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欢乐颂-樊胜美1

作品:《综影视:悲剧角色改造计划

    吴月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腰背传来的酸痛——这张床垫太硬了。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间房间很小,大概十平米左右,一张一米五的床就占了这间屋子的将近一半位置。


    床头靠着的墙壁,已经有几处细微的裂缝。


    床边的梳妆台是最便宜的那种白色简约款,桌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镜子倒是被擦得锃亮,能清楚映出她现在这张脸。


    此刻她面容精致,眉眼艳丽,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多看几眼的漂亮。


    吴月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现状。


    今天是周六,不需要上班。原主昨晚参加了一个相亲活动,回家时已经半夜了,情绪低落的她倒头就睡。


    那个活动上,她认识了一个自称创业者的男人,对方对她颇为热情,但散场时她看见那人开着辆十几万的国产车离开,心里那点希望又熄灭了。


    “真是…”吴月摇摇头,她起身来到简易布衣柜那里,拉开拉链。


    就看见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就是没几件看着舒服的居家服。


    她随手翻了翻吊牌,基本都是些平价牌子,有两件甚至还是打折处理的瑕疵品。


    这时,混沌珠的声音响起:【欢迎宿主来到欢乐颂的世界。现在的身份是樊胜美。


    她的心愿是不被吸血、不靠别人、只靠自己,安安稳稳,堂堂正正,在上海活下去。】


    接着原主的记忆就像潮水般涌来。


    樊胜美,三十岁,外企资深人力资源经理,月薪一万八。


    在上海,这个收入对于一个单身女性来说,本可以过得体面自在——可现实偏偏不是。


    因为她有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家。


    父亲精明,母亲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


    哥哥樊胜英,三十好几的人了,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喝酒打架倒是样样精通。


    父母从小给樊胜美灌输的思想就一个:你是女儿,生来就是欠家里的,这辈子都得给哥哥兜底。


    你赚的钱不是你的,是家里的。


    哥哥没本事、闯祸、欠债,都该你这个妹妹来填坑。


    记忆里那些电话像噩梦一样循环往复:“小美啊,你哥又出事了…”


    “小美,家里实在没办法了…”“你就忍心看着你哥坐牢?”


    “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


    她每个月会给家里2500的固定支出。


    她老家哥哥房子的首付是她掏的,哥哥打架赔钱、坐牢疏通关系、甚至在外面欠的赌债,一次几千到几万,都是她一笔笔转回去的。


    她但凡说个“不”字,电话那头就是哭天抢地的指责,骂她不孝,骂她没良心,最后再软下声音来一句“妈也是没办法”,她就又心软了。


    就这样循环往复,像个无底洞。


    所以她工作这么多年,存款为零。


    衣服鞋子都是打折货,化妆品挑便宜的买,租着这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小房间。


    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嫁个有钱人”这个念头上。


    可现实扇了她一记又一记耳光。


    相亲见过的男人,有钱的嫌她家境拖累,没钱的她看不上。


    好不容易遇到高中同学王柏川,对方真诚追求,她也动了心,可到了谈婚论嫁买房的时候,王家人死活不肯在房产证上加她的名字——哪怕她承诺会一起还贷。


    最后那场分手闹得很难看。


    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樊胜美后来终于硬下心肠和家里断了联系,一个人咬牙过日子。


    可那些年被掏空的不只是钱包,还有对生活的热情和信任。


    吴月——现在是樊胜美了,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味道。


    “不被吸血、不靠别人、只靠自己。这心愿挺实在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把樊胜美吓了一跳。


    她摸过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家”。


    樊胜美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指划过接听键。


    “小美啊!”电话那头传来樊母熟悉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哭腔,“你怎么才接电话?急死妈了!”


    “刚醒。”樊胜美语气冷淡,“有事?”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还能有什么事,你哥他又……”


    樊母习惯性地开始诉苦,语速快得像背台词:


    “昨晚上跟人喝酒,起了点冲突,把人家鼻子打流血了。


    现在人家要五千块钱医药费,不然就要报警。小美啊,你赶紧转点钱过来,不然你哥真要进去了!”


    樊胜美没说话。


    电话那头急了:“小美?你在听吗?妈知道你不容易,可这次真是没办法了!


    你哥要是进去了,你爸身体也不好,这个家可就垮了呀!”


    “妈。”樊胜美终于开口,声音很稳,“我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三千吗?怎么又出事了?”


    “那三千早用完了!雷雷上学不要钱?家里开销不要钱?”樊母的语调开始拔高。


    “小美,你是不是不想管了?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家里养你这么大…”


    “我每个月给家里两千五,一年就是三万。”樊胜美打断她。


    “工作七年,就是二十一万,再加上哥房子首付的三十万,这些年他惹事我垫的,少说也有十五万。


    还有我哥他们生孩子的钱都是我出的。妈,这些够不够还你们的养育之恩?”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樊母的声音变得尖利:


    “你算这些账是什么意思?一家人还要算这么清楚?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


    街坊邻居谁不说我们老樊家养了个好女儿,在上海赚大钱,现在你翅膀硬了是吧?不想管我们了?”


    “我不是摇钱树。”樊胜美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家里转一分钱。哥的事,让他自己解决。三十多岁的人了,该为自己行为负责了。”


    “樊胜美!你敢!”樊母尖叫起来,“你要是不管,我就去上海找你!我去你公司闹!我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是什么嘴脸!”


    “你来。”樊胜美居然笑了笑,“我公司地址你知道。不过我提醒你,人力资源经理最擅长的就是处理纠纷。


    你要是想来闹,我奉陪。顺便,我也会把这些年所有转账记录打印出来,让大家都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过分。”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樊胜美放下手机,手有点抖——这是原主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


    每次跟家里对抗,她都会这样,愧疚、恐惧、自我怀疑交织在一起。


    但樊胜美稳稳压住了原主的这些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