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 82 章
作品:《阴湿老板今天切号了吗》 意识回笼的瞬间,记忆碎片再次被冲到岸边,病床上的纪林越、血泊里的纪林越、墓碑上的纪林越……
那些不属于他的痛楚如此真实,真实到他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完全亮,只有朦胧的晨光。周屹川抬起手腕,腕间伤口还隐隐作痛,但手表却怎么都点不亮了,不知是没电还是彻底坏了。
他在床头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手机,便索性起床了。
饥肠辘辘,好在冰箱里有纪林越点好的饭菜,周屹川随便热了几样吃了起来。这会儿纪林越还在睡觉,就不去打扰她了。他找到手机,将自己昏睡的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一下。
手表应该是彻底坏了,接入充电设备也一点反应没有。结合他获取的记忆来看,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以后不会有周砚这个人,或者说,他就是周砚,是周砚终于成功后带着所有记忆留在他的身体里。
手表已坏,没有再修好的必要了。
他给穿越研究项目组发去消息,以后这个项目没有研究的必要,可以暂停了。
长时间没人使用,屏幕黑屏,映出他深邃的眉眼。明明什么都没变,但是好像整个人更加通透清明了。
这种项目,成功了之后,只要一次穿越,随便做点什么,就会引发大变局。他费劲一切心思,才达到现在的完美结局,绝不允许再生任何变故。
经历这么多,他只会更加珍惜现在,而不是妄图去改变过去。
**
尽管他已经小心再小心,但是一直记挂这周屹川睡太久的纪林越,睡得很浅,听到卧房外有动静,便撑着起来了。
她没有拿拐杖,扶着墙小心挪动着,打开房门看到客厅亮着的灯,一颗心突然猛地跳动起来。
“周屹川?”
周屹川几乎是瞬间从餐桌边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动了椅子,发成一声巨大的响动。
晨光里,她扶着门框站稳,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清亮地望着他。
这一刻,那些梦魇一般的记忆碎片,终于全部被眼前这个鲜活、关切的身影彻底覆盖。
“是我。”他大步流星走到她卧室门口,“你怎么起来了?现在还很早,再去睡会儿吧?”
纪林越摇摇头:“你知道吗?你睡了快一天一/夜,差点没把我吓死!”
周屹川看着她,极淡地笑了一下,笑容里承载了太多刚睡醒的纪林越看不明白的东西。
“嗯。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了,我也就醒了。”
**
一个月后,纪林越的石膏拆了。
瀚海进行退市重组之后,整个领导班子大换血。周屹川辞去瀚海地产副总经理的职位,高调回归零境科技。如今零境科技势头正盛,多的是上门求合作的。不仅是楼盘开发,还有各项业务。
至于纪林越。
瀚海巴不得留着她,如果有她在,周屹川的零境科技才有可能用低价和瀚海保持合作。
但纪林越辞职了。
谢凛的事情闹得很大,网上掀起了新一轮反PUA、防诈骗的浪潮。得知向意涵的前男友是谢凛这种东西,向恩彩沉默了很长时间。有一天,纪林越没有跟她打招呼提前回家,发现她竟然病了。她一个人默默在家,枕头哭湿后发了场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要不是纪林越回家,还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越越,是我对意涵太苛刻了吗?”
“不是的,向姨。”纪林越摇摇头,“小时候我也很羡慕意涵做错事可以让你骂,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就不会那样骂我,最多说我几句。不过我也很少做错事情,因为我怕你们会嫌弃我,不要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怕对你管教太严厉,会让你心生反感。毕竟我不是你亲生妈妈,而且,你这丫头从小懂事,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骂你呢?”
“我知道,而且那些想法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啦!”纪林越赶忙制止她,“我是想说,你爱我也爱意涵。但是因为我和意涵性格不一样,所以反应也不一样。我和意涵都很爱你,也知道你爱我们。如果不是因为谢凛那种人,意涵根本不会一时想不开。这件事情,他才要付最大的责任。如今他已经被抓了,数罪并罚少说要判个十几二十年。意涵也不是什么抗压力低的恋爱脑,她只是被人害了。”
“如果我能多关心她一点,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件事情,是怪我没有多关心她,我明明知道她的对象不靠谱,当时怎么都应该让他们早点分手的。”
“这种事情,你越反对,她越来劲。你能做什么?”纪林越要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向恩彩反而看开了。
“所以,咱们母女俩都别自责了。好吗,妈妈?”
听到纪林越喊妈妈,向恩彩眼瞳瞪大,点点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好!”
到了今天,她总算可以坦然把向意涵的事情摊开来说。向意涵会走到自杀这个地步,有向恩彩的严厉家教,有纪林越的忽略,但是更多的是谢凛的引导和她对自己的放纵。
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下去。有些这些经历,纪林越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于是她辞了职,回申城陪向恩彩住了一段时间。
和向姨,哦不,现在应该叫妈妈。
和妈妈把话说开,纪林越感觉心里从未有过的幸福快乐。
她是快乐了,江城的周屹川已经连续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了。要不是零境科技即将上市,他有一堆事情必须要本人亲自处理,他早就开车来申城了。
在纪林越拆石膏那天,他特意选了好日子,又是鲜花又是礼物的,说是庆祝她拆石膏。在那之前,纪林越已经提前从他家里搬了出去。两人暧昧了好一阵子,因为谢凛周逸轩的事情一直没有将关系说明白,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了,他这心思昭然若揭。
“我觉得,不着急近一步发展。因为我还没想好以后是不是在江城发展,我可能会回申城。”纪林越勾勾唇,笑得狡黠,“而且,周砚说,让我不要太容易让你追到手。我觉得他说得对,我还没怎么被人正经追过呢,不能就这么同意了。”
周屹川语塞。
他本来想骂几句周砚,给他使这种绊子。但是融合了周砚的记忆之后也骂不出口了,骂他就是骂自己。
最后只能亲自开车送她回了申城后,又默默灰溜溜地回江城继续工作。
这段时间里,两人发短信,打视频电话,一直没有断过联系。周屹川不太会找话题,不太会聊天,但是他会生硬地把自己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在微信上分享给纪林越。
他今天吃了什么,忙到几点,诸如此类的小事。还会把吃到的好吃的,拍下来发给她,并配文:“这个味道还不错,等你回江城了,带你去吃。”
作为回应,纪林越也会给他分享妈妈做的家常菜,还有路边遇到的小花,和对门邻居讨厌的臭鞋。
周屹川看着手机屏幕,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他心里想:现在,我是你看到好吃的食物,好玩的东西,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了吗?
但他很贪心,他不止要做她分享的第一个人,还要做陪她一起做这些事的人。
【可爱有钱人:申城有什么好吃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要来申城玩吗?我妈最近想翻新一下家里的老房子,我最近在看装修公司,可能没空陪你去玩,你要不过两天再来?】
【可爱有钱人:开了几个小时车过来,陪我去吃个饭总可以吧?一会儿我陪你去看装修公司。】
【你已经到申城了?在哪里?】
【可爱有钱人:你家楼下。】
纪林越拿着手机冲到床边,只见路灯下,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靠在老旧的居民楼下,与四周摆放着盆栽的烟火气息格格不入。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正对着她的窗口,周屹川探出手来,举起手机朝她晃了晃。
纪林越的心跳快了几拍,来不及换下睡衣,穿了双拖鞋就匆匆下楼。拖鞋吉拉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声控灯随着她的步伐一路亮到一楼。
推开单元门时,她看到周屹川已经下了车,倚在车门边,风尘仆仆,但是眼神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夜开车过来,停在她家楼下,还能因为什么?
“你听周砚的,说不能太容易和我在一起,但是也得让我慢慢追求吧。我先说好了,异地恋我不喜欢。既然要成为纪小姐的追求者,从江城追到申城来就是我的诚意。”周屹川自然地伸手,将她歪了的睡衣领子摆正,“要是不来,我怕有人光顾着和妈妈说装修的事情,把江城的人和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听周砚的话,不就是听你的话吗?你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你要是真听我的,就不会在申城呆这么久了。走吧,陪我去吃点什么?”
“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一点东西都没吃啊?你酒店订了吗?”
“订了。没订某人还能带我回家吗?我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上了门怕是要被向姨打吧?”两人上了车,将车子找了个停车位,下车后,周屹川用车上外套裹住她,手顺着袖口下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已是初夏,但是申城最近一直在下雨,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会儿,这会儿入了夜的风带着点凉意,穿着他的薄外套,又能遮住她的睡衣又能御寒,挺合适的,纪林越没有拒绝。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一直在想念的人,她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索性反手握住周屹川的手,指甲还不消停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周屹川将她的整只手包进掌心,稍微用力地握了一下,以示警告:“钓了我这么久,我讨要点甜头不过分吧?”
纪林越紧张了:“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现在不要乱来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这附近都是熟人,被人看到我/日子不过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周屹川指了指漆黑一片的天幕和昏暗的路灯,一个词一个词地反问,“那你老实一点,不要勾/引我。”
“我怎么就勾/引你了?周大总经理,这话我就要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
“你呼吸就是勾/引我。”
周屹川说得一本正经,倒叫纪林越不好一丝再跟她顶嘴了。
她嘴角勾了勾岔开话题:“就是对面那家店了,从我上学的时候就开了,带你去试试味道。”
“好。”
**
暖黄/色灯光的小店里,油锅滋滋作响,没有停歇的时候。蔬菜扔进油锅,噼里啪啦地声音响起,白汽顺着香气蹭蹭往上冒,然后被老板迅速捞起,刷上蘸料,端到客人桌前。
老板是一个老人和她儿媳妇儿,是纪林越的老熟人了。以前她经常和向意涵过来吃,还被向恩彩抓回去骂过。见她带了生面孔来,身上还穿着男士外套,眼神里便带上了八卦。
“小林回来啦,这是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
纪林越耳根微热,含糊地应了一声,打发了老板。
“这里的炸串味道不错,不过你一晚上没吃东西,吃这些应该不够,我再去隔壁摊子给你要碗馄饨吧。”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就在隔壁。你坐在这里等我们的菜上桌啊,等下又来了人,这座位可就没有了。”
周屹川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眼底笑意更深:“东西放在上面,没人会坐,放心吧。”
到了隔壁馄饨铺子,铺子老板见着她又是一句:“小林回来啦,哟,男朋友这么帅呀,向老师好福气哟,女儿靓女婿帅,可别把我们街坊邻居羡慕坏了。”
“王叔你又开我玩笑。”纪林越嘟囔了一句,但是没有否定对方的话。
周屹川则大大方方地和对方打招呼:“王叔好。”
回炸货铺的时候,他端着馄饨低头在她耳边:“那明天我就上门去拜访向姨。”
敢情他陪她跑这一趟,就是为了宣誓主权,好叫这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她带男朋友回来了?
果然是个坏东西。
纪林越嗔怪地剜了他一眼。
“我妈不一定想见你。”
“那就是说,你承认了我是你男朋友。”
“周屹川,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个大老板。”
“老板怎么了?老板也想要找女朋友啊,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谁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平淡地像在做会议报告,正式这样的一本正经,反而让情话的杀伤力翻了倍。
纪林越小心地拍了一下他的背,嘴角却翘得老高:“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周屹川没有回答。
回了炸货铺,炸串盘端上来,他自然地将炸串放到纪林越面前:“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纪林越拿起一串炸土豆片,熟悉的香辣味瞬间激活了记忆:“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好吃,你也尝尝。”
“嗯。”周屹川舀起一颗饱满的虾仁馄饨,吹了吹,递给纪林越,“这个要不要试试?”
纪林越手上拿着串,就着他的动作低头吃了这颗馄饨,满意地摇头晃脑:“嗯,好鲜,你快吃。本来主要就是陪你吃饭,怎么都让我吃了。”
“不好么?”
“不好。”
怎么不好,她却不肯说了。
看着周屹川用她吃过后的勺子继续吃馄饨,她抿唇偷笑。谁能想到这人一开始,被她抱一下都能反应激烈,导致周砚穿越过来呢?
她用一双新筷子,将炸串上的菜全扒拉下来,然后放到两人中间,催促道:“快吃吃这个,这里的肉很新鲜,跟外面那些冻货不一样的,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嗯,好吃。”
一顿简单至极的夜宵,吃出了前所未有的珍重与甜蜜,比五星级酒店里的精致菜肴还要让人感到舒心。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筷子碰到一起,都带着无需严明的亲昵,连周遭的空气都扭曲、粘稠起来。
结账时,周屹川拿出钱包还被纪林越嘲笑老古董,什么时代了还带钱包出门。老板也没想到年轻人出来吃饭居然还用现金,直呼找零需要等一下。
“没事,不用找了。”
“那不行,我都没给小林越打折,还能多拿你们的?说出去,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老板硬是翻遍抽屉,给周屹川找了零,又抓了两颗柜台玻璃罐里的水果糖塞给纪林越,“拿着,甜甜蜜蜜啊!”
走出小店,连夜风都温温柔柔,从两人身上轻轻拂过,又毫不留恋地离去。两人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像缠绕的死结。
“接下来什么安排?”
“等房子装修好了,我想开个摄影工作室。”
“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不问,这个工作室开在江城还是申城?”
“没关系,灵境科技已经有意向在申城开分公司。”
“???”
“所以你不用考虑我,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纪林越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资本家说话果然好听。”
“资本家做事从来不让自己亏本,你有没有想好给我什么报酬?”
“我想想……”已经到了居民楼楼下,纪林越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着他,她微微仰起脸,没被他牵着的手,在他腕间的新表上有一下无一下地点了点,又慢慢落到他手背,“周总家大业大,我一个无业游民,能给你什么报酬?要不……”
她勾勾手,示意周屹川低头,要和他说悄悄话。却在他低头的瞬间,踮起脚尖,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他唇角。
“这样,够不够?”
“当然不够。”周屹川眸色转深,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回怀里,低头欲吻住她,却被她躲开。
纪林越后退两步跳出他的掌控范围,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周总不乖哦,要是被人看到要被说闲话的。时候不早了,我先上楼,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摆摆手,转身小跑进单元楼。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预料之中的铁门带上发出的响声会将楼道声控灯打开,然而身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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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却小得离奇。黑暗里,只有一声轻微的落锁声,脚步声缓缓靠近,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要拍手亮灯的纪林越重新捉入怀中。
“我送你上去。”
“都进楼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不好说。”
“那……周总不应该送我上去吗?现在拖着我,抱着我,不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越越。”他突然叫她的小名,然后将她按入怀中,搂得紧紧的,“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让我抱一会儿?”
这不是,之前周砚说过的话吗?
到底是融合了周砚的记忆,连示弱都学会了。
纪林越伸手紧紧环住他后背,黑暗里,嘴角上扬,最忍不住调侃他:“你这不是已经抱都抱上了,还玩先斩后奏呢?”
“那我先请示纪大人,我想亲你,可以吗?”
一片漆黑,谁也看不见谁,周屹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气息喷在她脸上,痒痒的。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哪有人接吻之前,还要请示一下,这让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但周屹川不知是舍不得逗她太久,还是不想再等了,只低喃了一句“不说话就是同意咯”便低下头,在绝对的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唇。
先是唇/瓣相贴,气息交融,在得到她的回应之后,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唇上力道加重辗转深/入。
呼吸变得灼热而凌乱,寂静之中只剩下彼此交错的气息声还有噗通加速的心跳声。
他的吻,起初很是急切,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和记忆里那些失去她的恐慌,直到确定怀中人真实存在,才沉淀下来,变得绵长又温柔。一遍一遍细细描摹她的唇形,轻啄,吮吸,像品尝世上最珍贵的蜜糖。
中途纪林越想要换气,刚撤开半秒钟又被他追上来。她后脑勺上扣着他的大手抵在墙上,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才没有腿软。黑暗中,失去视觉其他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腕间冰凉的手表,坚实温热的胸膛,还有身上清爽的香水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周屹川才放过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
楼上的狗不知何故叫了起来,带起楼梯间一串声控灯。
昏黄的楼梯灯下,她看见他眼底的炽热和欲念,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沫。
“好了,真的不早了,再不回去,我妈要说我了。”纪林越刚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从没听过自己这样含糊甜腻的嗓音,像变了一个人,但听到周屹川喑哑得厉害的嗓音后,又松了口气。
他也一样,那就扯平了。
“我送你上去。”
“真送我上去啊?”
“不然我追过来只为了亲你吗?”
纪林越脸上已经烧得不行,也不敢看他,只背过身去慢吞吞地往楼上爬。周屹川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捉住她的手,然后腕间一阵冰凉的触感,上面就多了一只手表,和他腕间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礼物。”
“现在一不是我生日,二不是过节,干嘛送我礼物?”
“想送你。”
想送你,所以送了。不是生日礼物,也不是节日礼物,就是单纯想送你礼物。
纪林越听懂了他的潜在意思,但是有一点她无法不在意。她抬起手上的表,这是一个设计简约的机械表,就算她对表的研究不多,也知道周屹川出手绝对不会便宜。一想到穿着一百块的睡衣,手上可能戴着一个六位数的手表,她浑身都不得劲。
这表都够把老房子里里外外装修个遍了。
“这得多少钱啊?”
“没几个钱。”
“没几个钱是几个钱,你老实告诉我。”
“我想跟你戴同款手表,这也不行吗?”
“啧。”纪林越轻轻啧了一声,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周屹川真的学得越来越多,他脑海中与各种各样的“纪林越”相处过的片段太多,太清楚怎么样让她闭嘴了。罢了,不就一个手表吗,左右她不拿它卖钱,就只是一个装饰品而已。她还是懒得知道价格了,免得知道了心痛。
老居民楼,楼层都不高,两人走得再慢也很快便到了。看到周屹川皱眉将对面过界的臭鞋一脚踢开,纪林越没忍住笑出声。
“有这种邻居,房子重新装修了住着也糟心。”
“怎么,周总大手一挥,送了表还要送房?”
周屹川皱眉,他倒是想送,也得纪林越肯收啊。
“装修期间,你们总要搬出去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挑房子。”
这点,纪林越倒是没有拒绝。她很感激周屹川对他的照顾,但是门当户对总是有一定道理的。送她的礼物,她没有拒绝,因为总不能让他为了她去戴便宜表,到时候出去谈生意也要被人笑话。但是除了礼物之外的,她的经济必须独立,可以让他帮忙,但不能完全依赖他。
“好……”
她点点头,钥匙刚掏出来,门就开了。
“妈……”
“阿姨晚上好。”
两人都没想到,名分刚批下来,就被向恩彩逮个正着。
门内的向恩彩,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在门口这对姿态亲昵的小情侣身上扫了个来回,又落到两人脸上。
纪林越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周屹川握得更紧。他上前半步,将她半挡在身后,姿态恭敬又不畏缩小气:“阿姨,晚上好。我刚到申城,对这附近不熟悉,找越越带我吃了顿饭。这么晚才把她送回来,实在抱歉。本来想着这么晚您应该睡了,礼物就放在车上还没卸下来,打算明天登门拜访的时候一起送过来……总之,今天失礼,实在不好意思了。”
“嗯。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要是往常我确实睡了,但今天越越还没回来我就多等了会儿。”向恩彩说着,侧身示意纪林越进门,“小周既然来了申城,明天来家里吃个饭吧,今天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
“好的,谢谢阿姨,我明天准时过来。”
简直峰回路转啊,送走了周屹川,纪林越都没回过神。她还以为向恩彩会说些什么呢。
“发什么呆啊,还不赶紧去睡觉,明天陪我去菜市场买菜。”
向恩彩回房前,纪林越腆着脸蹭过去,心里有点打鼓:“妈,你没生气吧?”
“生气什么?他都为你追到申城来了,总是有点诚意的。我还能劈头盖脸把他骂回去?再说了,你身上都穿着人家外套了,我怎么着也不能臭着一张脸吧。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你。”
“嘿嘿,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皮的你。”
自从管向恩彩叫妈妈,纪林越也是越来越自在了。若是换了以前,她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居然能这么跟向姨撒娇。
日子,是真的一天一天好过起来了。
她眼眶一热,回到房间里给周屹川发消息。
【睡了没?】
【可爱有钱人:睡不着,今晚太唐突了,我应该带着礼物跟你上去的。】
纪林越破涕为笑:【堂堂周大总裁怎么在想这个啊?你不知道,我妈可想我早点结婚了,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可爱有钱人:好的,现在就订戒指。】
【不好意思,我记得某人之前还嘲讽过我,说对我来说,工作不如嫁人来得实际。哎,我深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只想搞钱。你放心,在我事业没有起色之前,我应该不会想结婚这件事。所以,戒指不急着订。】
【可爱有钱人:……】
【可爱有钱人:那是笨蛋周屹川说的,我现在是周砚,请不要误伤我。】
纪林越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笑两声又怕吵到隔壁的向恩彩,只能将自己蒙在枕头里憋着笑。
她只当周屹川越来越鲜活,都会开玩笑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
酒店里,被回旋镖扎到的某人关掉对话框,第一件事就是搜索成立摄影工作室需要注意哪些事情,如何让工作室尽快走到正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