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国公府来了个娇姑娘

    俩人回到宅院时,已至二更天了。


    甫一进门,林姻老远闻到浓郁的菊花香。


    眼睛巡视一圈,果见台基上放着一排颜色鲜艳的花儿。


    借着月光,瞧见有大红袍、紫袍金带、白粉西、满天星、醉杨妃,一共五盆。


    林姻惊道:“这是李府的菊花!”


    遂往李梁成屋里看。


    恰好,李梁成听见院中有人说话,慌得开门出去。


    两下相望,俱是一喜。


    李梁成快步奔到林姻跟前,将心上人上下打量一番,蹙眉问:“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语气明显带着不满与责怪。


    林姻顿了下,才道:“我和陆公子去了大栅栏。”


    李梁成眼睛总算瞥向陆衡了,脸上喜色瞬间收尽,冷冷质问:“你怎么能带她夜里出去,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万一走丢、万一遇到歹人,如何是好?”


    一番责问,陆衡脸色沉沉,正欲开口解释,林姻挡上前,对李梁成道:“你别生气,去大栅栏是我的主意,是我求陆公子带我过去的。”


    可李梁成妒火在心,哪能听进去,依旧不依不饶,“就算是你想去,那李兄也不该擅自做主。”


    他瞪着陆衡,咬牙切齿,“林姑娘是我带来这里,我得对她负责,你私自带她出去,就是不妥——”


    “李兄。”


    陆衡不耐烦,打断李梁成喋喋不休的指责,冷脸道:“天色晚了,林姑娘想必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眉头一拧,径直回屋,关门又是“砰”地一声,响彻在寂静之夜。


    李梁成气得面色青白,忍不住跺脚,怒道:“你看他,什么态度?”


    声音不算小,陆衡绝对能听见。


    两人似乎再次因为她,闹了不愉快。


    林姻有些愧疚,讪讪低头。


    因着昨夜逛街实在是累了,林姻次日便起得很晚。


    推开门时,李梁成和陆衡两人正在院里坐着吃饭。


    别看两人昨夜闹了脾气,但好兄弟就是好兄弟,过了一夜又恢复如初。


    虽不是亲兄弟,但兄友弟恭,瞧着表面依旧和睦。


    林姻一颗忐忑心放了下来。


    迈步走过去,同他们打招呼。


    李梁成先自站起来,看着林姻穿白绫袄儿,大红比甲,美丽极了。


    迎过去笑道:“林姑娘穿红好看!”


    被人夸赞,还是未婚夫夸,林姻脸飞快地红了。


    微微低眸,朝他道了句“谢谢。”


    眼睛又忍不住看向坐着的陆衡,恰好对视上他,陆衡怔了怔,沉沉眸子,反把头低了。


    李梁成摘一朵菊花来,还是最大最红的大红袍,送给林姻簪。


    “过几日就是重阳节了,节日簪菊,也是应景。”


    林姻稍稍低头,让李梁成把大红菊插到黑油油头发中。


    他道:“戴好了。”又赞了句,“真好看!”


    林姻方把头抬了,忍不住歪歪头,伸手去摸摸头上鲜花。


    李梁成忙道:“别动,你动了就歪了。”


    林姻收回手,对着李梁成“哦”了声。


    李梁成开始催她洗漱,“锅里还有热水,你快洗脸,好吃热饭。”


    林姻飞快去了。


    待坐到杌子时,李梁成已把红枣粥盛了,一碟蝴蝶酥,一碟玫瑰甜糕,一碟腰果仁。


    林姻拿筷子吃粥。


    瞅见对面陆衡喝的是牛奶,而自己喝的是粥……


    这应该是李梁成安排的。


    林姻咬了咬唇,拂去心上那一点不适感,脑袋瓜开始思索别的事,这一思索,不由想起昨夜的“茉莉飘雪”。


    都是牛奶加酥油,只不过多了茉莉花茶做底,若是有茉莉花茶,应该也能做出相同味道吧。


    林姻默默想着,心里已有主意。


    吃完饭,林姻收拾碗筷,都洗了拿到厨房,发现春台上还放着半壶牛奶。


    遂跑去敲陆衡房门。


    陆衡问:“什么事?”


    林姻道:“你的牛奶能不能借我点?”


    陆衡:“你想喝就喝,不用借。”


    林姻笑道:“谢谢陆公子。”


    犹豫两下,她又问:“你知道哪儿有卖茉莉花茶的吗?”


    只一句话,陆衡立马知道她打的主意了,遂道:“西街就有。”


    林姻谢了,转身欲走。


    陆衡又道:“让李梁成陪你去。”


    林姻道:“好的。”


    遂跑去和李梁成说了,李梁成虽不爱喝这些甜口之物,但依旧乐意陪林姻去买茶叶。


    出门时,李梁成把林姻头顶菊花摘了,说道:“显眼。”


    又给她戴上面巾,才带她一起出门。


    两人并肩而行,像小两口似的。


    林姻心里甜蜜蜜。


    走了一段路,李梁成突然停下脚步,对林姻道:“西街举子多,我同窗也多。”


    他后退两步,微微拉开些两人距离,眉头拧道:“林姑娘,一会若有人问,我就说你是我表妹,如何?”


    林姻诧异。


    李梁成忙解释,“我这样称呼只是不想你遭受非议,林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林姻凝视着他,攥着手指一时不知所措。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称呼她为“表妹”了。


    虽理由冠冕堂皇,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点委屈。


    好像“未婚妻”的名头,见不得人似的。


    林姻垂着眼眸,迟迟未点头。


    那边李梁成见了,神情便带些着急,声音颤着问:“林姑娘,你不开心了吗?”


    林姻抬眸,眼中的犹豫与困惑一闪而过,她摇了摇头,喃喃道:“我没有。”


    李梁成叹了一口气。


    林姻听见,也跟着叹气,但总不忍看到李梁成为难,遂朝他缓缓点头,说道:“表妹就表妹吧。”


    须臾间,林姻也想通了。


    就算他们两人已有婚约在身,但未正式成婚前同住一屋檐下,传出去也是骇人听闻。


    有个“表妹”的名号,不失为一个好遮掩。


    林姻同意,李梁成肉眼可见的开心,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两人继续前行。


    李梁成说得还真准,没走多远,两人就遇到李梁成国子监的同窗——张秀才。


    应该也是陆衡的同窗。


    张秀才也问到陆衡了,李梁成说:“陆兄在家。”


    张秀才遂点点头,又把头扭向林姻。


    李梁成先一步回答,“是我表妹。”


    两人又谈了几句话,各自离开。


    没几步路,西街就到了。


    这里因靠近国子监,举人秀才多,所以卖书的、吃喝的尤其多。


    李梁成买早饭,也是到这里买。


    李梁成问她,“还想吃些什么东西?”


    林姻摇头,“早上吃得很饱了。”


    两人走到一家卖珠花的摊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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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梁成脚步停了下来,眼睛看向一支绒花,菊花样的,串着水晶珠儿。


    摊主当即笑着招呼,“重阳佳节到了,公子给娘子买支菊花簪吧!”


    李梁成道:“正有此意。”


    林姻走过来,李梁成直接给她戴上了。


    摊主在旁夸夸,“姑娘戴着真美。”


    李梁成很是满意,又拿了四只不同样式的绒花,摊主给包好,两人付了钱离开。


    林姻向李梁成轻轻道了声,“谢谢。”


    谢他送的礼物。


    她很喜欢。


    李梁成面向他,笑道:“谢什么,你以后是我妻……与我齐眉,是我的人,我送你这些不算什么。”


    “齐眉”是举案齐眉的意思。


    他前面说的是“妻”,许是话太露骨,硬是改成“齐眉”,但殊途同归,都是妻的意思。


    林姻脸红了,小声嘟囔道:“还没见过父母呢。”


    一纸契约,就算李梁成认可,可父母若不认,也是徒劳。


    林姻心里还是直打鼓。


    遂抬眸问他,“令尊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一提起这事,李梁成直摇头,避开她的眼神,说道:“没说何时回来,本来年底公务就忙,父亲外出巡查,估计也得到过年了。”


    林姻失望地道了句,“好晚。”


    大概算算,从现在到过年,最少也得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很磨人。


    林姻正忧愁间,李梁成咳嗽了下,盯着她眼睛道:“你别怕,有我在,我会照顾你,不会让你无处可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郑重,眉眼格外温柔,林姻心里暖暖,朝他使劲点了点头。


    也是,不管李御史回来与否,她作为李梁成名义上的未婚妻,李梁成心里是认了。


    而且,李梁成是正人君子,所作所为皆端端正正,她怕什么呢?


    林姻重新笑上脸颊,两人相视笑着,气氛祥和。


    去茶铺买好茉莉花茶,两人便回到了小院。


    院里无人,陆衡该是去了国子监。


    李梁成收拾一番,很快也离开了。


    剩下林姻一人,无聊的紧,她索性去厨房,尝试做茉莉飘雪。


    没想到烧饭看着简单,但第一步生火,林姻就给难住了。


    她找不到火镰,没有火镰,就无法生火。


    林姻懊恼地走出厨房。


    微风拂动,头顶不时有银杏叶飘落,而满树黄叶中,挂着许多白果。


    昨夜的风小,今早便没白果降落。


    想着陆衡的烤白果,林姻肚子好像又饿了。


    明明早上吃那么多的糕点!


    唉,还真是个小馋嘴。


    林姻遂去墙头边找根大竹竿,抱着往上打白果。


    白果并黄叶一齐降下来,落得林姻浑身脏兮兮的。


    她忙拍打衣服,抖抖灰尘。


    正弄着时,大门传来“嘭嘭”敲门声。


    林姻奇了,这时陆衡和李梁成均在国子监,谁会来呢?


    遂到门边,但没开门,只是透着门缝往外看。


    谁知正巧,外面的人也正透着门缝朝里看,当下两只眼睛对视,林姻“啊”一声鬼叫,连连后退两步。


    而外面人也是吓一跳,颤着声道:“夫人,里头有人,是个女子。”


    一声惊讶地“什么”响起后,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林姻才想起,门没闩!


    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