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背师尊好不好

作品:《穿到魔王少年时

    青圭声音细如蚊蚋:“她……是我未来的亲传弟子。”


    殷吟不耐,镜面飘回上官今手中:“说实话。”


    “……亭植是,第十一代试验品,”青圭说话断断续续,却好像被什么威胁着,不止地补充,“我和宋木从去年开始,在小宋岭招适宜的童子入宗,以收为内门弟子为借口,暗地尝试将人炼为魔傀。”


    殷吟背后一寒,示意上官今把她拿离青圭远一些:“你们成功了吗?”


    “……第十次时,我们成功将一个弟子炼成了傀儡,但他没有思想不听人言,便只能杀——”


    石屋的转动缓缓停下,青圭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殷吟抿唇,心知已经问不出话了。


    上官今将镜翻转过来,面向自己,轻声道:“宋宗主一会儿又要说我干坏事了。”


    “拿高一点。”


    上官今将双生镜举高,殷吟平视着他清隽优越的眉骨,满意地点点头。


    “近去看看,她没有套出想听的话会怎么样?”


    殷吟本想干脆待套完话后使用消忆术消去青圭的记忆,如此她就算察觉不对,碍于身份也无法如何。


    但青圭方才的那席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我不知道。”上官今回道,依言上前,矮身观察着青圭的动向。


    青圭仍伏在地上,双手掩目,模样极为痛苦。


    上官今下结论:“她很痛。”


    “废话。”殷吟回道,一手画了个治愈符压入镜中,霎时自上官今手中的双生镜浮现出来,飘飘然飞入青圭面中。


    青圭动作一滞,旋而,迟缓又呆滞地放下了掩面的双手。


    她抬头看面前的上官今一眼,从履子到发冠,而后支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朝石屋的石门去。


    上官今:“师尊,要不要拦?”


    “先看看。”


    青圭在石门前站定,而后一手覆上石门,用力想将它拉开。


    殷吟顿了顿:“她这是……被魇住了?”


    上官今带着她渐渐走近,在青圭身后观察着她的动作:“或许是。”


    “……我去叫宋木开门。”殷吟望着青圭因用力而清晰的青筋,心知指望她来开门是遥遥无期了。


    上官今应声,将双生镜收回袖中。片刻,石门果然又开。


    他缀在青圭之后出去,便见宋木与殷吟一左一右,分立两侧。


    宋木用目光询问青圭,那袭绿衣不声不响,不闻不问,径直往远处走。


    宋木面色微沉。


    偏生殷吟还在他身后问:“既然查明无事,那便散了?”


    “辛苦殷峰主,我自去崔府言明此事,峰主自便。”他咬牙温声,身形骤灭。


    上官今走近,将双生镜双手递还,试探问道:“师尊,我们回去吗?”


    殷吟:“嗯。”


    若是精力允许,现下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联系上独孤净。亭植那处,她留了一个通讯咒,自能随时联系,独孤净却自独孤府便无了联系,眼下不知是何情况。


    但她今日以灵力注剑对战沧浪,又在各地流转使咒,消耗过大。有沧浪在外,也不好让上官今一人去查。


    只能暂歇半日,此事作罢。


    殷吟按按太阳穴,觉得眼下整个人像是被包在一层隔绝天日的膜中,连痛觉传进来都模糊了几分。


    她旋身往外走,步履还未动,便恍惚了一下,霎那整个天地都在轰鸣着摇晃。


    上官今眼底一动,抬步上前扶她。


    殷吟的后脑勺轻轻撞在他的肩上时,压着头发细碎响动,像是碾碎了一块翡翠,粉末零零碎碎,全扎在皮肤上。


    上官今垂睫,细细辨她神色。


    殷吟倚在他肩上,一双平日弯弯的细眉紧蹙,她的生机如常,表情却似是痛苦,睫毛轻轻颤动。


    他心觉古怪,轻声唤道:“师尊?”


    殷吟的长睫忽地颤了一颤。


    【几天不见,你怎么闯了这么大的祸?】


    天地轰鸣,声波无孔不入地刺激着她的耳膜,熟悉的声音从脑中传出时,方给了殷吟一丝喘息的空间。


    “什么叫这么大的祸?”


    她想质问系统,早些时候它怎么不出来,她差点都被那只狼妖单方面虐菜了。


    但眼下,质问系统对她没有好处。


    系统冷漠的声线传出来。


    【沧浪是魔界的三尊主之一,你现在的实力打不过它】


    若不是检测到世界走入了一条几乎回天乏术的死路,它也不会出现。


    “……是我要它出来的吗?不是它自己跑出来,一口一个一决高下?”殷吟试图讲道理。


    【若不是你先来到小宋岭,插手这件事情,沧浪现在也碰不到你】


    “那我不能坐视不理吧?”


    【无所谓,这与任务无关】


    殷吟:“……”


    系统默不作声,世界便又嗡嗡作响起来,殷吟愈烦:“那现在怎么办,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我不是找你,我本身就是依附着你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系统】


    【虽然任务要失败了,但依照系统手则,你触发了支线任务并推进到了一定进度,我应该要发放奖励】


    殷吟静默片刻,终于理清一件事情。


    这个系统一直都在,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偏剧情进入死路,一路上不管不顾。


    一直到现在,小宋岭的任务推进到了不知道哪里,它才想起来要发放奖励……


    怎么她的系统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甩手掌柜!


    系统无视她怒气冲冲的目光,兀自继续。


    【小宋岭50%进度奖励发放后,你完成该支线任务的成功概率大大提高,值得一试】


    殷吟气笑:“谢谢你的评价。”


    系统不再作声,虚空之中不知从何飘出一个星点,没入她眉心之间,殷吟恍然睁眼。


    上官今眼瞳蓦然映出她的光采,微微颤动:“师尊,你还好吗?”


    殷吟动了动僵硬的脖颈,确定两耳不再嗡嗡鸣响,站直身子,心情稍霁:“没事。”


    上官今眼底微黯。


    殷吟在前兀自晃着发昏的头脑,感觉走路像踩在一地五彩斑斓的棉花糖上。


    系统发放的奖励是一个剑诀,她眼下的情况是灵力使用透支所致,并不能因此得到改善。


    上官今缀行于后,眼瞳乌黑。片刻,他抬步与殷吟并行:“师尊,我背你好不好?”


    殷吟步子一顿。


    上官今心中惴惴,也随她停下步子。


    他多走了半步,此时微微偏回头来,目光闪烁明灭,像是在走下小宋岭的山路,崎岖来回。


    须臾之后,殷吟倚在他背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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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困。”


    “睡一会儿?”上官今轻声回道,声音由背脊传导,听起来像被浸在水中泡了半夜。


    殷吟有力无气地摇头:“冷。”


    不是立春时节寒风凛凛的冷,是灵池枯竭、从骨骼之中渗出的冷意。


    但她说不出来这么多字。


    上官今默了一瞬。


    殷吟朦朦胧胧感觉,握着她脚踝的右手微微动作,有一指尖时有时无地隔着衣摆扫过她踝间。


    “你在干什么?”


    上官今画完最后一笔,将符咒轻轻点在她身上,那一点又湿又凉。


    殷吟觉得奇怪,正想问问他是什么怪咒,却感觉四周浓郁的灵气正亲昵地朝她而来,点点沁入皮中,包裹着了骨头里的阴冷。


    她眼皮沉沉,闭眼睡去。


    上官今看着路,认真回她:“不干什么。”


    在崔府的偏厅之时,殷吟将储物袋中一面双生镜递与他,那时她的指尖也隔着衣料按在他身上。


    入石屋时,双生镜被他掩在长袍之下,殷吟向他传音。


    “你去激怒她。”


    上官今默然。


    “上官大人有何高见?”殷吟还沉浸在对上官今隐瞒不报的怒火中,见他不应,柔声发问。


    上官今霎时想象出她说此话时皮笑肉不笑的画面,背脊生寒,便如实问道:“师尊,怎么激怒她?”


    双生镜另一端,殷吟的声音停顿片刻。


    半晌,上官今方才听到——


    “你正常说话就好。”


    师尊说他一说话就非常气人。


    殷吟坠入梦境中,睁眼便看到一片寂无。


    无明无暗,无大无小,殷吟只能感觉到空间,还有手中握着的破冻,剑柄寒冷。


    这个空间很奇怪,殷吟不知自己是何时又或是如何进入的,但她心中却莫名笃定这是一个梦境,绝对安全。


    她思绪跳动,想到亭植叙说独孤净的家事时,口吻自然亲昵,想到上官今问她‘怎么激怒青圭’,令她哑口无言,最后想到系统奖励的那张剑诀。


    虚无之中,声音骤响。


    【你在干什么】


    “想事情。”


    【……虚无空间不是让你想事情用的】


    “那我要干什么?”殷吟耸肩,“猜谜语还要有个谜面呢,你什么都不说,指望我无师自通?”


    【无趣】


    系统眼见说不过她,贬低一声后另起话题。


    【这里是虚无空间,十天后会自动关闭。期间你可以在这里练习奖励给予的剑诀,提升的熟练度会在正式使用剑诀时等额返还】


    殷吟说得迷糊,在脑海中调出那张剑决的使用说明。


    剑诀三百零九号:消耗品,使用后十五分钟内提升对该剑诀的熟练度。


    “原来不是直接把熟练度给我?”


    【当然不是,所以我说有概率成功,值得一试】


    殷吟:“……”


    她起初以为是这张剑诀不够厉害,照这么说,如果她在这练到出神入化,出去后岂不就是百分之百成功?


    系统猜到她在想什么,冷冷化作一个显示屏,高悬于顶。


    【虚无空间关闭倒计时:九天二十三时四十二分零九秒】


    “聊天时间也算?!”殷吟骂骂咧咧,马上提剑,在心中展开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