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欣荣62

作品:《综影视:悲剧角色改造计划

    一年半的光阴转瞬即逝。


    太孙府迎来了喜庆的日子——皇太孙绵懔迎娶太孙妃钮祜禄·琦云。


    这一日,从清晨天未亮开始,整个太孙府便陷入了一片忙碌而有序的热闹之中。


    红绸高挂,灯笼满庭,仆从们穿梭不息,处处洋溢着喜庆。


    欣荣作为府邸的女主人,自然是统筹全局,她虽早有准备,各项事宜也提前多日安排妥当。


    但真到了这一日,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姝华(刘娥)作为小姑子兼琦云的多年好友,也跑前跑后地帮忙打点、接待女眷,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就连被欣荣请来帮忙的娘家弟媳富察·妍汐以及舒穆禄氏,也都忙得不可开交。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郡王或世子大婚,而是皇太孙的大婚,礼仪规制更为繁琐严谨,丝毫不能出错。


    从祭告祖先、迎娶吉时的把握,到宴席的规格、宾客的接待,每一项都需反复确认。


    忙碌了整整一天,在黄昏吉时,伴随着喜庆的乐声和震天的鞭炮响,新娘子终于被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进了太孙府正门。


    拜天地、谒祠堂、行合卺礼…一系列庄重的仪式完成后,新娘被送入精心布置的洞房。


    前院的宴席则进入了高潮。


    怀郡王永璂、安郡王永璘、定贝勒绵恩、逸贝勒绵懿,以及一众宗室子弟、年轻勋贵,。


    可算是找到了“报复”平日总被这位出色堂侄/兄弟压一头的机会,纷纷起哄,围着绵懔灌酒。


    场面热闹非凡。


    绵懔(嬴政)今日心情尚可,对于这些带着善意的闹腾,也难得地配合。


    他的好友庭樾以及鄂勒哲,自然是义不容辞地充当了“挡酒”先锋,挡在他身前,替他喝下了不少酒。


    两人酒量虽不错,也被这些人给灌得面色发红,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绵懔自己自然也喝了不少,但他自制力极强,待到觉得火候差不多。


    便适时地显露出几分“不胜酒力”的醉态,脚步虚浮,言语“迟缓”起来。


    众人见他如此,也知道见好就收,在一片笑闹声中终于放过了他。


    在长顺和另一名小太监的搀扶下,绵懔“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热闹的前厅,走向后院。


    后院东暖阁内,红烛高烧,满室馨香。


    太孙妃钮祜禄·琦云端坐在铺着大红百子千孙被的喜床上,头顶着沉重的珠冠,面前垂着华丽的红盖头,只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她的贴身婢女和宫里指派的嬷嬷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绵懔踏入房内,嬷嬷立刻迎上来,说着吉祥话,将一柄系着红绸的玉喜秤恭敬地递到他手中。


    绵懔接过,定了定神,走到床前,用喜秤轻轻挑起了那块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


    盖头下,露出一张精心妆饰过的小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五官是极清丽漂亮的。


    只是…这妆容着实有些不敢恭维。


    那脸上敷了厚厚的粉,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两颊的胭脂红得像是贴了两块红纸,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是那樱桃小口上的口脂,被描绘成一个极其规整、比本身唇形小了一圈的怪异形状,看着有些滑稽。


    琦云看到盖头被掀开,下意识地抬眼,正对上绵懔打量的目光,顿时羞得又垂下了眼。


    嬷嬷则是按部就班地端来合卺酒,说着“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的祝词。


    绵懔和琦云各自执起一半匏瓜制成的酒杯,手臂交缠,饮下了这象征合为一体的酒,滋味有些苦涩,又带着酒的微辣。


    接着,嬷嬷又奉上半生不熟的饺子,琦云小小咬了一口,嬷嬷问。


    “生不生?” 琦云脸颊更红(虽然被厚粉遮着看不大出),声音极轻:“生…”


    最后是结发礼。


    嬷嬷小心翼翼地分别从绵懔和琦云头上剪下一小缕头发。


    用红色的丝线仔细地缠绕在一起,放入一个精致的盒中,口中念念有词:“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所有仪式终于完成。


    绵懔松了口气,吩咐道:“备好洗漱的热水,你们都下去领赏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谢太孙殿下,谢太孙妃娘娘!”


    嬷嬷和婢女们恭敬地行礼退下,贴心地关好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两人独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绵懔看着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却显然浑身不自在的琦云,主动打破了沉默:。


    “折腾了一整天,累了吧?”


    琦云没想到他会先开口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小声回答。


    “回爷的话,是…有点累。”


    绵懔目光落在她头上那顶镶嵌着无数珍珠宝石、显然分量不轻的冠冕上,道。


    “这冠看着就重,我先帮你取下来吧,松快些。”


    琦云心里一暖,低声道:“谢谢爷。”


    绵懔走到她身后,动作算不上十分熟练,但足够小心,摸索着卡扣,一点点将那沉重的喜冠取了下来。


    琦云顿时觉得头上一轻,脖颈都舒服了许多,不自觉地轻轻舒了口气。


    “要去洗漱一下吗?” 绵懔将冠放在一旁的桌上。


    “脸上…舒服吗?我看着都觉得闷。” 他语气平常,并没有嘲笑她妆容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琦云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老实承认。


    “是有些不舒服…早上画完,妾身自己照着镜子都吓了一跳。”


    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和无奈,反而显得真实可爱了些。


    绵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便去洗洗吧。你现在这样,看着还真让人不习惯。”


    他记忆里那个在花园偶遇、掉了丑萌小狗手帕的女孩,或者是在妹妹身边言笑晏晏的伴读,都不是眼前这副“粉饰过度”的模样。


    琦云如蒙大赦,连忙起身,由候在净房门口的陪嫁丫鬟服侍着去梳洗。


    绵懔也去了另一侧的净房,快速洗漱了一番,换上了舒适的寝衣。


    他动作快,先回到了内室,并未立刻上床,而是倚在床头,随手拿起一本睡前常翻的史书看了起来,姿态放松。


    过了一会儿,净房的门轻轻打开,琦云走了出来。


    她已经卸去了那一脸厚重的妆容,洗尽了铅华,露出原本白皙清透的肌肤,眉眼柔和,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只松松地挽了个髻,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


    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正红色寝衣,虽不暴露,却勾勒出少女初成的玲珑曲线。


    她看到绵懔倚在床头看书,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寝衣的下摆,才慢慢地挪过来。


    绵懔听到动静,放下书,抬眼看去。


    洗净铅华的琦云,仿佛褪去了一层僵硬的外壳,显露出原本的清丽模样。


    甚至因着刚刚沐浴,颊边还带着浅浅的红晕,比方才那副妆容顺眼多了,也…更真实了。


    “弄好了?那就上床歇着吧,忙了一整天,肯定乏了。” 绵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


    琦云红着脸,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贴着里侧躺下,身体微微绷着。


    绵懔也躺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感受到身旁人的紧张,绵懔侧过身,面对着她。


    “别紧张。我们现在年纪还不算大,过早圆房于你我的身体都无益处,将来对于子嗣的康健也可能不利。


    所以,我的意思是,圆房之事,过个一年半载再说,你看可好?”


    这些话,有一部分是欣荣根据现代医学常识提醒他的,更多的是他自己基于长远考量的决定。


    他希望有一个稳定、安宁的后院,也需要一个身心健康、能与他并肩的未来皇后。


    琦云听着他坦诚的话语,心中的紧张、羞涩、不安,渐渐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动所取代。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细致地为她考虑,顾及她的身体和感受。


    “嗯…妾身听爷的。谢谢爷为妾身着想。”


    她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依赖。


    由于绵懔的一番话,她精神便放松了起来。


    加之身侧之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琦云想着想着,眼皮开始沉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绵懔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也真的安心了。


    于是,他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