虞音还只道厉折川不死心,又让会徒前来送死。不待人群攻来,便寻得个时机,剑琴互换。


    轻身游走间,一边躲避指力,一边朝着西边大队人群施展天音壁,确保他们到来之前便全军覆灭。


    那无相翁的功力,虞音自是知道的,寻常音功他可用内力抵挡。可他身后那群会徒此番竟然也无一人倒地,当真令虞音大惊,


    “甚…甚么情况?难道来了这许多如同无相翁般的好手?”


    她心中自语道。


    待这群人临近,更是让虞音惊恐,这被无相翁带来的六七十会徒,竟然都是已然死亡的药人!


    若说遥溪村中的尚可救治,此间被无相翁释放出来的这些,却都是已然炼制成熟的。


    它们已然通体被蛊毒侵蚀完成,只听命于个别几个有操控之能的人,无相翁便是其中一个。


    只见无相翁以内力催动他身后药人,尽皆手持兵器,更有十余只分别牵起一张巨大铁锁网,朝这边快步来袭,浑不在意音功所向。


    还记得那遥溪村中的药人行动迟缓,此时虞音得见此番情形,不由吓得怔住,想不通为何它们会有这般速度。


    待到临近,她又瞧见那十余只手中拿着铁锁网一角的药人,将那张大网向四面张开,足有二三丈见方,


    “竟还有铁…铁网,想网住我不成?”虞音心中暗骂。


    想着便是你们比遥溪村的那些药人快上许多,可也休想将我网住!


    三僧见她音功不再凑效,料想此番她定然再难逃脱。只因平日里这炼制成熟的药人恐怖之处,三僧也有目共睹。


    当下将虞音往无相翁所在的西首边围堵,将她困在其中。


    虞音深知这药人周身的蛊毒厉害,便将天音壁气力外溢些许,护住自己,不教剧毒沾身。


    此时瞧得三僧指力放缓,将自己逼向西边,便也顺势出剑,刺向无相翁。


    她知道这药人都在听名于无相翁,是以擒贼先擒王。


    不料那无相翁丝毫不闪躲,内力催动间,三四名药人扑上前来!


    虞音挥剑横削,只听“当当”数声响,直像是剑锋砍砸在生铁之上的声音。


    这药人已然刀剑不入,更不惧怕音功。


    旁处又有五六只扑上前来,虞音心知它们毫无破绽,自己又不能运力以掌心相击,那样势必会沾染蛊毒。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让她一时间没了法子,只得收剑闪躲。


    三僧如何肯放过她?连番以指力将她逼迫在数丈之地,令她不得不面对药人进攻。


    无相翁将药人分作三队,自西北、正西、西南三处同时进攻。


    此时情况危急,虞音内力所剩无几,又以七弦琴将天音壁气力施加体内,可此番所得,仅有五六成的音壁加持。


    如此一来,可持续的双重内力便大幅缩短,她呼吸不由也渐渐加重起来。


    要知道倘若没了天音壁的气力辅佐,仅靠初级的大梦无照,便连三僧也难以斗过。


    更别说又有无相翁与这六七十只刀剑不入的药人在旁!


    虞音在广场之上被团团围住,在数丈之地轻功闪躲,尽可能的保留内力。


    她心知此番大仇难保,若不在气力消散前用极快的身法逃走,那便会葬身此处!


    可她心有不甘,眼见着厉折川便在不远处,离报仇只差那么一步之遥,心想只要今日将他刺死,便是自己也死了,那也值得!


    她不想再受这十年来的苦楚,非要做个了断,为娘报仇不可!


    加之近日虞音心如死灰,对世间竟已无留恋,生出轻生的念头。


    广场众人瞧得她在数道劫指功与药人的疯狂进攻下左冲右突,毫无惧色,心下纷纷在想,不知这女子为何这般不顾性命,难道当真不怕死么?


    天音壁气力渐渐消散,她心中自然比谁都清楚,正想法子间,三僧与药人又将重围收紧。


    虞音身法变缓,强压之下,稍一分心之际,险些轻功跃向那铁锁网之中被捆住。


    原来无相翁在战团之外算准了合围之势收紧后她的脚下去向,是以早早便让十只药人展开巨网,守株待兔,专等她自投罗网。


    幸而她身形灵动,反应迅敏,便在铁锁网迎面罩来之际,她足尖点地,强行顿住身子,出剑直刺。


    剑锋在铁锁间滑动,迸出火光,却如何也斩不断分毫。


    她心知娘的这把剑虽是宝剑,但并非无坚不摧,千川合会既将这物事教药人使用,定是以天下奇铁打造而来,难以斩断。


    虞音当即收起长剑,飘身后撤,横置七弦琴,“铮铮铮”三段音刃而出,以音刃冲击紧随而来的巨网。


    又以少量天音壁护住自身。


    却不想转身之际,一道末那识劫指直向她面门而来!


    此时三僧在东边围堵,深怕她突然似那日司无双一般使出龙吟之功,是以并不敢太过近前。


    这末那识劫指在三种指力中攻得最远,刚才见贪瞧见虞音险些被网住,便已向她后心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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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虞音手上似是有神力驱使,自然而然地便抚向怀中琴弦,要知道这指力已欺近身子,哪里有反应的时间?凭借的全是下意识的记忆。


    弦上一道音刃划出,与末那识劫指相对,只听“砰”的一声,两股气力消散于无形。


    但此番离她身子实在过近,这忽然间生出的强大劲力,将她向后震开,饶是她有天音壁护体,也足足退了五六步不止。


    只听一阵铁锁交汇之声,一张巨网将她自上而下地捆住!


    一经得手,那十只药人在无相翁的驱使下环绕四周兜转不休,只见巨网旋转收紧,将虞音团团绑住,再难动身。


    刚才幸而她用天音壁护在体外,气墙离身子寸许,将她与外界隔离开来,不至被铁锁碰到身体。


    她挣了数下也挣不脱,那十只药人收紧巨网后,牢牢牵着各处网角,在丈余外一动不动,便如同十座大山般,将虞音绑在中心。


    虞音此时寸步难移,紧紧抱着七弦琴与长剑,因打斗过激,周身内力蒸腾,白雾环绕。


    只听见嗔在远处大喝,“妖女!还不束手就擒!”


    正待出指,却被远处而来的厉折川制住。


    三僧武功再高,在千川合会也是要听从厉折川之命的。


    只见他来到虞音面前,连声叫好,


    “怎么样,小丫头?滋味如何呀?费了这么大周章,你就是不肯听厉某一声劝。当年你娘也似你这般,非要与我为敌,唯有死路一条,为甚么你们就是想不通呢?大好的前景不要,非害了自身性命不可。”


    虞音狠狠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内力的损耗加之心中怒火难平,胸口气得起伏。


    厉折川见她模样,心下也有些怜悯,本想留她一条性命,可又怕这般高手今后辅佐玉楼,岂不是放虎归山?


    但倘若将她囚禁起来,那红衣女子又势必前来要人,和玉楼的联合将难以达成。


    是以下定决心,将她杀死后,只对外宣称是她主动来寻死,为求自保,三位神僧无奈之下这才出手的。


    “见痴法师。”厉折川转向见痴,语声如常,“杀了她。”


    见痴得令,向厉折川合十一礼,便走上前来,诵了声佛号言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你罪孽深重,手上沾染如此之多的人命,你定要为此付出代价!今日便让老衲送你一程罢!”


    说着,运足一记阿赖耶劫指,准备对虞音下手。


    此时她在铁网中动弹不得,所剩无几的天音壁也快消散殆尽,得知自己大限将至,虞音竟也觉没甚么可怕,只是心中痛恨,此生未能替阿娘报仇血恨!


    她不由缓缓闭上双眼,只是不肯作声。


    脑中不断地现出回忆,除了自己娘亲,那多半却都是在想着一个人,


    “你此时,会在哪里呢?你骗我,也爱过我么?”


    只见一道深蓝色的十成阿赖耶劫指,自见痴指尖迸出,朝着虞音心口而来。


    厉折川一侧嘴角上扬,见嗔、见贪双掌合十,众人皆道十八年来的仇怨,便会在此了结。


    正在那指力欺近虞音身子之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忽见一人手持三尺长剑,竟将见痴运足了十成功力的阿赖耶劫指瞬间挥散!


    这人初时短发乌黑,可与这指力相抗后,不知怎地,他的发丝倏然间尽化雪白,稳稳挡在虞音身前,周身亦是白雾环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