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喽啰赌场销赃 小分队纵身入局
作品:《走奉天》 旧时的老城奉天是三教九流各个阶层鱼龙混杂的所在,自然少不了像赌场这样的地方,这赌场也有明里和暗里之分,明处的一般叫明堂,而暗处的则被老百姓称为私窝子,从名字上不难看出,明堂可不是书本上说的那个大殿的意思,而是当时官家承认的合法□□场所,而私窝子,顾名思义就是没有报备的非法窝点。
一般跑江湖的人聚集消遣的地方就是这个私窝子,何明远之所以总是负债累累,就是因为他也是半个赌徒,不是君子自然不讲究什么取之有道,但问题是他手气非常之烂。
有人会疑惑,为什么民国社会如此动荡,多数百姓流离失所,过着有上顿没下顿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但还有源源不断的人选择用仅有的身家去吃喝嫖赌。何明远深谙此道,他管这叫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他说这是穷则思变。
诚然,一部分人借着社会动荡靠着歪门邪道发了家,但何明远不清楚的是,□□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吃喝嫖抽背后都有一套被人精准计算的体系,赚钱的人自然不在赌局之中,就好比赌博常见的斗蛐蛐儿,蛐蛐儿在笼中互相残杀拼了个你死我活,但获胜的不会是它,而是它背后那双无形操盘的大手。
奉天赌博的样式无外乎斗蛐蛐儿、推牌九、摇色子之类的基础玩法,当然有时有的地方也有点新奇的玩法。
“城西赌场,连夜销赃。”小字倒是比较秀气,但是因为太小实在是看不太出用笔之人的习惯,自然也难以判断这文字的主人是何来历。
“看来有人在背后操盘。”
何明远对各类赌场都门儿清,尤其是城西边儿的,他平日里混迹在这,这贼偷常常销赃的窝点正是这个西门脸儿后身的窝子,这里钱财流通量大,平日里民不举官不究,因此在那个坟茔里挖出什么宝贝又或是在那个达官显贵处偷来点稀奇物件,到这里押宝准没错。
“你觉得,那么大一个铜制关公像,有人敢顶个脑袋拿到这种赌场销赃?”章斯年看着何明远笃定地背影,两人已经来到赌场门前,说是赌场,实际上就是一个破窝棚,怪不得叫都叫它私窝子。
“除了这里,到了别处不干净的东西没人敢要,但这里的人来者不拒,你就算是把你家老太爷的假牙拿来,这里都有人敢收。”何明远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早就把他身上这件薄薄的汗衫脱了下来,搭在肩膀上,他身上依旧是精瘦的。
章斯年身穿朴素的布装跟在何明远身后进了棚子。
这室内乌泱泱的,三伏天本就燥热,更不必说这样人员密集的场合,臭气喷人,空气中温热的呼吸连同着人的体温一股脑涌上章斯年的脑袋,汗水粘腻的肤感搭配这种灼热的气团,让他感到烦躁,掀开帘布的瞬间,不自觉就是一个踉跄。
进门就是一张四方大桌子,能看出是那种破木头刷上红漆做成的,做工有些粗糙。桌子四周围满了人,叠的里三层外三层,脑袋挤着脑袋,脚底踩着脚背。
“开了开了!”庄家是一个络腮胡大汉,唾沫星子随着叫嚷飞溅到桌上,他宽厚的手掌一松一摞骨牌推向一旁。
旁边的人各个伸长脖子,眼珠子死死盯着牌桌上的牌,恨不得用眼睛把它看穿,前面的人手里握着皱巴巴的票子,喉结滚动着,额头挂着豆大的汗珠,死命咬着后槽牙:“跟了,老子不信这个邪!”
骨牌一张张被掀开,虎头、板凳、长三——红的绿的在简易的电灯地下晃得人眼晕。
每一张牌重见天日就有人后悔得直拍大腿,也有人“哈哈”狂笑,输钱的人自然是骂骂咧咧地锤着桌子,赢的人也就是咧着大嘴疯狂把钱揽进怀里。
何明远,在这里停下脚步,观察着牌桌上的动向。
“怎么,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章斯年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个热闹。”何明远的目光还是没有从桌面上移开,看着一堆堆的钱,他觉得自己掉进美梦里了。
“别做春秋大梦了,咱们有正事来办,再偷懒工钱减半。”章斯年面容平静。
“这么冰冷的话可以从一个喘着热乎气儿的人嘴里说出来吗?”
“少贫嘴,一、二、三——”
“得嘞,我这就给您逮住那孙子去。”
人这种东西就是经不起说,你一旦要说,也就是这个转身的功夫,何明远竟然就用眼神锁定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和自己一样穿着麻布布衫子背对着门佝偻在那里的人,正是孙苦儿。
“喏,人给你找着了。”何明远微微抬起下巴,指了指对面那个背影。
两个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到了孙苦儿身后。
那人竟然完全沉浸在自己手头的活计中,对即将发生的事全然无知无觉。
“老孙,这两天挺有钱的吗,最近在哪发财啊,手气也比前一阵子好多了。”旁边的人打趣他。
他也打跟着打哈哈:“没干什么,就是给主子干点小活儿,咱这下人能干什么啊。”
“你可别谦虚了,准是赚钱了,不把我们哥儿几个放在眼里了。”
何明远趴在章斯年耳边小声嘀咕:“这些人只知道他不干什么好事,但不知道他和灰二挖坟掘墓的事儿。”
“那你怎么知道的?”章斯年抬起眼皮,微微侧身向何明远的一边。
“我上回留了个心眼,下葬的时候,这小子在旁边望风被我逮着了。”
“你有这么好心,会帮主家抓贼?”
“谁说我没好心的,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不咋地,我诈了他这个数。”说着他伸出手比了个三。
章斯年微微一笑。
果然,何明远这个财迷人设是屹立不倒,老神婆说他何明远上辈子不是只蟾蜍就是只乌鸦,和钱最亲,也不知道托生成人是因为上辈子造了孽还是做了福。
两人窃窃私语间,对面的牌桌上只剩下正在数钱的孙苦儿和他旁边的男人。
“老孙,手里的宝贝还有几件?”孙苦儿边上的那个男人开始和他攀谈。
“没几件了,咋地,你想要啊?”他嘴里叼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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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应付着那人的问题,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下。
“当然了,你手里有多少我要多少,诚心收。”你知道这东西现在在关里盛行的很,洋人都到处收也收不到。
孙苦儿咋么咋么嘴,道:“得嘞,放在我手上也是放,不过这回,我不要大头,你的给我换成金银。”
“咋就不要大头了?”
“实话和你说吧,眼下这行情不稳,天下就不太平,这大头搞不好哪天就成了破铜烂铁,我弄一堆破铜烂铁在手里,哪天要是打起仗来,我靠喝西北风过活啊?也就是咱们兄弟,我和你交个底,这年月,有钱人不少都把钱抛了,换成古玩和金银等着跑路呢——”
他这话不假,章斯年清楚眼下这个内忧外患的局势,一定会有人疯狂积攒钱财已备不时之需。
“这样,明天晌午,我和金老板有个活儿要干,等到下午咱俩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孙苦儿眯着小眼睛,没有好意的笑着。”
“得,今天就这么着,明儿个见。”那人起身就走,孙苦儿也跟在后面出了门。
章斯年和何明远并没有急着走,因为徐曦娴和小四已经在门外跟上了目标的脚步。
何章二人则跟在最后面,他们是有意这样做的,何明远向章斯年交代了自己的怀疑,他总觉得自从狐妖杀人案告破以后,自己就觉得有一双甚至几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自己,而徐曦娴就是自己的首要怀疑对象。
“你觉得这些‘眼睛’为什么关注你?”
“我怎么会知道,总不能图我长得帅吧——”
“你有事瞒着我吗?”
“我能有什么事——”
不知为什么何明远觉得章斯年是除了神婆以外自己唯一相信的人,这种相信甚至他都不曾给过华宁儿,他原本就和华宁儿不熟,事实如此。
他甚至觉得就连华宁儿也那么可疑,也许是得了疑心病。
接下来一路无话,徐曦娴也没有什么古怪的举动,但是忽然他们发现,人好像跟丢了。
四个人就这样在郊外两两迷了路,也就是在他们迷茫之时,一声狐狸叫在远处悠扬传来,顺着那个方向,他们四人总算艰难碰面,当众人看到那只白色的狐狸钻进一人高的草丛中消失以后,章斯年走在前面微微掀开草帘,一个大厂房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什么时候建的厂房?”
“不清楚。”
孙苦儿用眼睛扫了一遍周围,确认没人跟来,就掏出钥匙打开了厂房大门,随后小心翼翼走了进去,掩上了门。
章斯年紧跟其后,小分队众人趁着夜色漆黑,一个接一个地迈进了这个神秘的建筑中。
章斯年心里有了大概,凭借孙苦儿这个小喽啰想要建起这么大的厂房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如果只是盗墓,也完全不必建一座这样大的仓库,那么这个库房的主人,他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房子的主人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惊喜,目前还不得而知,章斯年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