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 72 章

作品:《阴湿老板今天切号了吗

    听了她的话,周屹川没有半秒迟疑,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


    动作太急,椅子哐当一声翻到倒地,他自己也结结实实撞在了餐桌上。桌上碗碟被他袖子带到,“叮叮当当”滚翻了一/大片。


    身上撞到的地方疼得厉害,但他全然感受不到,脑子里只有纪林越的那句话“我会死”。


    为什么?


    一定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为什么这么说,是谁要……害你?”


    纪林越不理会他,他便大步跟上她的动作,跟着她进到房里,看着她从包里翻出那块备用表。


    “你就没有想过,周砚,也就是未来的你,为什么会穿越过来吗?”


    周屹川哑然。


    一开始他以为周砚是他的副人格,后来才从监控里得知他是穿越而来。但因为嫉妒,有些东西没有想得太深。他不觉得,在他的庇护下,还有什么人能伤得了纪林越。


    “多的是人想杀我,你也是帮凶。”纪林越不由分说地把手表塞进他手里,懒得再理会他,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行李,“瀚海覆灭,就是加速我死亡的元凶。”


    无数画面和信息碎片在周屹川脑中疯狂闪现、拼凑、重组。瀚海、周家、周逸轩、谢凛、向意涵……


    他不认为,周敬恒、吴燕纯会对纪林越动手。


    那就只剩下和周逸轩绑定在一起的谢凛。纪林越的目的是为姐妹向意涵的死讨回公道,他的目的是将周家踩在脚下。


    从前,他因为两人拥有共同的敌人有多窃喜,现在就有多后怕。


    他一直以为,自己布下的局天衣无缝,不管如何变,结局都不会改变。可是如何,他这个精密的局,最后却成为将她推向绝境的推手之一。


    光是想想失去她,就已经让他接受不了,他完全可以理解,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周砚那样。


    周屹川喉咙发紧,看着纪林越背对着自己,利落地将衣物塞进包里。他的脑子乱成一团,将表还给她,声音紧绷僵硬:“纪林越,把话说清楚点。为什么我是推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一出口,不再需要她的回答。


    周屹川蓦然想起,周砚好像说过,要她别信任何人,包括他周屹川。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一点,要想改变她死亡的结局,只能停下对瀚海出手。否则,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参与到纪林越和周砚的计划当中。


    如果对瀚海动手和让纪林越活下来,这两个选择里,他只能选一个……


    去年的他,肯定不用想。


    没有人能阻止他筹谋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即使是纪林越也不行。大不了,他将瀚海整垮之后,陪她一起去了便是。


    但现在……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接受某种可能,甚至连把纪林越和死亡连在一起说都不行。周砚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选第一个。让纪林越都相信了。


    还能因为什么?


    周屹川愣在原地。


    还不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做的。


    “这个手表给我也没用了,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周屹川低头看着被纪林越再次从包里拿出来,摆在旁边的手表,向来运转高速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凝滞。


    有些不知所措,像回到了年幼时,被周齐玉发现他回去找周敬恒要钱那种慌乱。


    “这个手表……还有用的。我手上坏了这个,里面的所有配件都已经被换过了。”看到纪林越的动作停下来,耐心听他解释,他脸上终于有了点气色,飞快地继续道,“其实我一直有资助关于时间穿越的项目,知道周砚是未来的自己之后,我便将手表拿到了实验室进行研究。研究员说,应当是我这个手表里的零件某个物质起到了作用,便将手表换了零件,把原先的零件留下来继续研究了。”


    纪林越沉默。


    周屹川小心地瞥了一眼她的脸色,似乎没有变得更糟糕,便继续说:“所以,你包里……包旁边这个表,还是有用的。周砚还有机会穿越过来。”


    “零件拆下后,你手上这个表已经没有用了,但是你找人复原,继续佩戴,就是为了迷惑我。”


    “……是。”周屹川喉结滚动,无法反驳。


    她越是冷静,他越是恐慌。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鄙夷、嫌弃,只是垂着眼,声音艰涩:“我觉得你对周砚好像比对我更亲密,我嫉妒他,所以做出了这样幼稚的行为。”


    “确实幼稚。”纪林越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声音冰冷,“周屹川,你喜欢我。”


    周屹川心上一颤,猛地抬头看她,对上她冰冷的眼神,又像是被冻伤飞快别开,只是哑声承认:“是。我喜欢你。原来我……竟然这么明显。”


    看着眼前小心翼翼地周屹川,纪林越叹了口气:“如果半个小时前,你说这句话,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为什么……”


    “……”


    “我以为,你更喜欢周砚。”


    纪林越摇了摇头:“有些东西,就算你表现得再明显,没有亲口说出来之前,你怎么让别人确定?就好比,你说我更喜欢周砚,也只是你的臆测而已。”


    她没有去碰旁边的腕表,将包收好,背上。


    周屹川立刻说:“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可是,你刚才说过,你有危险。”他急切地辩驳,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留下来,“今天过后,帕拉第奥那边会全面推进对瀚海的检查,因为一开始数据就是假的,所以我只能改变他们推进的速度,不能完全阻止、避开这场检查……我发誓,这些都是在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以后……你还是可以找我帮忙……”


    纪林越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一次,周屹川再也找不到拖延的借口。他只能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将她送到门口。


    “我让老贺来接你。”


    “别折磨打工人了,周总。”拉开房门,纪林越回头又看了一眼,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知道一开始你要亲我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躲开吗?”


    周屹川摇了摇头,老实等她解释。


    “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发展太快了。你都没有表白过,凭什么。”


    说完,不等他反应,她一把将房门合上,将一室狼藉和恍然醒悟的周屹川独自留在身后。


    房门立刻被人从里面打开,纪林越听着身后的动静,勾了勾唇,没有回头,快步流星地离开。


    **


    北郊如今越来越繁华,但网约车依然难打,尤其是在这样阴雨绵绵的节假日。


    纪林越坐在酒店大堂,看着手机软件一直显示“呼叫司机中……”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发难太早了,应该吃完饭再走的。


    不过她不逼这么一下,周屹川这种人,怎么会坦白呢?


    也算是因祸得福,相信他有了今天的教训,以后应该不至于这样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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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涵每次原谅谢凛那厮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劝服自己的?


    正暗自腹诽着,手机轻轻震动。她急忙看去,不是接单提醒,是来短信了。


    【周屹川:这个点,车子难叫。我找酒店租了车,他们会负责送你回小区楼下。放心,付了钱的,是正值班的工作人员,不算压榨打工人。】


    “噗。”她轻笑出声,怎么感觉,这一刻,她和周屹川的身份调转过来了。也行,也让她体会一下再总经理头上耍耍威风的滋味。


    她只回了一个字。


    【哦。】


    【周屹川:不过现在也是他们的饭点,所以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之后出发。我在二楼的餐厅给你订了餐,你吃完饭再走吧。就当是我的赔罪。】


    【周屹川:对不起。】


    安排得明明白白,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


    不过,这一点就不用告诉他了,笨蛋周屹川需要好好记住这次教训。


    纪林越冷下脸,在对话框里,慢慢输入,然后发送。


    【好的,谢谢周总。】


    **


    楼上,套间。


    周屹川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已经凉透的菜肴和化成一滩黏糊甜水的冰淇淋。


    小时候,日子过得拮据。挨过饿,知道粮食的珍贵。所以即使现在已经拥有无数财富,他依然不会浪费食物。点餐的时候,永远紧着自己能吃完的份量,即使不合胃口,也会努力光盘。


    今天,是他第一次浪费粮食。


    实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如果强行把这些饭菜吃进肚子里,要不了多久也会呕出来。


    手机屏幕的光在掌心,亮起,又熄灭。


    他反复看着纪林越回复的消息“好的,谢谢周总。”,好像一切又退回到了原点。


    胸腔深处传来细密的、断断续续的钝痛。


    堵得人喘不过气。


    “我会死。”


    这三个字,只要一想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纪林越留下的那块备用表,他已经重新戴在手上。但不知为何,周砚依然没有出现。


    “废物。”他轻声骂了一句。


    既然他不行,就换他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却不是她。


    【沈既明:听说你想推迟帕拉第奥驻场检查?】


    沈既明是帕拉第奥亚太区负责人,也是他拉动帕拉第奥投资的关键。当时他们谈妥的条件之一,瀚海破产清算时,他会以低价购入整个公司。


    如今到了收网时,他却迟疑了。


    【遇到一些突发/情况,希望争取一个星期的缓冲期。】


    【沈既明:推迟一周,意味着所有后续评估和报告都要顺延,董事会会有疑问。除非你给我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


    【帮我这个忙,我知道你能够做到。之后,瀚海打包卖给你的时候,我会帮你再压低两个点。】


    【沈既明:成交。】


    关闭和沈既明的对话框,原本要将手机收起来,犹豫的瞬间,手指比脑子反应更快,已经点开了和纪林越的对话框。


    他点开输入框,打了一段话,删除。再打字,再删除。


    最终,只发出了一句:


    【出发了吗?】


    几秒后,手机轻轻震动。


    【纪林越:出发了。】


    确认一切,他坐回沙发,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他还没有资格说累。


    周屹川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简单吩咐了几句。随后重新打起精神,打开笔记本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