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磁带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阳光落在那摊积水里,把水照得发亮。


    林燃蹲在单杠边上,看着老嘎被那几个人围着。


    那姿势他熟——三监区的老犯人,霸凌欺负弱人、打听新来的,都是这架势。


    脸凑近,压低声音,眼睛往别处瞟,问完了还拍拍肩膀,像多熟似的。


    老嘎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他瘦,囚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像根竹竿插在人堆里。


    那几个老犯人一边问,还往林燃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刀疤辉蹲到林燃旁边,嘴里叼着根草茎。


    “燃哥,你昨天救那小子的事,传开了。”


    他说,“都想知道他是谁,跟你什么关系。”


    林燃没说话。


    老嘎被问得扛不住,往这边看。那眼神里有点东西——不是求助,是那种被人架在那儿下不来的窘迫。


    林燃冲他招招手。


    那几个老犯人就愣住了,不敢再对老噶威胁,他们都不敢得罪这新冒出来的林老大。


    老嘎愣了一下,就站起身,那几个人赶紧让开一条道,老噶小跑过来。他跑得有点踉跄,大概是身上挨了几下还有伤,到林燃跟前站定,喘着气。


    “燃哥。”


    林燃看着他。


    那脸还是瘦得脱形,但今天比昨天干净点——大概是洗过脸了。颧骨那块青紫还没消,眼角有血痂,但眼睛比昨天亮。


    “坐。”林燃说。


    老嘎愣了愣,在他旁边蹲下。


    刀疤辉看了他俩一眼,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蹲到单杠另一头去了。


    放风场上人不少。三三两两蹲着晒太阳的,在单杠那边练引体向上的,还有几个围成一圈打牌的。阳光落在那一小片水泥地上,把那摊积水照得发亮。


    林燃没看老嘎,看着那摊水。


    “你昨天说的那些,”他开口,“有证据吗?”


    老嘎愣了愣。


    “什么证据?”


    “孙绍裘**的事。”林燃说,“你说他杀情妇,让你顶罪。有证据吗?”


    老嘎脸色变了变。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有。”


    林燃眯了眯眼。


    “什么东西?”


    老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摊积水。那水被阳光照着,泛着点灰白色的光。水里倒映着他那张瘦脸,模模糊糊的。


    “燃哥,”他说,“我不是不信你。但那东西,是我最后一张牌。拿出来,我就什么都没了。”


    林燃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老嘎面前。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老嘎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你现在有什么?”他问。


    老嘎愣了愣。


    林燃看着他,声音不高:


    “你被自己监舍的人欺负,天天挨打,饭都吃不饱。你那张牌攥在手里,有什么用?”


    老嘎没说话。


    林燃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把东西给我,”他说,“我帮你翻案。”


    老嘎抬起头。


    那眼神里有点东西在晃。不是眼泪,是那种——熄了很久的火星,忽然被风吹了一下。


    “你能?”他问。


    林燃点点头。


    “我能。”


    老嘎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怀疑,有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看见岸边伸过来一根绳子,想抓,又怕是幻影。


    “你凭什么?”他问。


    林燃想了想。


    他没选择列举自己进来后收拾了哪些哪些人来展示实力、也没借着李昌东这些人的势力狐假虎威。


    他选择交心。


    “我和你一样。”他说,“我自己也在上诉,案子已经到中院了。”


    老嘎愣了愣。


    “你也是冤的?”


    林燃点点头。


    老嘎看着他,那眼神又变了。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是另一种东西——像看见同类。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那东西在我储物柜里。”


    林燃眯了眯眼。


    “储物柜?”


    “入监的时候收的。”老嘎说。


    入监时,每个犯人的私人物品都要集中收纳保管,没人都有一个铁皮柜,在储物间那边。各种私人的东西都在里头——钱包、衣服,照片……


    还有老噶的证据。。


    林燃顿了顿,由着他说完。


    “是个录音机。老式的,索尼的,9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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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


    林燃没说话。


    老嘎继续说:


    “当年我在他车上装的。想录他**的证据,结果录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老嘎看着他。


    “那天晚上,他让我去那女的家。我去之前,他在车上打了个电话。他以为我没听见,但我悄悄在车座位底下塞了录音机。”


    他顿了顿。


    “电话那头是谁我不知道。但他说的话,我录下来了。”


    林燃盯着他。


    “什么话?”


    老嘎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林燃眯了眯眼。


    “就这一句?”


    “对。”老嘎说,“但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那女的那天晚上就**。”


    林燃没说话。


    他看着老嘎那张脸。瘦,憔悴,眼窝深陷。但那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撒谎的人那种闪烁,是另一种东西。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被抓进去。开庭前一天,有人在看守所给我递话。”老嘎说,“他说,老实认罪,三年五载就出来。不认罪,家里人出事。”


    林燃点点头。


    “这磁带你没交?”


    老嘎摇摇头。


    “交上去也没用。”他说,“案子是他审的,证据到他手里,只会消失。但这东西,我藏了两年,谁都没给。”


    林燃沉默了几秒。


    阳光又移了一点,落在他俩脚边。远处有人在喊,好像是哪个监舍的人在叫人,声音拖得老长。


    “那磁带现在还在?”林燃问。


    老嘎点点头。


    “在储物柜里。用塑料袋裹着,藏在最底下。”


    林燃想了想。


    储物间他进不去。那是监狱内部区域,犯人平时不让进。


    只有出狱那天才能拿到。


    但林燃有办法。


    他看着老嘎。


    “那磁带,你信得过我?”


    老嘎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摊积水。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燃哥,我在里面待了两年。这两年,没人帮我说话,没人替我出头。你是第一个。”


    他抬起头,看着林燃。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