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穿帝成游戏后深陷循环

    她话音刚落没过片刻,乌泱泱围上来的人群齐刷刷退到张成玉身后,离荆岩有半丈远。


    “她……我们……老大,我们可是反军!”


    说是起义军,说难听点,就是些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乱臣贼子,是朝廷心腹大患。


    老大怎么一言不合,从京城带回来一名天子使臣?


    这不是把他们老巢都透露给朝廷了么。


    张成玉嘴角扬起笑意,安抚众人道:“好了好了,此事说来话长,先进城细谈。”


    她在起义军中可谓深孚众望,话语权极重,众结拜姊妹兄弟纵使对荆岩万分警惕,但也听从张成玉的指令,没有与荆岩为难,而是迎张成玉入城,来到岫云县暂时的落脚点——


    岫云县县衙。


    进入县衙议事厅,众人纷纷落坐。张成玉居于首位,荆岩作为“远方来客”,竟在她示意下坐在她身侧,而她甚至没有藏掖半分,直接对荆岩直言。


    “岫云县是我们六万起义军第一处落脚地,半数大军驻扎在城池外,由其余几个姊妹兄弟统帅;城内则留有另外半数起义军,看守城门,维护秩序。”


    张成玉将起义军大致布防透露给荆岩。


    荆岩不懂这些,只是道:“岫云县是个小县,能维持六万余兵食军饷?”


    “当然不能。入主岫云县后,我杀了不少不肯放粮的大户,但仅凭几家大户粮库实在难以为继,但好在,”张成玉冲满脑疑惑的荆岩笑笑,意有所指,“还有圣上、还有你啊。”


    早在一个月前,她率领六万起义军,一举攻占岫云县,速战速决,甚至没给岫云县的官员守兵反应的时间,三日内便将城池悄无声息地拿下。


    攻城后又刻意限制城中百姓出城,以至于消息传到许昌县时,早已是半月以后。


    老许昌侯这个墙头草又还在观望萧、何二党,压下往朝廷递的民兵起义军叛乱折子。


    而权倾天下的萧、何二党真对此事一无所知?怕不见得。


    几方势力各怀鬼胎,以至于拖到如今,未曾有人向林泱汇报过民兵起义造反之事。


    许昌兵精粮足,而民兵起义军乃草创,釜中无粟,势难持久。


    岫云县地薄人稀,若学那寻常兵匪行径,破城后屠城,肆意搜刮城内百姓积蓄,自然可以维持六万大军一年半载的吃穿嚼用。


    但张成玉不许。


    他们本就出身于民,是在强权逼迫下,才不得已揭竿起义,又怎能在自身强大后,忘记来时路,转而欺压民众?


    张成玉此番入京,早就做好若老许昌侯与何氏结盟,她便带着兄弟姊妹们投靠萧党的这一下下之策,为六万余人寻求生路。


    萧党有自己强兵悍将,六万民兵入萧党帐下,必然不受重视。


    幸运的是,事情出现偏差,她未使起义军成为萧党附庸,却与傀儡皇帝林泱结下盟约。


    还带回来林泱亲手写下的萧、何二族囤积各地的粮仓分布图,以及粮仓的兵防动线。


    “仓廪舆图?”荆岩皱着眉展开张成玉递给她的舆图,直言道,“这字……圣上写的?”


    荆岩跟着林泱没几天时间,期间只见过一次林泱磨墨写字。


    那字……只能说是惊为天人。


    纯贬义。


    张成玉望着舆图上火柴棍儿似的蝇头小字,清清冷冷的脸上微微僵硬,旋即,她又想起些什么。


    “荆女君可识字?”弯弯绕绕的话以荆岩的性子恐怕不爱听,于是张成玉直接问道。


    不能林泱和荆岩这主仆俩,一个是写得一手烂字的启蒙儿,一个是大字不识的纯文盲吧?


    荆岩答地很简洁:“识。”


    倒也没觉得张成玉的话冒犯,她虽平时木了点儿,但习武之人,对旁人恶意极为敏感。


    张成玉先前与她有过些许摩擦,但张成玉对她并没有恶意。


    何况这个时代,能识字念书之人本就不多。


    不会识字不是什么可耻之事,她在识文断字方面天资不佳,能识字,全靠温莼抽空苦口婆心劝着她硬学。


    “那便好。”


    张成玉轻舒一口气,她环视议事厅所有结拜姊妹兄弟,对大家宣布。


    “日落前,我会离开岫云县。二十二妹,今日我说出的话你,你要同步告知给城外驻守的老十三他们。”她点了社恐小妹给她传话,然后话间一顿,突然严肃,“众将听令——”


    众将铿然应声。


    “末将在!”


    “末将在!”


    “……”


    六万起义军无疑是个草台班子,最初起源还是因张成玉与二十二名兄弟姊妹结拜而来,然聚集人心需要义气,能编伍成军则需秩序。


    显然,目前在张成玉的统领下,这个草台班子俨然初具规模秩序。


    “自今日起,我不在起义军的日子,由天使代行统军之权,你等待她要如我一般,不得有误!”


    对老大的信服使得十数名留守岫云县城内的结拜姊妹兄弟下意识应下,答应的话溜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自家老大掷下句什么炸裂的命令。


    这个身材健硕的女子,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可是皇帝使臣!


    他们是叛军,与皇帝使臣天然对立,怎能让皇帝的人统帅他们?


    社恐小妹欲言又止。


    张成玉轻笑道:“知道你们有疑虑,问吧。”


    有张成玉这句话,社恐小妹看看荆岩,当着她的面道出大家心中疑虑。


    “我们可是起义军……”


    造的就是她皇帝林泱的反啊。


    老大这是要学某姓宋的,带着他们姊妹兄弟一起,向皇帝投诚吗?


    “但如今掌握朝政大权之人,并非圣上本人。”


    即便卸磨杀驴,那也得是驴磨完面再卸,更何况她又不是只会拉磨,不会反抗的蠢驴。


    张成玉语气如往常般平缓,却落在人心间铿锵有力,“圣上身边奸臣环伺,我决定效忠于圣上,清君侧,助圣上铲除小人!”


    起义军明面上说是为仁义起义,说白了还是乱民叛军,跟脚不正。


    极容易被人群起而攻之。尤其区区六万装备并不精良的民兵,面对许昌十万精兵都无以招架,更不是境内其他军队对手。


    张成玉想要的,是能让跟着她的兄弟姊妹们吃饱穿暖,无后顾之忧。


    所以,她要借林泱之手,洗白起义军!


    让起义军真正成为国家的军队,在境内有立足之处。


    当着荆岩的面,她没将心中筹划点明,而众结拜姊妹兄弟与她相处甚久,心灵相通,渐渐明了几分她的用意。


    “跟在谁帐下不管,我们只张老大这一个老大。投靠皇帝,行,我们信老大的决策,但要她一外来者代行老大之职,”社恐小妹挥着拳头,“不行!得按咱们规矩来,不然如何服众?”


    “对,得按俺们规矩来!”


    其余结拜纷纷附和。


    张成玉嘴角牵起一抹浅笑,目光落在荆岩健壮的身体上。


    荆岩:“……要做甚?”


    ……


    半晌后,岫云县县衙后院,一片狼藉。


    空地上到处是断裂的屋瓦砖片,四下静得出奇,只有隐隐约约几个抱头隐忍的呜咽声。


    往角落处瞧去,嚯,那一堆抱着肿成猪头的脸,互相默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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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慰之人,不是张成玉结拜姊妹兄弟,还能是谁?


    “所以,能让你结拜心服口服的规矩,就是一个个把他们打趴下?”


    荆岩大气不喘,双手环胸瞧着张成玉结拜那帮没出息的样,一言难尽。


    起先双方对战时,张成玉这些结拜们,还秉持着一对一轮流战的规则,奈何……


    奈何荆岩这个数值怪不按套路出牌啊。


    眼见着前几个上场的结拜跟串糖葫芦似的被荆岩打败,荆岩嫌一个个地来太浪费时间,便干脆招手让他们一起上。


    那态度,简直是挑衅。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然后结拜们心连心手拉手,一起抄起家伙,将荆岩团团包围。


    不就是以多欺少?就算落下骂名,他们也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使颜色瞧瞧。


    至于结果——


    显而易见,荆岩完胜。


    张成玉淡淡道:“我这些结拜,皆为民兵出身,轮战是民兵们的老规矩,谁能战到最后,谁最强就服谁。”


    她能放心将六万民兵托付给荆岩看管,而不担心底下人不听从荆岩一个外来者之话,不仅是她在众人心中威望甚高,也因荆岩自身实力强悍。


    民兵营里靠拳头赢人心,只要实力强,就能赢得尊重。


    “你这些结拜姊妹里,有一人比你实力更强。”就是那社恐小妹。


    张成玉徐徐笑开,如凌霜寒梅花苞缓缓开放。


    她轻点自己脑袋:“获取他人尊重,靠武力;统兵,靠的是这里。”


    荆岩:“……”有理由认为她在嘲笑她不动脑筋。


    时辰不早,张成玉打算即刻启程。自京城乃至岫云县连夜赶路,青骢马也需休憩,府外已经备好替换青骢马的马匹,只待张成玉策马启程许昌县。


    荆岩闷闷地将她送至府外,像根木头。


    张成玉逗她道:“阿岩为何不发一言?”


    “圣上让我护你安全。”


    张成玉把她留在岫云县统帅起义军,自己孤身前往许昌县,都不在她跟前,她又如何亲自保护张成玉性命?


    若张成玉命有不测,岂非是她荆岩无能?


    “哈——”张成玉拍她肩膀,不需思索便甩出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说辞,“我那爹有整整十个便宜儿子,我赶往许昌县,待朝廷传来承袭爵位的消息,家中诸位兄长定然坐不住,届时,起义军便是我的底牌。如今城中余粮不足支撑三日,阿岩带兵照着最近的何党粮仓下手,帮我解决兵卒们吃饭难题,便是最能护我周全之事。”


    “随你。”


    荆岩被张成玉说服。


    张成玉翻身上马,望着荆岩深深一笑。


    不论荆岩与林泱关系到底如何,离开京城那日,林泱当着她的面,透露荆岩性命全然系挂在林泱手中。


    荆岩,乃是圣上心腹近臣。与身家性命都被掌控手中的荆岩相比,她于圣上而言,就是一枚不可控之棋。


    仅此一点,她便不能将荆岩只安排在身边做个贴身护卫。


    带她拉起大旗,许昌精兵十万,起义民兵二十万。圣上要她月后领兵三十万,不过口头之约,没有任何约束之力。


    “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还是要让圣上安心才是啊。


    “驾!”


    张成玉策马扬鞭,县府中后知后觉的结拜们冲出府门,只看见她的背影,瞬间消失在长街尽头。


    *


    “谁?谁约朕去温泉汤沐?”


    林泱险些维持不住她懦弱昏庸皇帝的形象。


    “是萧太尉差人上奏……”刘玟弱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