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冷哼一声，“还敢顶嘴？”


    “你......”


    噬界古神憋屈到了极点，它想要爆发，想要燃烧本源拼死一战。


    可是它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锁死了。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死死地压制着它体内的每一丝力量。


    它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起......起源之上？！”


    噬界古神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个词汇在它脑海中炸响，让它如坠冰窟，“你是......触碰到那个境界的人？！”


    “不可能！这片界域，怎么可能诞生那种存在！”


    张默没有理会它的震惊，只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的黑色粘液。


    “真脏。”


    他缓缓抬起脚。


    这一脚没有踏下，只是悬在半空。


    但一股恐怖的压力，瞬间降临在噬界古神的身上。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噬界古神那庞大的身躯，在这股压力下开始寸寸崩解。


    “别......别杀吾！”


    “吾有用！吾知道秘密！”


    “吾收藏了无数至宝！都可以给你！只要你饶吾一命，吾愿为奴为仆！”


    面对死亡，这尊活了无数纪元的古神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秘密？”


    张默停下了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什么秘密？”


    噬界古神见有转机，连忙嘶吼道：“界外！关于界外深处的秘密！”


    “吾来自那里！吾知道通往‘界门’的路径！”


    “还有......还有一张图！吾当年吞噬了一个流浪的高维残骸，得到了一张残图！”


    张默眼神微微一动。


    界门？残图？


    他能感应到，这老怪物并没有撒谎。


    到了这种境界，神魂波动骗不了人。


    “图在哪？”张默淡淡问道。


    “在......在吾的本源核心里！”


    噬界古神急切地说道，“只要你发誓不杀吾，吾就把它取出来给你！”


    “发誓？”


    张默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轻蔑至极。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发誓？”


    “我自己拿，不比你给更方便？”


    话音未落。


    张默的那只脚，重重落下。


    噗嗤！


    一声闷响。


    噬界古神那庞大的头颅，被这一脚直接踩爆。


    漫天的血肉横飞，却在靠近张默三尺之内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无法沾染他白衣分毫。


    “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道灰色的神魂想要从那破碎的血肉中遁逃，却被张默随手一抓死死捏在掌心。


    “搜魂。”


    张默没有任何犹豫，磅礴的神念如尖刀般刺入那道残魂之中。


    简单的搜魂术，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却是霸道无比。


    噬界古神的神魂在哀嚎，在颤抖，记忆如潮水般被强行翻阅。


    片刻后。


    张默手掌微微发力。


    砰！


    那道残魂直接炸成了虚无，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原来如此。”


    张默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了脚下的那滩血肉泥泞。


    他伸手一招。


    嗖！


    一颗漆黑如墨只有拳头大小的晶体，从那堆烂肉中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这是噬界古神的本源核心。


    张默手指用力一捏。


    咔嚓！


    黑色的晶体外壳破碎，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的残片。


    非金非玉，摸起来有些粗糙，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了亿万年的血迹。


    张默将那残片展开。


    即便只是一块残片，上面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体内的彼岸之血都微微躁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比起源更古老，比永恒更深邃的气息。


    残图之上，没有文字。


    只有几条断断续续的线条，指向一片未知的黑暗。


    而在残图的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印记。


    那印记看起来......


    像是一座塔。


    一座和起源至宝阁，有着七分相似的塔。


    “有意思。”


    张默看着手中的残图，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吗？”


    他收起残图，转身看向身后。


    那里，战斗已经结束。


    整个神域，已经被彻底清洗了一遍。


    所有的怪物都被斩杀殆尽，黑色的污血染红了大地。


    冥子提着魔戟，上官祁背负神剑，两人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


    百万起源神将，列阵如山，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王。


    “阁主！”


    姜南山从远处飞来，手里提着几颗道果境异族的头颅，一脸兴奋。


    “都清理干净了！”


    “这群杂碎的窝也被我们端了，搜出了不少好东西！”


    张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虽然脏东西清理干净了，但这片土地，依旧是一片废墟。


    “传令下去。”


    张默的声音，在整个神域上空回荡。


    “起阵，重铸神庭。”


    “我要让这片废墟，重新变成这片区域的中心。”


    说罢，他抬头看向那无尽的虚空深处，手指摩挲着怀中的那块残图。


    “至于这张图......”


    “看来，这界外虚空，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


    张默心中细细思索着。


    既然有了线索，那就陪他们玩玩。


    反正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


    杀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