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十万年,希望出现

作品:《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老朽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当初那一跪......”姜南山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开始涣散,“本来......本来还想......等阁主回来......再给他磕一个......”


    “老朽......等不到了......”


    姜南山的手,无力地垂落。


    “老姜!!”


    绝影剑尊发出一声悲鸣,跪倒在地。


    上官祁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夜,起源神域缟素。


    那些跟随张默从仙罡界杀出来的第一批老人,在这一万年的岁月长河中,因为无法突破道源境,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他们没死在敌人的刀下,却死在了漫长的等待里。


    ......


    五万年。


    起源神域的疆土再次扩张了一倍。


    一道七彩的流光,划过漆黑的宇宙星空。


    那是一名少女。


    她穿着一身七彩羽衣,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


    她的眉心处,一道金色的竖纹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威严。


    念念长大了。


    她的外表定格在了十八岁的模样。


    她是天道的化身,只要她不想老,岁月就无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她手持那根早已被祭炼成无上神兵的权杖,孤独地行走在神域的边缘。


    “神女殿下。”


    几名巡逻的异族仙王见到她,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下磕头。


    在起源神域,神女念念的地位超然,她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秩序的守护者。


    念念没有理会他们。


    她站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看向那遥远的虚空深处。


    “五万年了。”


    念念轻声低语,声音清冷得让人心疼。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盏金色的小灯。


    这盏灯,无论她在哪里,都在燃烧,都在发光。


    “哥哥。”


    “家里的地盘变大了,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姜爷爷他们都走了,小祁子头发也白了一半,老二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你是不是......迷路了?”


    念念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岩石上。


    在人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天道神女。


    只有在这无人的角落,她才是个找不到家长的孩子。


    ......


    第八万年。


    灾难,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那一夜,起源神域所有的星辰都黯淡了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黑暗熔炉的最深处降临。


    那不是普通的黑潮,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绝望。


    虚空裂开,一只猩红的独眼,遮蔽了整个神域的天穹。


    “找到了......”


    “起源的气息......”


    “噬界古神!”


    神殿之中,正在闭关的上官祁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传说中游荡在界外深处的霸主,真正的起源境中期存在!


    它以吞噬完整的世界为食,所过之处,只剩死寂。


    轰隆隆!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直接抽碎了神域外围的防御大阵。


    数以亿计的异族附庸,在这一瞬间化作了血雾,被那张巨口无情吞噬。


    “战!”


    冥子提着魔戟冲了出去。


    八万年的苦修,让他踏入了道源境后期,战力无双。


    “混沌开天!”


    上官祁也燃烧了本源,祭出太初神剑。


    瑶曦与楚陌紧随其后,四人联手,打出了这八万年来最强的一击。


    然而。


    “蝼蚁。”


    噬界古神仅仅是吹了一口气。


    砰!砰!砰!砰!


    四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冥子的魔戟崩断,上官祁的神剑粉碎。


    在真正的起源境面前,道源境显得如此脆弱。


    “完了......”


    上官祁躺在废墟中,看着那只缓缓落下足以碾碎整个神域的巨手,眼中满是绝望。


    “谁敢动他的地盘?”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至宝阁的最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一位身穿布衣的老人,缓缓走出。


    红尘墓主。


    这八万年来,他一直在沉睡,在恢复。


    但今日,为了这群孩子,他不得不醒。


    老人一步踏上苍穹,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伟岸无边。


    他燃烧了自己好不容易重聚的起源本源,化作了一道贯穿古今的灰色长虹,狠狠撞向了那尊噬界古神。


    轰!


    界外虚空发生了大爆炸。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大道磨灭。


    噬界古神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它的一只眼睛被红尘墓主硬生生打爆,巨大的身躯遭受了重创,不得不退回黑暗深处。


    但红尘墓主,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孩子们......快走......”


    老人的身体开始石化,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


    他站在至宝阁的大门前,化作了一尊灰色的石像,依旧保持着阻挡强敌的姿势,死死地护住了身后的阁楼。


    ......


    “走!!!”


    上官祁从废墟中爬起来,满脸是血,嘶吼着下令。


    “我不走!我要杀了那个杂碎!我要给红尘前辈报仇!”


    冥子疯了。


    他双目泣血,提着断戟就要冲向那无尽的黑暗。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冥子的脸上。


    上官祁的手在颤抖,他的眼神比冥子还要痛苦一万倍。


    “你给我醒醒!”


    上官祁揪住冥子的衣领,指着那尊石像,指着身后满目疮痍的神域,“你看看!你看看红尘前辈!你看看念念!你看看瑶曦和楚陌!”


    “师尊留下的家底,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那怪物只是受伤退走,它随时会回来!我们现在冲上去,除了死,没有任何意义!”


    “活着!”上官祁吼道,声音嘶哑,“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能等到师尊回来!”


    冥子僵住了。


    他看着那尊石像,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化作了无尽的死灰。


    “启动......流浪模式。”


    上官祁松开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万岁。


    “放弃神域......所有核心弟子,入阁。”


    几万年基业,一朝成空。


    起源至宝阁再次化作了一块不起眼的陨石,在一片悲凉的哭声中,遁入了那未知的更加遥远的黑暗深处。


    ......


    第十万年。


    这是一段没有任何光亮的历史。


    至宝阁在一片名为无生禁区的荒芜地带流浪了整整两万年。


    这里没有能量,没有物质,甚至连虚空乱流都没有。


    只有绝对的虚无。


    阁内的资源彻底耗尽了。


    那些后来加入的异族修士,一个个老死、坐化,或者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永恒的枯寂而选择了自我了断。


    最后。


    偌大的至宝阁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上官祁,冥子,念念,瑶曦,楚陌。


    还有门口那尊依然屹立不倒的石像。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金碧辉煌的地板,如今布满了灰尘。


    那个紫金王座,依旧空荡荡的。


    冥子坐在王座的台阶下,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机械地擦拭着那杆断掉的魔戟。


    “师兄。”


    冥子突然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说过话。


    上官祁坐在不远处,正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念念那盏金灯的燃烧。


    他的一头白发,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了?”上官祁没有抬头。


    “十万年了。”


    冥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曾经凶戾无比的魔瞳,此刻却充满了迷茫和死寂。


    “师尊......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我们......是不是在守着一个死人的梦?”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破了这维持了十万年的假象。


    瑶曦和楚陌身体一颤,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上官祁的手猛地一抖。


    那盏金灯的火焰剧烈摇晃,差点熄灭。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冥子。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满是皱纹。


    这十万年,他是大师兄,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扛下了所有的压力。


    一夜之间。


    上官祁那原本还残留着几缕黑丝的头发,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雪白。


    哪怕是道源境的修为,也无法阻挡这种心死的衰老。


    “老二。”


    上官祁站起身,走到冥子面前。


    他没有打骂,没有愤怒。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门口那尊石像,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抱着权杖依旧痴痴望着窗外的念念。


    “只要念念手里的灯还没灭。”


    “只要红尘前辈的石像还没倒。”


    上官祁的声音很轻,却如同誓言般沉重。


    “我就当他还活着。”


    “等。”


    只有一个字。


    却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冥子看着满头白发的师兄,嘴唇颤抖,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继续擦拭着那杆断戟。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窗台上的念念,突然动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权杖发出了十万年来第一次剧烈的嗡鸣。


    “怎么了?”瑶曦惊呼。


    念念没有说话。她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绝对虚无的黑暗。


    在那里。


    在极其遥远,遥远到连道源境的神识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有一道微弱到了极点,甚至比尘埃还要渺小的波动传了过来。


    滴......滴......


    那不是灵力的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频率。


    一种带着无尽杀伐,带着斩断万古因果的剑意波动。


    这种频率,这世间只有几个人熟悉。


    上官祁愣住了。


    冥子手中的断戟掉在了地上。


    那是......


    《平乱诀》的剑鸣!


    “坐标......”


    念念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压抑了十万年的哭腔。


    “哥哥......那是哥哥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