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美人心计 周子冉37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窦漪房一怔,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她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了几分哀求,


    “殿下!臣妾发誓,此番前去只为打探消息,绝不敢泄露代国半分机密!臣妾早已心向代国,断不会做出背叛殿下之事!您若不信,臣妾可以对天发誓——”


    “你不会?”刘恒眉峰微蹙,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冽而清醒,像一把出鞘的刀,“本王不能赌。”


    “你一旦回去,是被吕后扣押、威逼,还是重归她麾下,本王一概不知。西山陵练兵、代国布防、本王的所有谋划.....皆是命脉大事。你一旦泄露,代国将万劫不复。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本王都不会放你离开代王宫一步。”


    他的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转圜,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生生钉进窦漪房的心里。


    周子冉轻轻抱着刘尊,站在刘恒身侧,没有开口。


    窦漪房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血液。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哽咽起来,


    “殿下...臣妾是真心待您,真心向着代国....您就不能信臣妾一次吗?就一次.....”


    刘恒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信与不信,本王都不能拿江山与妻儿冒险。”


    说罢,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周子冉的肩,护着她与怀中的刘尊,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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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沉沉地压下来。


    窦漪房坐在窗边,望着那一支烛火,已经望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的心沉在谷底,白日里御花园那一幕,像刀刻的一样印在她脑子里。


    她是吕后送来的人,是带着目的来的,刘恒不信她,是应该的,换了她是刘恒,她或许也不会信。


    可是她没办法不管慎儿。


    窦漪房闭上眼睛,眼前便浮起那张脸。


    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慎儿了,她不能再让慎儿有什么三长两短。


    不能再等了。


    窦漪房睁开眼睛,眸子里最后一丝犹豫也褪去了,只剩下一种决绝的平静。


    她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那里放着两套早就准备好的内侍服饰。


    她换上衣裳,将头发仔细束好,雪鸢也换好了,站在她身后,脸色微微发白,却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说。


    两人熄了灯,悄悄推开殿门,闪身没入夜色之中。


    代王宫的夜,巡逻的侍卫每隔半个时辰走一趟,路线是固定的,窦漪房这些日子早摸清了。


    她带着雪鸢贴着墙根走,借着花木的阴影遮掩,躲过两拨侍卫,终于摸到了最偏僻的那段宫墙底下。


    墙上爬满了藤蔓,正好用来借力。


    窦漪房咬了咬牙,攀着藤蔓往上爬,掌心被粗糙的藤条磨得生疼,她也不吭一声 雪鸢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翻上墙头,又轻轻滑落到墙外。


    两匹快马扬蹄而去,沿着官道一路往长安的方向疾驰,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黑暗深处。


    这一去,是生是死,是归是离,全未可知。


    第二日天刚亮,重华殿的宫人端着洗漱的水盆推开门,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


    床铺是凉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宫人愣了一愣,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应答,她的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身也顾不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路喊着,


    “不、不好了,窦美人不见了!窦美人不见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转眼便传遍了代王宫。


    “不见了?”


    刘恒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是,重华殿的人早上发现,窦美人和雪鸢都不见了。”


    刘恒沉默了一瞬。


    “传本王命令,立即派出精锐骑兵,沿途追捕!”


    侍卫领命,匆匆退下,脚步声在廊道里急促地响着,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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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长安的消息再次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代国。


    吕雉病逝了。


    那个把持朝政十余年、让刘氏宗亲又恨又怕的女人,终于闭上了眼睛。


    她临终前将兵符交给了吕禄,汉宫上下彻底大乱,吕家的人和刘氏的人剑拔弩张,街头巷尾都在传着刀兵之声,战火一触即发,整个长安城像一口架在烈火上的油锅,随时都要炸开。


    消息传入代王宫时,刘恒正站在书房里,对着墙上那幅地图出神。


    他的目光落在长安的位置上,窗外是春日的暖阳,有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可那些声音仿佛隔得很远。


    许久,他的眼眸深处,终于亮起了一丝锋芒。


    他等这一日,太久了。


    明修陵寝,暗练精兵,隐忍不发,静观其变。


    这些年他装聋作哑,装傻充愣,把自己扮成一个胆小怕事、荒唐无道的窝囊诸侯,任凭那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任凭刘章那样的热血少年当面嘲讽。


    他一声不吭,把所有的心思都埋在最深的地方,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等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如今,时机终于成熟了。


    “传令下去,点齐全部精锐,明日五更出发,打着‘诛吕安汉、匡扶刘氏’的旗号,挥师向长安进发。”


    出征前夜,刘恒没有留在自己的寝殿,而是去了凤藻宫。


    灯火温柔,在夜色里摇曳出一片昏黄的光晕。


    刘尊已经在榻上睡着了,刘恒在榻边站了许久,弯下腰,伸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细嫩的脸颊。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眼前静静伫立的周子冉。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就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幅画,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望着他。


    刘恒眼底那些属于君王的冷硬,在这一刻,全部褪去了。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子冉。”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本王明日便要率兵前往长安。这一去,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