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豁出去了
作品:《小庭落满霜》 青云台比武台,人头攒动。
庭舒腰间别着横苍剑,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边,终于看见了沈汀雁。
“一闻到香味就知道是,快过来!”沈汀雁拽着庭舒往自己身边去。
在自家比试的好处就是,自家掌门新疼自家弟子,给他们划了好大一片空地,虽也不好偏心太过,但总归是比别人的位置站得松快些许的。
庭舒看见沈汀雁一边的女人,行礼道::“步师姐好。”
“好久不见啊龄月。”步冬笑眯眯的。
两人才打了声招呼,步冬就被台春华派来的人叫走了。
等她走后,步冬看了看庭舒腰间的横苍剑,问道:“你就用这把剑和别人比试啊?”
此横苍剑非彼横苍剑,而是庭舒在枕云阁奇珍会拍下的横苍剑。回到第七峰没多久,谟无就拿着打好的剑柄给了庭舒。
剑鞘是用上好的材料打成的,还是谟无他们几人专门找的能隔绝香味的。只可惜也不知道那程宁絮给自己妻子用的什么香,就算剑入鞘,还是会有香味。
只是如果不仔细闻,就感觉不到就是了。
这把剑到庭舒受伤的第五年的时候,庭舒不知从哪里知道了程宁絮和那静云仙子的结局,心里一阵恶心,只是横苍剑用得实在顺手,她舍不得丢掉,值得把这剑丢到人间庙里开开光之后,继续当不知道的用着。
庭舒忍不住为自己的爱剑正名道:“这把剑没那么容易断的……”
丹流将这把剑的剑刃磨得削铁如泥,这几年非但没有断,还因为它过于突出的外形与香味,成了庭舒的标志。
庭舒人还没有这把剑出名呢——旁人见了庭舒大概是认不出来这把剑的,但看了这把剑,指定就能叫出庭舒的名字了。
至于那把真正的横苍剑在哪里?
还在第三峰的地里插着。
沈汀雁想想也是,若这把剑真的断了,庭舒也拿不到仙门大比上来了。
她忍不住摸了摸横苍剑的剑柄。所谓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嫌弃这把剑只是出于自己剑修的身份,但喜爱也是真的喜爱。
沈汀雁道:“等我存够了钱,一定也要做一把这样的剑挂着。”
庭舒听了,嘴上附和。这些年沈汀雁说了不少次这样的话,却没有存下来半点钱的——且不说这么一把做工精美的剑有没有匠人敢接,光是剑上经久不散的香味就得花费多少心思了。
沈汀雁又舍不得给自己少买几件衣裳首饰,因此这些年这话说了也就说了,一直没个下文。
沈汀雁听完庭舒阐述的未来,心情大好。
此时阳光已经褪去了金黄,高台之上空无一人。沈汀雁这才想起什么,问道:“你今天怎么来了?桓师叔估计要讲那么久,趁着他没来,你赶紧走!”
沈汀雁作势就要把庭舒推开。
庭舒被她推着走了两步,赶紧侧过身,躲开了沈汀雁的手。
桓吏的场面话向来又臭又长,仙门大比这样的场面,桓吏讲话的时间只会多不会少。沈汀雁自己就是不想来的,只是自己师傅是第五峰峰主,是要跟着桓吏一起在高台上坐着的,她这做徒弟的不来可不好。
抚云又不在青云台,庭舒随便找个借口不来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庭舒知道沈汀雁是为了自己好,脸上的笑容依旧真诚。她道:“三师姐叫我来的,说是让我看看我的对手。”
沈汀雁了然。
难怪不得要把这么多弟子围在一起——原来今日不光是给桓吏讲场面话的,还是抽签决定对手的。
沈汀雁听沈绮玉说,比试要等到后日才开始,她原本以为是要明天才抽签——她也没有参与过仙门大比,外边仙门大比的传闻多,但细节少,她是现在才知道的。
沈汀雁没再让庭舒离开了。
庭舒原本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很晚了,没想到后边还有人源源不断往比武台来。
青云台的比武台倒是不小,各派长老出现管了一下自家弟子们的秩序,人们不再围坐一团之后,比武台上便没有那么挤了。
长老们离开没多久,桓吏就上来了。
倒是沈汀雁想错了,桓吏今日的话没那么多,只说了几句祝他们得到好成绩,并且夸奖他们是什么后起之秀之后,就直接开始了抽签。
所谓抽签,就是一人发一个石头。把血滴在这个石头上,这个石头就会和另一个石头配对,与此同时,这石头上还会出现对方的门派和姓名。
倒是没有必须要见到对手的规定。
只是众人都想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于是乎,在所有人不约而同咬破自己的手指,不约而同拜一块沾了血的石头后,众人又不约而同寻寻觅觅。
比武台上又恢复了一片乱。
庭舒和沈汀雁靠着高台的台基站着,旁边站着一个楚宵。
沈汀雁抢过楚宵手里的石头:“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让楚宵跟宫频打、让楚宵跟宫频打,宫频宫频宫频……”
沈汀雁念了好几遍,直到自己也被自己的诚心打动后,这才下定决心去看楚宵石头上的姓名。
故下山,卜玉。
不认识。
沈汀雁立刻丧了气,把这石头扔给了楚宵。
楚宵看见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对手配不上你而已。”说着,沈汀雁将自己石头上的字展示出来。
南阙宗,华鱼。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运气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譬如楚宵,所有人都把他和宫频看作此次仙门大比第一第二的人选,但若是第一轮比试两人就遇上了,那其中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多少名开外了。
但今日运气不好的却不是楚宵,而是她沈汀雁。
北若之地地方偏僻,华鱼是这么多年以来最优秀的一位,她虽在南阙宗,却被视若整个北若之地的骄傲。
像他们这种已经名声在外的人,若是止步第一轮,笑都要被笑死了!
庭舒知道华鱼。第七峰的藏书阁中,藏室应有尽有,外边一有什么书,丹门都会叫人送来第七峰。庭舒虽不爱看书,但那种人物传记倒是喜欢,跟看故事也没什么两样。
华鱼就在那上边。
自己也在那上边。
沈汀雁失落的低下了头,顺便看了一眼庭舒石头上的对手。也是个不知道名字的人,但门派倒是鼎鼎有名。
也是故下山。
想到故下山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沈汀雁着实为自己这位小师妹捏了把汗。
她的心思千回百转,但都被她低下的脑袋掩盖了。楚宵看着她迟迟没有动作,拉了拉她的衣袖问:“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认认过几天的对手呗。”她看了看攒动的人群,“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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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我们。”
沈汀雁可不想当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走。
楚宵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也不说话了,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等。
没过多久,来找楚宵的人就来了。
穿着故下山的衣服,脸却不是弟子的脸——弟子的脸长什么样?庭舒不知道。
那为什么说这个人长的不是弟子的脸?
因为这人长的是谢寄的脸!
庭舒此生唯一一次见到谢寄就是在十岁那年的春节,枕云阁。
但她实在是对谢寄记忆深刻。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挑衅自己的何山,还因为谢寄砍了那人的手指——丹流将那断指现在还好好保存着,说是等以后她自己报了旧仇之后再剁碎了喂狗。
庭舒双眼瞪大,看了看楚宵石头上的字。
不成想那石头像是察觉到了庭舒的视线一般,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间,石头上原本的“卜玉”化作点点星光被抹平。
然后,这个石头当着庭舒的面,光明正大的把“谢寄”两个字重新刻了上去。
庭舒:???
她看向谢寄,谢寄像是认出了她,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十分尴尬。
谢寄脸上带着一种歉疚地微笑,看起来真的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不地道。他只能冲楚宵弯下腰行礼道歉,真诚极了。
“抱歉,只是我去苦新实在是迫不得已。故下山掌门没有进入苦新秘境的名额,我只能如此。”
……
谢寄道歉真的很真诚。
楚宵一句话没说,谢寄就已经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怎么做到这件事的?跟倒水一样全倒了出来。
起因是谢寄的妹妹——也就是故下山神女,需要一株归元草。为什么需要?谢寄不知道。
这归元草从没有人见过,传说中只在苦新秘境中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说来可笑,故下山守护故下山神女,故下山神女守护苦新秘境,然而,千重各家小门派的掌门、长老都有一个不用参加比试就能进苦新秘境的名额,前者没有;故下山神女要用自己的神识撑开苦新秘境,反倒自己进不去。
兄妹二人没有办法,又因为故下山那群仗着谢安琼狐假虎威的人一个比一个废物,谢安琼只能让自己的亲哥哥进入苦新帮自己找归元草。
当然,其实谢寄对自己也没抱什么希望。
谢寄这个掌门上位,并不是因为自己是最强的,而是因为自己有个好妹妹——谢安琼亲自定了谢寄这个掌门。谢寄修为只有元婴,还是被谢安琼强硬拔上去的,实际灵台并不充盈,实力仅仅金丹,硬要说的话是可以参加仙门大比的。可他是故下山神女的哥哥,故下山的掌门,这样的人物跟着别人打架怎么听着怎么以大欺小——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谢寄的修为不高。
谢安琼和谢寄知道,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谢寄要参加仙门大比,必定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种事,谢安琼改名的时候经历过一次——出于礼貌提前告知,结果被世人一起拒绝了。这次谢安琼学聪明了,先交上去一个卜玉的名字,等谢寄的血滴进了太图石,上报到了天道,这事别人再怎么反对都没用了。
这件事做得不地道,等过几天谢寄和庭舒打起来众人明白了,自然就瞒不住了。
只能说谢寄是真的宠爱自己这位妹妹,脸面都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