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挑衅

作品:《小庭落满霜

    “三万。”


    “四万。”


    “五万。”


    ……


    枕云阁内,两道不同的声音接连响起。


    此刻,不论是大厅还是厢房内的人都把目光移到了这两道声音的来处。


    一直到两人叫道十万的时候,枕云阁内再次传来惊呼声。这下,厢房里的人也不顾不得自持身份了,不少人都探出头来,非要看看这两个有钱没地方花的人是谁了。


    “十五万。”丹流说话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说完,还转头看向了谟无和向红,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看着丹流这副拽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谟无干脆闭上眼,懒得再看。向红今天这场大戏可算是看得津津有味——起初丹流叫的十万或许她还能拿的出来,如今叫到了十五万……


    只能说不愧是丹门人。


    有钱!


    “十六万。”


    那个温润的男声传来。


    丹流原本洋洋得意的脸顿时又黑了下来。他勾唇,嗤笑出声:“二十。”


    后边那个“万”字没说出来,但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人说的究竟是多少。


    男人沉默的时间长了许多,良久,丹流才又听见他的声音:“既然公子如此喜爱,谢某就不强求了。”


    这位“谢某”不再继续抬价,十分识相的把玉箫“让”给了丹流。


    丹流很生气。


    原本他叫出一万的价钱,其目的一是为了图方便,不想和那些人小打小闹浪费时间。二是因为这样可以在庭舒面前展示一下自己这个大师兄的财力。


    其实一开始那个男人叫价的时候丹流也没有生气,但直到价格被抬到了十万,丹流的心情就变得不太美妙了。


    没人会觉得,一个敢喊出十万上品灵石的人会拿不出二十、三十、四十万,虽然千重里这样有钱的宗门少之又少,但又不是没有。


    所有人只会认为那个男人看丹流实在是喜欢的紧,于是大方的决定把玉箫让给丹流。


    奇珍会结束了,枕云阁扯下了台子,在楼中准备了免费的吃食。


    众人借着这个机会开始相互攀谈,就连厢房里的贵客也开始串门。


    那些拍下了东西的人则是在自己的厢房中等着,等着枕云阁的人把自己拍下的东西送来。


    丹门早就派人来说了他们少东家要来,否则按照丹瑛来的时候,他们所在的这间厢房早就被其他人给占了。


    给丹瑛他们送东西的是枕云阁的掌柜。


    掌柜的也是修仙之人,但修为并不高。


    修仙界,若是对方比你境界高,或是用了什么高阶法器掩盖了修为,只要那人不想,你根本就感受不到那人的修为。


    因此,当掌柜走进丹瑛他们所在的厢房,感受不到一丁点灵气的时候,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他和另一个随行的人手上各有一件东西。


    丹瑛先是接过那把剑给了庭舒,问:“这把剑没有名字,你可以给它取一个。”


    静云不似他们这些剑修,将剑看得那么重,这把剑跟了她那么多年,跳了那么多次舞,落得的名字也只是“静云之剑”,像丹瑛他们这些人,是怎么都习惯不了一把剑没有名字的。


    庭舒高高兴兴接过那把剑——比小木剑拿起来威风,比横苍……横苍剑至今还插在第三峰的地上,她还没拿起来过。


    她黑漆漆的眼眸转了转,随即道:“叫横苍剑!”


    那把横苍剑看不起自己,但她还有这把横苍剑啊!


    思及此,庭舒极其珍重的摸了摸“横苍剑”剑刃上精美繁复的雕花。好在剑没开刃,没叫庭舒今日血溅当场。


    丹瑛笑了笑,道:“随你。”


    她将自己的玉箫拿了过来,当手指摸到这玉箫时,她不由得感叹:“当真是宝贝。”能让丹家大小姐、丹门未来门主如此称赞,足以见得,这把玉箫是当得起这十六万上品灵石的。


    掌柜的笑了笑,便说要退下。


    丹瑛叫住了他,问:“隔壁厢房的东西送去了吗?”


    “还、还没。”


    他们今日办事可都是紧着自己少东家,半点不敢让丹瑛等的。


    丹瑛的目光还在自己刚得的玉箫上,闻言也没说什么,叫他们退下了。


    朱朗见人离开,赶紧上前问自己能不能下去吃点东西。其实他也可以叫人把东西端上来,就在厢房里边吃的,不过下边热闹——谁不爱热闹?


    丹流把桌上写着厢房号的木牌扔给了朱朗:“把这个带上。”


    经过刚才那一遭,还有自己此前在外边听的那些关于奇珍会的传闻,朱朗明白这木牌的作用,便没有推辞。


    他感谢了丹流,冲丹瑛、向红还有谟无一一告别,最后冲庭逸和庭舒兄妹二人眨了眨眼,这才出门去了。


    庭逸坐在一边,心里还是被刚刚丹流的挥金如土给震撼了。


    庭舒在第七峰过得不知钱为何物——小孩子对一些东西的感知本就变得快,受到师兄师姐们的熏陶,她如今也没感觉得到那些钱有多多。


    她还在看着自己的横苍剑,笑得合不拢嘴。庭逸看到她的神情,心中越发庆幸自己把人留在了第七峰,也越发庆幸自己没有留在第七峰。


    “明日带你去打剑鞘。”向红看了一会儿庭舒手里的剑说。


    这把剑是为了欣赏,剑身为了好看,据说是让四五个匠人一同雕了一个月才得来的。花了这么多心思才造就的一副春日花鸟图,静云自然舍不得用剑鞘掩盖了。


    虽说这剑本身就容易断,但还是弄个剑鞘会好些。


    只要庭舒不拿着这把剑拿去砍人,这把剑还是能让庭舒开心很久的。


    “横苍剑”一进屋中,整个屋子里便都是香味。倒是不难闻,这香味很淡,却又不可忽视,一闻到这个气味,脑中就很容易浮现出一个出尘温柔的美人。


    庭舒凑近剑闻了闻,发现剑刃周围气味与整个屋中的气味是一般浓淡。


    还真是神奇。


    庭舒嘿嘿笑了笑,更喜欢横苍剑了!


    难得来自家的地盘,丹瑛和丹流都不急着走,像谟无和向红这种狐假虎威的,更不舍得走。


    庭舒跟丹瑛打报告,说是想要去下边玩。


    此刻,枕云阁的大厅,原本的拍卖台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模样,变作了漂亮的舞台。


    上边坐着一个琴女。


    白纱掩面,与枕云阁内的布置浑然天成。


    丹家地盘,也不怕庭舒吃亏,就连庭逸心里也没多担心什么。丹瑛留下了庭逸,说是想要再商量商量他们之间的生意,庭逸便放了庭舒自己一个人下去玩。


    庭舒把横藏剑别在腰间,带着馨香走了。


    人读了书,便或多或少自视清高。人修了先,也都觉得自己不食人间烟火。


    大厅里一堆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正在饮茶喝酒,他们都穿着清逸,虽都在聊天,但声音都很小,不像庭逸那日带着庭舒去的茶馆。


    在这么一堆人里边,朱朗狼吞虎咽的样子便十分突兀。


    庭舒没打算找朱朗,毕竟自己跟这个人也没多熟。


    她到了大厅,便径直往琴音的源头走去。


    这把剑的香味实在是与众不同,外表更是独一无二——它被庭舒别再自己的腰间,与庭舒如今的身量并不相配,但仍旧不妨碍众人对庭舒这么一个娃娃恭敬。


    这可是那个厢房里的孩子。


    众人自觉为她让出一条道,庭舒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台下。


    她矮,台子又高,若是不抬头,平视过去,她只能看见那琴女弹琴的素手。


    她认真听着琴声,身边人更是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等到琴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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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弹完,庭舒立刻为她鼓起了掌。


    琴女下台前,将自己衣领处别着的一朵鲜花递到了庭舒手上,她没说话,见庭舒接过花后便被人扶走了。


    庭舒拿着这朵花,心花怒放。


    她迫不及待想把这话拿回去给哥哥看。


    她跑得急,跑了两步就气喘吁吁。刚上了楼,一时没有注意,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庭舒捂着自己的额头,赶紧道歉。


    那人腰上别着剑,刚刚庭舒便是撞到了这人的剑上——这可比撞到人要痛多了,她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应该是被撞出了一个包来。


    那人被撞之后,立刻查看自己的剑,确认剑完好无损,这才出声:“哪里来的孩子,横冲直撞的!”


    男人说的话不无道理,但语气有些重。


    今日在枕云阁出现的小孩,除了他们隔壁厢房的还能是谁的?——那把剑还在这小孩身上呢。


    身边人怕惹事上身,赶紧拉了拉那少年,劝道:“小孩子嘛。走吧何山,掌门还等着。”


    何山如今心情不好——今日自己跟人说了几句谢安琼的不好,一时没注意被谢寄听见了。谢寄倒不至于劈头盖脸骂他一顿,只是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说是体谅他们在谢安琼面前的不易,实际上却连自己说两句实话都要罚!


    庭舒算是撞上了坏时候。


    何山抽回被拉着的手,皱眉看着庭舒:“你哪家的?”


    庭舒年纪小,又不是傻,立刻听出何山语气里的古怪。她也不捂额头了,脸也拉了下来,抬头看着他:“青云台。”


    何山嗤笑一声,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庭舒腰间的剑:“告诉带你来的人,如果识相,赶紧把东西送到右曲房来,否则可是要倒大霉咯!”


    “哥哥,我听下边的人说,你们那间房的位置还不如我的呢。”庭舒笑眯眯看着何山。


    “一个厢房罢了,外边说它高贵,又不是住进去了就鸡犬升天。”何山并不害怕,“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吗?”


    “她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你要不来问问我?”丹流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的,此刻脸色非常不好。


    何山回头看了看他,将丹流上下扫视了一圈。


    这样的视线令丹流觉得不舒服,他皱着眉:“青云台弟子。仗着一个所谓神女鸡犬升天,竟然敢在丹门的地方闹事。”


    丹流随手抓起放在旁边的花瓶,头也没回扔向身后。


    那花瓶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直飞了很远,随后一拐外,将一间屋子的门砸开了。


    瓷器碎裂的声音尤为清脆。


    “谢门主,你要不要看看你故下山的弟子是什么德行?”丹流冲着身后人道。


    谢寄今日穿着一身宝蓝色,少了仙气,多了沉稳。


    从他踏出房门看见何山的那一刻,谢寄就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皱起眉,走到丹流身边。


    过道并不狭窄,但丹流还是侧过身,让他与何山之间毫无阻拦。


    直到看到谢寄,何山脸上才闪现出一丝丝的慌乱。


    “你可知道她是谁?”丹流目光落到庭舒身上,“我亲师妹,我师傅亲自抱回来的。”


    闻言,谢寄有些诧异。


    他看向庭舒,没有丝毫怀疑,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谢寄看向何山,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了不满:“随我回去。”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


    何山面色入如土,动作僵硬地跟在了谢寄身后。


    路过庭舒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大量一眼她。


    何山是真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庭舒却品出了挑衅的意味。


    她要发作,却被丹流拎了起来。看着庭舒额头上鼓起的一块包,丹流道:“你脑袋上这包,一看就是被你脾气撑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