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知道她是故意找茬，我也没再解释，反正不管我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她对我的这种态度。


    见我不说话，姚晓娜抱着胳膊，冷笑，“怎么？以为缩起脑袋当鸵鸟就没事了？”


    我还以为她是要说我当缩头乌龟……


    随后，我被自己这种想法给逗笑了，我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爱，还能发挥这种自娱自乐的精神。


    “陆曼，你——”


    “姚小姐。”这一次，我打断了她的话，“拍摄就要开始了，您快进去吧。”


    我对她的称呼，已经改为了‘您’，态度也冷淡了很多，彻底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似乎愣了一下，很不甘心地看着我，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拍摄场地。


    翟松一脸歉意地看着我，“娜娜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陆小姐您别介意。”


    翟松对我……似乎总带了种莫名其妙的恭敬。


    我朝他笑了笑，表示没事。


    反正，这种冷眼和恶意，对我来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习惯了就好。


    我进去的时候，姚晓娜已经换好了衣服，造型师正在给她弄发型。


    因为拍的是游戏广告，所以很多东西，都必须和原来的游戏质感相似，道具复杂不说，拍摄也必须跟拍电影似的，武打玄幻一起来，还得吊威亚。


    工作难度还是很大的。


    化好妆后，姚晓娜就拿上了一旁的道具，一把古琴。


    在布满绿布的背景下，她对着一个穿着满身绿的人念着台词，眉眼里满是杀气，举手投足间更是气势十足。


    在广告设计中，后期特效会把那个满身绿的人P成一只怪兽，可现在，单看那个‘绿人’跑过来跑过去咆哮的画面，莫名喜感。


    这个时候，姚晓娜的专业素养也体现出来了。


    她丝毫没有笑场的感觉，依旧凌厉如女王，掌控全场。


    拍摄完这一段后，接下来就需要吊威压了。


    工作人员在那边确认威压的安全性，姚晓娜却看向了我，并朝我招手。


    我虽然疑惑，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了？”我走到她面前，问道。


    她忽然朝我笑了笑，说：“我想喝咖啡了。”


    “咖啡？”


    我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她点头，而且，看那架势，很明显就是想让我去买。


    我轻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一定要我去买？”


    “不然呢？你看大家都这么忙？只有你一个人很闲啊。”


    “我也很闲，嘿嘿。”翟松这是插了进来，不顾姚晓娜难看的脸色，笑着说：“咖啡，我去买就行了。”


    “你去买咖啡，谁给我看东西？”


    姚晓娜不悦地说。


    “宝贝儿，这……东西放这儿，没事的，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没关系，我去吧。”我朝翟松说道，“姚小姐，你想喝什么咖啡？”


    “拿铁。”她笑着说。


    我点了点头，没再去管他们两个，径直走了出去。


    一杯咖啡而已，外面不远的地方就有，实在没必要跟多做纠缠。


    买好拿铁后，我回到拍摄场地，那边还没开拍。


    我把拿铁递给了姚晓娜，“姚小姐，这是你要的咖啡。”


    她微挑了眉梢，接过，然后喝了一口。


    我正转身要走，谁知‘噗’地一声，我顿时感觉脖子一烫，紧接着，水渍顺着脖子流到了胸前。


    我全身一僵，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这时，身后传来毫无歉意地声音：“抱歉啊，咖啡有点烫，没忍住。”


    这么大的动静，周边的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隐约有了议论声。


    窘迫和恼怒一同涌上心头，我转过身，怒视着姚晓娜，第一次这么冷地盯着她。


    “有意思吗？”


    “你说呢？”


    她把咖啡放到一边，身高的优势，让她稍微一抬下巴，就可以傲视我。


    “我自问没有得罪你，也没有故意为难你。”我握紧了双拳，气得声音都有些抖，“甚至对你处处忍让，姚晓娜，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过分啊？”姚晓娜挑衅地笑着，“我不觉得啊。”


    她笑着，朝我靠近，“你可别忘了，是你求我来拍广告的，为了这个广告，你甚至可以去勾引江少华，怎么？就这么点事你就受不住了？陆曼，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堪打击。”


    勾引江少华？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江少华了？！”


    “两只都看到了。”


    被咖啡弄湿的地方又黏又腻，很难受，我此刻只想离开，把咖啡渍给洗干净。


    但就这么走了，我又实在不甘心！


    “你瞪我也没用，陆曼，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为了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贱人！”


    “你说谁贱人？”


    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停了，一片寂静，静得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被听到。


    姚晓娜看向我身后，高傲的神色微微变了，有那么一丝惊慌，随后又变为了释然。


    “原来是祝总啊。”她笑着，越过了我。


    我僵硬地转过身，准确来说，是被人抓住肩膀，强硬地转过身。


    其实，我这狼狈的姿态，最不想的，就是被祝未臣看到。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


    对上祝未臣那双盛了怒意的眸子，我很想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脸上却连个笑容都挤不出来。


    我眼角余光瞥到姚晓娜收回的手，刚才，她是想跟祝未臣握手吗？


    祝未臣不知从哪儿掏出了纸巾，极为温柔地替我擦拭脖子上的咖啡渍。


    刚刚我还只是觉得愤怒，可此时此刻……在他面前，我却仿佛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样，眼眶都有些发红。


    “没事了。”


    他嗓音有些生硬，但语气还是温柔的。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众人，说：“不用忙了，提前下班。”


    众人均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姚晓娜瞪大了眼睛，说：“祝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祝未臣看向姚晓娜，眼底冷意森然：“你和祝氏的合作，终止了。”


    “祝总！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人的，我为了这个广告，推掉了好几个通告，你说终止就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