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去他的兄友弟恭

作品:《攻略那个内耗的权臣

    谢盛璟闻言脸色大变。


    他刚准备下命令,又有一名浑身浴血的小太监,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殿……殿下!陛下他……”


    谢盛璟一把抓住他。


    “父皇怎么了?”


    小太监的眼中满是惶恐。


    “陛下……陛下驾崩了!”


    谢盛璟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是……容贵妃动的手,奴才拼死逃出来报信,陛下……让奴才告诉殿下……快走……”


    小太监说完这句话,便力竭倒地,再无声息。


    谢盛璟站在原地,眼中泪水滚滚而下。


    父皇……


    那个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兄友弟恭……温和宽厚,从不曾对他疾言厉色的父皇……


    就这样没了。


    “殿下!”亲卫急声催促,“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您若有个好歹,陛下的仇谁来报!”


    谢盛璟猛地抬头,眼中悲痛与愤怒交织,却被他死死压下。


    “召集所有东宫亲卫,随我杀出去!”


    东宫大门被撞开的瞬间,谢盛璟带着亲卫冲杀而出。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他骑在马上,一路冲杀,身后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却无一人后退。


    待终于杀出皇宫,他们一路奔逃,最终被困在了离皇宫不远的一座山上。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面前却只剩下了万丈悬崖。


    谢盛璟勒住马,回头看去,身边只剩下了十几名东宫护卫,个个浑身浴血。


    “殿下!”


    为首的护卫首领翻身下马,跪倒在谢盛璟面前。


    “卑职愿为殿下杀出一条生路!请殿下踏着卑职的尸首冲出去!”


    他身后的十几名护卫,齐齐跪倒,异口同声:“愿为殿下赴死!”


    谢盛璟看着他们坚毅的神色,泪水夺眶而出。


    他想起年少时,父皇教导他的话。


    “璟儿,你是太子,这天下万民皆是你的子民,你要记得,仁爱待人,宽厚御下,”


    他一直谨记,一直践行。


    可现在换来的,却是父皇的驾崩,东宫的血流成河,眼前这些忠心的护卫,只能悲壮赴死的结局!


    “去他的兄友弟恭!”


    从前他总是顾及着父皇只有他和谢允昭两个成年皇子,对方与他怎么说也是手足。


    他的一步步退让和顾忌,让对方越发的变本加厉。


    经此一遭,他算是看清了,对对方手下留情,就是在断自己人的后路。


    他眼中的悲痛退去,转而燃起熊熊烈火,翻身下马,一把扶起跪在最前面的护卫首领,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与豪情。


    “今日,我谢盛璟在此立誓。”


    “愿与诸位共进退,绝不独活!”


    “谋逆叛贼谢允昭!杀我父皇,屠我东宫!此仇不共戴天!若今日不死,他日我必亲手取他性命!”


    护卫们齐齐抬头:“誓死追随殿下!”


    十几人的声音,在此刻响彻山巅。


    另一边的皇城东宫内。


    二皇子谢允昭,提剑踏入殿中。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皱。


    “人呢?”


    下属跪地禀报:“回殿下,太子已经逃出皇宫,正在追捕中。”


    谢允昭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院中跪了一地的东宫宫女太监身上。


    “说,谢盛璟逃往了何处?”


    无人应答。


    下属见状,上前一步扬声道:“只要有人站出来交代太子去向,便可免罪,且赏黄金百两!”


    依旧鸦雀无声。


    谢允昭冷笑一声,抬了抬手。


    刀光闪过,血溅当场。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却仍旧寂静无声,连惨叫都无。


    谢允昭看着地上那群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的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怒意。


    谢盛璟,你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你赴死?


    他手腕翻转,扔出一卷沾了血的明黄圣旨。


    “谢盛璟谋逆逼宫!父皇已下旨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说出他的下落,饶尔等一死!”


    一名宫女忍不住道:“太子怎会谋反?分明是你们栽赃陷害!”


    她的话音刚落,头颅便被手起刀落。


    跪在最前面的东宫管事太监,已潸然泪下,却仍旧梗着脖子。


    “我们不会背叛太子。”


    谢允昭眼神冰冷,见问不出自己想要的,挥了挥手。


    没多久,东宫的青石地砖,便尽数被血水浸染。


    ---


    沈府。


    柳月与沈云珍对峙而立。


    远处隐隐传来的厮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只是此时两人心中所想,却截然不同。


    沈云珍心中系着许多人的安危,眼里满是担忧,而对柳月来说,却只有期待。


    期待这京城,杀个血流成河。


    察觉到柳月兴奋的神色,沈云珍忽然开口。


    “柳月,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年里,你做了那么多事想要力捧二皇子,可为什么百姓们心中向往的君主,却始终是太子?”


    柳月冷哼一声:“一群愚民!”


    她语气十分不屑。


    “太子连皇宫都没走出过几次,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没见识过人间疾苦,如何当得了一个好皇帝?”


    沈云珍摇头:“他的确没怎么走出过皇宫,身份也确实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甚至如你所说,他大概也没有亲眼见过什么人间疾苦,可你不能否认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而笃定。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在你不曾看见的每一个日夜,他或许都在思考,要如何去做一个谦逊、仁爱的君主。”


    “在这个时代,百姓们需要的,或许并不是一个挑起战争的枭雄,而是温柔爱民的君子。”


    柳月冷笑连连。


    “那又如何?过了今日,他只会是造反不成,畏罪自尽的逆贼!史书,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你太偏激了。”沈云珍叹息。


    “偏激?”


    柳月眼中的疯狂再次显露。


    “我说的不过是事实!太子的性格,说好听点叫仁善,不好听就是懦弱!”


    沈云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不能总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审判历史。在当下,他就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皇帝。”


    柳月懒得再与她争辩,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这院子里的人都绑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守在外面的黑衣人匆匆跑来,跪倒在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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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姑娘,朝阳郡主带人闯了进来!”


    柳月脸色微变。


    沈云珍抬头望向院门的方向,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带人大步冲进来。


    朝阳郡主一身红衣劲装,手持长鞭,目光如炬,一眼便看见了沈云珍,连忙走过来将她扶起。


    “你没事吧?”


    沈云珍摇摇头。


    朝阳郡主转头看向柳月,神色倨傲。


    “柳月是吧?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动我罩着的人!”


    朝阳郡主带人闯入,与柳月带来的人马形成对峙之势,虽然她这边的人不及柳月多,但个个人高马大,一看便是精锐。


    她眉眼间尽是睥睨之色,话音刚落不久,又有一道身影从院门处缓步而入。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颀长,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


    正是朝阳郡主的新婚夫婿,薛彦青。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向来病弱,很少做此打扮的他,今日看起来格外精神。


    他走到朝阳郡主身侧站定,目光淡淡扫过柳月极其身后的黑衣人,不疾不徐的开口:“这些,都是从我信国公府调派的。”


    柳月瞳孔微缩。


    薛彦青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可话中的含义却不得不叫人重视。


    这位信国公府的小公爷,乃是开国功臣之后,薛家虽未参与朝中党派之争,但在西北军中根基深厚,若真动起手来,得罪的可就不只是眼前的这几人,而是整个信国公府,甚至更多……


    柳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二皇子临行前特意叮嘱过她。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信国公府起正面冲突。”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忌惮,冷笑道:“薛公子这是要与二皇子为敌?”


    薛彦青没有接话,只是与朝阳郡主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一左一右将沈云珍护在身后。


    在来沈府之前,薛彦青便已经接到了赵归明的消息,那时赵归明正带着人去营救太子殿下。


    京中这边需要有人拖住柳月,护住沈云珍,为他们的行动争取时间。


    朝阳郡主得知后,二话不说,便和薛彦青带着信国公府的人马赶了过来。


    起初柳月还未察觉到他们在拖延时间,只当是朝阳郡主因着和沈云珍的关系,跑来护短。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朝阳郡主和薛彦青的人,始终挡在她与沈云珍之间,既不主动进攻,也不肯退让半步。


    这不对劲。


    柳月皱起眉头,盯着对面三人的神色。


    沈云珍虽面色悲戚,眼中却并无慌乱,十分镇定的样子,而朝阳郡主则是一副“我就挡在这儿,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柳月的目光一凝。


    薛彦青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一直在用眼角余光,留意院墙上的日影。


    “你们在拖延时间!”


    柳月猛然醒悟,抬手一挥:“动手!把沈云珍给我拿下!”


    她身后的黑衣人闻令而动,立刻冲上前去。


    朝阳郡主冷哼一声,长鞭一甩,当先迎上。


    薛彦青也拔剑护在她们的面前。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的刹那。


    “住手!”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震的在场众人齐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