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堕魔

作品:《谁告诉你她是神了

    云舒面无表情干脆利落地折断了鬼梓放在她肩上的那只手。


    鬼梓愣愣地眨眨眼,看了一眼自己被折断的那只手,又看着云舒极冷漠地瞥他一眼,转身离去的身影。


    他的小动作太多,不知被她发现了哪处,猜测几番,一时间忘了言语,活动两下恢复了断手。


    “云舒。”乐游又叫住她,“你对我不满,何必要牵扯旁人?”


    云舒停住了脚步:“事先声明一点,你两次害我性命,我踹了你一脚,杀了你一次,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对你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在我眼里,你与周围这些花花草草没什么两样。我处罚他,是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乐游抢先问:“不该与我说话?”


    云舒轻轻一笑:“乐游仙子,你在天界生活的好好的,这下可真的是落入了我的掌心之中。我随时,随时都可以像刚才对他那样,取走你的性命。所以,离我远一些。”


    对于乐游的堕魔,云舒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心塞。


    她放弃的,是她这辈子原本应该拥有,却再也无法走一次的光明大道。


    出生就是青鸾族长之女,跟随西王母学习仙法,得天帝天后宠爱,就算死了也有人尽全力将她救回来。


    这种心塞,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很快地转化为郁闷,然后连郁闷的情绪也消失了。


    迂回了些么,她自有实现她道路的方式。


    她俩远没有能问一些问题的交情,有的是冲突,是相厌,是置于死地,是漠视。即便云舒其实一开始对她没什么恶意,中途也确实讨厌过她,如今只觉得两清了,希望她与她能离得远点。


    她要做的事情,不希望出现什么变故,如果非要有人跳出来骚扰一下她,那么便看好了,看好她是什么心性。


    乐游笑得诡异:“你就那么笃定你会一直在我之上?”


    云舒顿了一下,下了最后通牒:“这是警告。”


    乐游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粲然一笑,又似对她说,又似魔障一般喃喃自语:“云舒,我要让你知道,在天界,我是神女你是被众神围攻的魔女,在魔界,我将依然端坐神坛,你将依然匍匐在地。我曾暗暗发誓,若有来世……”


    我必杀你!


    “现在就是我的来世。”


    那样浓烈的杀意使云舒终于转身仔细瞧了瞧她,入眼便是她面上闪动的魔纹,像一朵吸血的花朵、一支跗骨的藤蔓,腐蚀着肌肤与生命力。


    再一眼,那只是魔纹而已,与他们的,没什么区别,对她姣好的面貌也无甚影响,甚至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美丽。


    云舒这一刻才敏锐地察觉,乐游大概、可能,根本不是单纯的因为渊行而对她抱有那样大的敌意、恨意,或者在她的感知中,为了一个男人,不至于如此。


    是为什么?


    这个原因她探究不得,没有功夫去探究,她只是有些暴躁鬼梓将此人带到这是非之地,又刻意让她看见她。他在打什么主意她不知道,总之不是好主意就是了。如今乐游已经自动被她规划为闲杂人等。


    云舒没再与她说话,问鬼梓:“我要去找父亲,你去吗?”


    鬼梓几步走到她身后,轻轻说道:“去。”


    “你要跟她去?别忘了,魔君让你照顾我,你还没有带我逛完魔宫!”


    鬼梓指住两人:“由他二人带你去。”


    乐游拂开二人,上前一步,固执说道:“可我就想今日你来带我,怎么说我们都算是老相识了,鬼梓大人带带我又何妨?”


    鬼梓瞟了云舒一眼,视线落回到乐游身上,扬唇一笑:“我是少主的人,自然要听少主的。”


    乐游柳眉拧起,极其不悦:“难道魔君的命令,还不如少主的一句话管用?”


    鬼梓道:“自然是要遵从魔君的命令,只是魔君令我侍奉少主在先呢。乐游姑娘若是能叫魔君改变命令,我自当供你驱使。不过现在可不行。”


    说罢,对着侍从挥了挥手。


    乐游面色阴沉,裙袖一甩:“我等着你在我身后的那天!”


    云舒定定地望着乐游不甘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出声问鬼梓:“有堕魔的神仙变回去的吗?”


    鬼梓答道:“没有吧。”


    云舒摇了摇头,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少主对这样的人都挺关心,对我真是毫不留情。”


    “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去说吗?”


    “少主这可有些在蒙我的话了。”


    “我怕问出叫我触目惊心的话。”


    “不至于触目惊心吧。”


    云舒走得不慢,鬼梓大步小步稳稳地跟上她的步伐。


    九风耳力奇佳,那看似细声细语的对白,说的却是一桩往事。


    乐游当年带着天兵如此快地将她围困,竟然还有鬼梓的手笔。


    梓,难道想过要杀她吗?


    这念头在云舒脑中一闪而过。


    云舒捡了个不轻不重的问题:“乐游怎么会出现在魔界?”


    “她是我在西荒捡到的,青鸾族长之女堕魔可是一件新奇的事情。少主你不觉得有趣吗?”


    “我觉得比较有趣的是你们是老相识这件事。以免我们的关系出现不必要的裂缝,你最好编一个完美无缺的故事。”


    鬼梓抱怨:“我们的关系就这样脆弱?”


    鬼梓又道:“我想,你大概不要提让魔君放过西海龙族的事情。乐游的消息可是让君上龙颜大悦。”


    云舒问:“她说了什么?”


    鬼梓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诉她:“她说,天帝没有投胎人间。”


    “……”


    云舒否决了另一个话题:“我不说,迟早有一天他会忘记,待到今后的某一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些人会随随便便的消失,我得到的,一定是一句轻飘飘的话。”


    不能辜负敖珊。


    “这会儿他正高兴,你说了一定会让他对你更加不悦。假如魔君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呢?”


    的确是十分符合魔君脾性的想法,这个可能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可她咬着牙,就是为了这些事,为了不辜负敖珊。


    “起码,他要将龙珠还我。”


    鬼梓走在她身旁,低低的声音如同蛊惑:“少主为何不求一求哥哥呢?左右龙族都是在他手下看管,你求一求,他一定会帮你。”


    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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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垂眼眸,玩笑他:“你争宠的手段未免恶劣了一些,那可是你的哥哥。”


    鬼梓笑得灿烂:“毕竟少主有新人了不是?我可不想把自己腾出去。”


    云舒在大殿门口站定,侧望他:“你怎么笃定我会觉得其他人比骁的命更重要呢?”


    鬼梓满心欢喜把笑收敛了一些,眼睛却还眯着月牙:“少主呐~顾全大局的时候虽然极为耀眼,怀有歉意的另眼相待是会伤人心的。”


    云舒见他没有进去的意思,问道:“你不进去了吗?”


    鬼梓摇摇头,目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轻轻地笑:“我在这里等你。”


    云舒步履果决地走进殿去。


    鬼梓盯着前方的身影,如同看一件即将完成的、最完美的作品,取出扇子轻柔地抚摸了两下,声音几不可闻:“所以我才选你啊,少主。”


    魔殿中满负肃杀之气,云舒的进入令众魔缄默不言,竖立两侧,望而生畏。


    云舒不喜欢来大殿,整个魔殿深而远,千年虽然已经来过许多许多次,这次踏上殿中石板,穿过两旁的妖魔望向中央王座上端坐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心境翻天覆地。二人遥遥相对,云舒觉得沧海桑田,中间是一道看不见的天堑,里面盛着爱恨仇怨,交织得让她无法再用正常的心态面对他。


    可是她必须是乖巧的,就算装,也要装出一个相对乖巧的样子,一个在把控之中的样子。他可以不信,她不能不做。


    云舒稳稳地走到王座下,仰头喊了一声“父亲”。


    魔君的笑意掩饰不住:“舒儿,你立了大功,为父没有看错,有舒儿出马,是一定能拿下人间的。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是你说的,为父都能满足你!”


    “父……”


    “人间,”魔君打断云舒的张口,“你最喜欢人间了,今后,人间就由你来掌管,你替父亲将人间的灵脉尽数抽出,炼化人皇的任务也交给你。”


    云舒静静地看着他:“多谢父亲。父亲想要的,舒儿会尽力为父亲完成,只是父亲能否把西海小龙……”


    “龙族嘛。”魔君笃定地接上话,笑道,“你来父亲身边。”


    云舒心中的感觉算不上很好,有什么摸不着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她总觉得,魔君是知道她要提什么的。


    她要尽力两全,如不能两全,她也选好了,她要敖珊的龙珠。


    云舒走了许多步才近前来,魔君破天荒地拉住她的手臂,使她在宽大的王座上坐下。


    云舒为此举动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


    “舒儿,你看看下面这些人。”魔君一指座下众魔,“他们都是饭桶,不能为我解忧,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你是父亲这一生最满意的,最得意的,流着我的血,天魔的血,神族的血,甚至是世间混沌之源的……”


    魔君迷醉而轻柔地摸了摸云舒的头颅与面颊,就好像轻触一件稀世贡品,深处隐藏着打碎前的不舍。


    然后,他很快地从迷醉之中清醒过来:“为父怎么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魔君手一张,一张水镜显在二人面前,里面正是被囚禁的看起来十分萎靡的西海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