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稻妻篇-13
作品:《提瓦特的孩子会不会长大》 果然很难办。
小孩子去找工作什么的……阿堇在心里垂头丧气着,面上还要因为草实在身边而不能露出异样的表情。
走遍了大街小巷试着去询问有没有人需要帮工或者有什么是她们能做的,大部分都被拒绝了,还有小部分是劝她们离家出走了就早点回去跟家里认个错、人生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阿堇:……
她这是离家出走吗?她这是被离家出走好吧!鼓了鼓脸颊,阿堇带着草实走向下一个地方,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炸炸的白色长发还有头上标志性的红色鬼角映入眼帘,是荒泷一斗。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阿堇和草实之前见过的阿守。
阿堇有点想跑路了。
找工作遇到熟人什么的……虽然说只是之前见过一面,不算什么熟人啦,但想了想自己当时见到他们的想法,还有和他们有关的久岐忍姐姐,阿堇抿抿嘴,她们现在没有挑剔每一份可能成为她们工作的资格,阿堇也不会觉得可着一头羊薅羊毛有什么问题。
不过久岐忍姐姐和荒泷派不是真的羊,换句话来说,假如阿堇真的想要在荒泷派找工作,那么阿堇还得考虑要是一不小心惹怒了他们,会不会连现有的住处都失去。
鸡蛋倘若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就得做好一碎俱碎的准备。
那样的风险太高了,高到阿堇想要咬住自己的指节来让自己变得冷静。而刚要把手递到嘴边时,阿堇忽然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场面,有四个荒泷派的人正在她的面前,她不是在只有她和草实两个人的空间里,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别人的目光里。
在别人的目光里,阿堇不能只是阿堇。为了生存、为了表面的和谐乃至于想要的其他一切,阿堇都不能只是她自己。
“呜……抱歉,我和草实这就离开。”一双眼睛有意地睁得更为圆溜,显出无辜的作态。抿抿嘴,让自己的脸看上去更加柔和,阿堇眨眨眼睛,两只手在身后搅着,这样说道。
此时的阿堇在对面的几个大人眼里看来,就像是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狗,一身毛淋得湿漉漉的,好不狼狈地发出小声的呜咽。而对于见过阿堇在久岐忍屋前眉眼弯弯的荒泷一斗而言,这种微妙的心酸感只会更深。
由于阿堇的这幅表现,荒泷派的几人连带着看草实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分明还是原来那张脸,现在却觉得草实头上立起的两只耳朵都没有那么精神了,而是蔫蔫的。
还是快点离开吧,就当这次没有问出口的“请问需要帮忙吗”已经得到了拒绝。声音里带着一点沮丧,被几人注视着的阿堇却冷静地在心里盘算、或许不能算是冷静,她分明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响声,“咚咚咚”的。
沮丧吗?谁知道呢。
比起沮丧,为什么沮丧、要怎样才能够不再沮丧,阿堇会更在意这些东西。离开了妈妈、离开了家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啊,而阿堇,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厉害,想做的事情有好多都没有做到。
第一次失败,可能会震惊、会生气、会不满,会想着下次一定要一雪前耻;第二次失败,可能依然会感到不可思议,觉得不过是一时失误。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现在,失败就像是无声落下的雪花,静悄悄地停留在指尖,化作冰冷的水。
阿堇不自觉地偏过头,望向自己身边的草实,草实的眼睛依然平静无波。阿堇没来由地感到有点安心。
就算失败再多次都无所谓,只要失败的雪花没有一片垒一片地堆积到口鼻以上,只要还没有失去意识、肢体还没有冻僵,谁能说下一次不会成功呢。
之前听别人聊天的时候,好像有听到这边有个冒险者协会还是冒险家协会的,要不要去看看呢。
跳过现在,阿堇转过身准备离开,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想去到冒险家协会之后的事情。似乎需要认证成为“冒险家”才可以,那小孩子也能认证成功吗?去试试吧,应该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失败更痛还是迷茫更痛?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才好呢,阿堇又不会感到痛。不过假如真的要给个回答,那么阿堇都、不、要。就像活着的人不用去考虑死了之后自己会怎么样,还在路上的人,只要朝着目标走去就好,不用去想抵达了终点又该如何。
尽管阿堇总是会忍不住脑子跳着向前想得杂七杂八的,但没关系,别人看不到阿堇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阿堇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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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等一下!”荒泷一斗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背影,自己也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可能是阿堇虽然没有哭出来,她的眼睛却在下雨吧,把路过的荒泷一斗淋了一身。
好歹是阿忍有关的,她们两个现在还住在阿忍的屋子那边,荒泷一斗想,既然阿忍现在不在,他这个当老大的有义务帮她照顾好这两个小孩子。
阿堇停下脚步,回过头,一双青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荒泷一斗,像是在问她还有什么事。而在阿堇的身边,草实同样复刻了阿堇的动作。不同的是回过头的阿堇只看着荒泷一斗,草实看着的是荒泷派的四个人。
早知道阿堇说要走的时候就立刻跑了,不过阿堇应该不会这么做。对阿堇在某些时候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讲究这件事情了解得很透彻的草实淡淡地想,也许应该换一条路走的。
草实不会拒绝阿堇做的任何决定,即便草实有的时候会觉得,别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多余了?草实只想和阿堇待在同一个世界里,嗯,妈妈也要带上。其他的人就没有必要了。有的人说摩拉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草实觉得这句话不太正确。
更准确的说法是,如果你爱一个人,你的目光、你的注意力连同你的现在、你的未来,你的人生,这些东西都会染上那个人的痕迹。你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着对方的身影,对方出现时你不会关注到别人,你的人生会把对方纳入你的考虑范围。
那么,草实爱阿堇吗?或许是一种由来已久的习惯。过去这么做的,于是现在也这么做了,就这么一直地做下去,一直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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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堇身边。而“爱”这种东西,是有独占欲的,不单是大人们口中所说的“爱情”。
有的说法是,人们给出了自己的爱,便会希望对方像自己爱对方那样爱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等价交换差不多,并且希望自己得到的只多不少。草实希望阿堇能够更爱草实,能够不要管那么多,不要去为还没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事情苦恼。
可那样就不是阿堇了。
阿堇会有她自己的想法,阿堇不是草实可以捏在手里随意摆弄的布娃娃。
所以,没关系。像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草实从来都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质是互相吞噬。就像是放在一起的铅块和铁块,他们的接触面会发生变化,就算发生变化之后再把它们分开,他们也不会是原来的铅块和铁块。
像是妈妈和她们,因为决定并养育了她们,所以原来的那个她被有着两个孩子的她吞掉了。即便现在,和阿堇悲观地一味认为自己已经被妈妈丢掉了不同,草实依然相信她们已经在妈妈的人生中留下了痕迹。
或许离开了她们的妈妈某天会在结了堇瓜的树下抬起头,或许妈妈会在路过天云草实的时候驻足。
妈妈说,人生中总会迎来必要的分别。草实不清楚现在是不是就是妈妈所说的“必要的分别”,但这是妈妈的决定,草实会选择尊重。哪怕这个决定让阿堇耿耿于怀、让草实觉得莫名其妙,草实都会选择尊重,和接受。
拒绝、反抗那些都是肉眼可见的会很麻烦花很多力气的东西。相反,接受来得轻松许多。对于草实的这些观点,妈妈笑了笑,只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这样也好”。
“也好”吗,那就“好”吧。
当草实回想起自己和妈妈之间发生的事情时,荒泷一斗已经和阿堇搭上了话:“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是‘阿堇’对吧,”说着男人似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得到阿堇的点头后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变得自信了许多:“你们两个,要来吃烤堇瓜吗?本大爷亲手烤的!”
“那可是得到阿忍真传的、由本大爷烤出来的超级好吃的堇瓜!”说着荒泷一斗有些激动,而他身后的阿守、阿晃、元太三人两只眼睛都变成了蛋花眼的形状:“那可是老大亲~手~烤~的堇瓜!”慢慢地就变成“堇瓜……堇瓜……又是堇瓜……呜呜……”、“好想吃肉……”
荒泷一斗当然听到了阿守、阿晃、元太他们在说什么,如果可以,他当然不介意请阿堇和草实去烤鱼摊或是志村屋吃一顿,但是阿忍刚给他们发零花钱没多久他们就拿着零花钱大吃了一顿,然后各自买了一些零食和玩具,没过多久八重堂又发售了有希娜小姐的刊物。
那可是希娜小姐!荒泷一斗义不容辞地把自己剩下的零花钱都花掉了,接着便断断续续地通过给人送货、撑场子之类的活挣点摩拉,实在不行就烤两个堇瓜,总归不会在久岐忍发下一次零花钱之前饿死自己。
好巧不巧,遇到阿堇和草实的那一天,是荒泷派第不知道多少次吃堇瓜的第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