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穆红缨的格局

作品:《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黎明时分,第一缕天光刺破黑暗,照亮了东岭镇。


    小镇从沉睡中苏醒,却比往日里安静了太多。


    街头巷尾,本该是小贩叫卖,行人匆匆的热闹景象,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


    不少人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然后便看到了让他们心头狂跳的一幕。


    钱府,那座在东岭镇横行霸道多年的府邸,此刻大门紧闭。


    门口,两排身着北营军服的士兵,**而立,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不止是钱府。


    镇上最大的粮行“钱记米铺”,最大的车马行,甚至连钱通开的布庄门口,都站着同样冷峻的士兵。


    整个东岭镇,所有姓“钱”的产业,在一夜之间,全被军队封锁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变天了?”


    “钱扒皮……这是倒台了?”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没看见那是北营的兵?”


    “钱扒皮这是踢到铁板了?昨天不是还听说他去给新来的校尉大人送礼了吗?”


    “谁知道呢,这些大人物的事,咱们少议论……”


    百姓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丝不敢表露的……期待。


    钱府,内院。


    曾经歌舞升平,奢靡浮华的厅堂,此刻已经被清理一空。


    李万年就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清茶,神色平静。


    常世安和赵良生二人,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亢奋。


    “头儿!”


    赵良生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因为激动,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都……都清点完了!”


    “钱通这头肥猪,真是富得流油啊!”


    李万年放下茶碗,抬了抬眼皮。


    “说。”


    赵良生咽了口唾沫,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可开口的瞬间,声音还是变了调。


    “现银、金条、各类珠宝玉器,折合白银,共计七万三千两!”


    “各地钱庄的银票,共计五万两!”


    “这还不算那些查封的店铺、仓库里的粮食布匹,以及数不清的地契房契……”


    赵良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李万年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人!我们发了!!”


    “这笔钱别说养活我们北营就是再扩充一倍的人手都能养活!”


    饶是常世安这种**湖此刻也是捋着胡须手抖个不停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狂喜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抄家?


    这**是挖到了一座金山!


    李万年听着这个数字端着茶碗的手稳如磐石。


    只是那微不可查地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知道钱通有钱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富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些钱每一文都沾着边关将士的血都混着被他欺压的百姓的泪!


    李万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放下茶碗声音冰冷而清晰。


    “传我命令。”


    常世安和赵良生立刻挺直了身子。


    “第一所有查封的店铺今日起照常开业所有伙计薪水照旧发放。告诉他们


    “第二”李万年看向赵良生“将钱通放**的所有账本全部集中起来。”


    赵良生一愣:“大人这是何意啊?”


    “烧了。”


    李万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赵良生和常世安同时惊呼出声。


    “我要当着全镇百姓的面一把火把这些**账本全都烧了!”


    李万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再贴出告示凡是之前欠钱通**的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常世安深深的看了李万年一眼嘴上劝说道:“大人三思啊!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不要了?”


    “老常”李万年看着他眼神深邃“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人心没了拿什么都换不回来。”


    “我要让东岭镇所有人都知道我李万年不是第二个张莽更不是第二个钱通。”


    “我来是让他们能活下去能活得像个人!”


    当告示贴满东岭镇的大街小巷当那堆积如山的罪恶借据被一把火点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时整个小镇


    彻底沸腾了!


    “老子的债不用还了!呜呜呜我那被逼死的闺女啊!”


    “青天大老爷!李校尉是活菩萨啊!”


    “李大人万岁!北营万岁!”


    无数百姓跪在地上朝着北营的方向泣不成声地磕头。


    那一刻李万年在他们心中不再是遥远的校尉而是救苦救难的神明。


    ……


    钱府一间偏厅。


    钱通手下十几个关键的管事、账房一个个跟鹌鹑似的战战兢兢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万年坐在上首面无表情。


    李二牛抱着膀子站在他身后眼神凶悍地扫视着每一个人那把杀过猪的短刀就别在腰间毫不掩饰。


    李万年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他们的名册一个一个地“面试”。


    “你是车马行的管事?”


    “是……是大人小人王有贵……”


    “听说你以前克扣车夫的工钱还逼**人?”


    那个叫王有贵的管事瞬间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那都是钱通逼**的!”


    李万年没理他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很快便有两名精悍的士兵将王有贵给拖了出去。


    伴随着一身惨嚎很快便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一时间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都如酷寒一般每个人都缩着脖子心里一阵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的就是自己。


    而李万年的目光很快落到另一个干瘦的老头身上。


    “你是账房刘清源?”


    那老头身体一颤恭敬地回道:“回大人小人正是刘清源。”


    “我看了你的账做得不错很干净。”李万年淡淡地说道“可惜钱通不喜欢太干净的账所以你这个大账房


    刘清源浑身巨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大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这些陈年旧事都摸清楚了。


    “从今天起。”


    李万年把一本总账丢到他面前。


    “钱氏所有产业的账目都归你管直接向我汇报。”


    “薪水,给你翻三倍。再给你配两个护卫。


    “好好干,我李万年手下,不养闲人,也绝不亏待能人。


    “干不好……


    “那我到时候就会再换个人干。


    “直到有人能给**好为止。


    刘清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趴在地上,对着李万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大人知遇之恩!小人……小人愿为大人效死!


    周围的管事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都变了。


    恐惧还在,但其中,却多了一抹炙热和希望。


    ……


    如此,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在李万年“面试的差不多的时候,赵铁柱兴冲冲地从后院跑了进来。


    “头儿!头儿!你快来看!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黑漆漆的木匣子。


    “我在那肥猪睡觉的密室里,发现一个夹层!嘿嘿,肯定藏着他最宝贝的东西!赵铁柱一脸邀功的表情,把匣子递了过去。


    李万年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本不起眼的青皮账本,和几封用油纸包好的信。


    一旁瞥着眼瞧的李二牛看到就只是这些东西,不由有些失望的道:“切,还以为是啥宝贝呢,只是几本破书。


    李万年却没理他,他拿起那本青皮账本,随手翻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这本账本上,记录的不是生意。


    是人名!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人名!


    “雁门都尉,王成,八月十五,送礼白银五百两,求……军械便利。


    “南营主簿,孙志,九月初三,送礼瘦马两名,古玩三件,求……粮草通融。


    “……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钱通向边关各路军官,甚至雁门关内某些文官**的详细条目!


    时间、地点、人物、事由,一清二楚!


    只可惜,这里面的人都已经被穆大将军给揪出来了,不然,又是一件功劳。


    李万年又拿起了那几封密信。


    他拆开其中一封。


    没想到一入眼,便是惊喜。


    信的内容不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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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关于一批“货物的


    交易。


    这批“货物”,是铁器,是粮食。


    而交易的另一方,落款处画着一个简陋的图腾标志。


    ——那是北边草原,苍鹰部落的标志!


    李万年瞬间想起了钱通在酒桌上吹嘘的那句话。


    “我手里,可还攥着一条通往关外的隐秘商道!那才是真正赚大钱的路子!”


    他当时听了,但其实没太在意,觉得就算是有路子,也是依靠张莽等人的。


    张莽**,路线也差不多断了。


    但没想到,这竟然是一条完全脱离于张莽等人的路线。


    是一条完全独立的,属于钱通的路线。


    这,绝对是一个极其有用的情报,以后若是需要深入草原,或许可以依靠这条线。


    钱府,书房。


    曾经属于钱通的这个地方,此刻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


    空气中弥漫的熏香被清冽的晨风取代,奢华的摆件被收起,只剩下一张宽大的书桌和几把硬木椅子,显得空旷而肃穆。


    李万年坐在主位上,提笔,蘸墨,在一张干净的麻纸上,开始提笔写字。


    他没有写长篇大论的功劳簿,也没有详细罗列抄家所得。


    抄家是一门艺术。


    **,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步。


    汇报,才是关键。


    这不仅仅是汇报,更是一种态度。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递给身旁一个亲卫。


    “加急,送去大将军府。”


    “是!”


    亲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事情,信里面大致讲清楚了。


    至于这头肥猪身上刮下来的油水,最后能有多少落进自己口袋,李万年并不急。


    他相信,穆红缨这种人,格局不会小。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错。


    穆红缨的格局,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下午时分,一骑快马便从雁门关的方向绝尘而来,直接冲到了钱府门口。


    来人是早晨去的那个亲卫,此刻风尘仆仆,显然一刻都不敢耽误。


    他翻身下马,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一封回信递给了李万年。


    李万年拆开信。


    信上的字迹,锋锐,


    有力如同出鞘的利剑


    内容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东西你的。朝廷的赏若是不够算我补的。够了算我赏的。”


    “我只要一支能打的北营。”


    短短两句话却让李万年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好大的手笔!


    好大的魄力!


    钱通的家产有多丰厚穆红缨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将军眼红心跳的巨额财富。


    可她就这么风轻云淡地直接丢给了自己。


    连过过眼分一杯羹的想法都没有。


    李万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朝廷会派这么一个女人来整顿糜烂的边军。


    因为这个女人心里装的不是金银财宝不是个人私利。


    是边关是军队是这摇摇欲坠的大好河山!


    “大人!”


    正想着书房外传来了刘清源那带着几分激动和嘶哑的声音。


    李万年抬头便看到这位新上任的大账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怀里抱着一摞比他人还高的账本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疲惫不堪的年轻账房三个人脸上的神情是极致的疲惫也是极致的亢奋。


    “大人全……全都整理出来了!”


    刘清源将那堆账本“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整个桌面都震了一下。


    他指着那些账本手都在抖。


    “钱通名下镇内铺面三十七间镇外田产庄园一十五处车马行一个下辖骡马三百匹板车一百二十辆。粮仓三座存粮……”


    他每报一个数字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敲了一记重鼓。


    李万年抬手打断了他。


    “刘伯辛苦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熬夜而眼球布满血丝却精神矍铄的老头语气温和。


    “这些数字我不急着听。”


    “我只问你接手这些产业有没有把握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