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大明风华 胡善祥2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朱高煦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眼中的戾气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锐利。


    他再次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起来,“去把边防布防图偷出来。”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又补了一句,“你我先前往来的信件,本王已尽数烧毁,再无痕迹,只要此事成了,待本王挥师回京、坐稳江山,必立你为皇后,母仪天下。”


    一字一句,落入胡善祥耳中,与记忆里分毫不差。


    前世,她站在这里,听着这番话,心中是怎样想的?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犹豫过。


    她不信这空头承诺,不信这画饼充饥的许诺。


    可她害怕,害怕汉王将她与他往来的那些信件公之于众,害怕那些隐晦的过往被人翻出来大做文章,害怕自己被朱瞻基厌弃。


    所以她听了他的话,一步步,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掐入掌心,那刺痛让她愈发清醒。


    “好。”


    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没有再多言,转身便隐入廊柱后的暗影之中,如同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胡善祥转过身,没有往回走,也没有继续朝灵堂的方向去,她转向另一条路,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此刻该是空无一人的。


    所有人都去了灵堂,所有人都在那里哭灵,哀悼那位叱咤一生的帝王。


    胡善祥悄无声息地推开侧门,闪身而入。


    殿内光线昏暗,巨大的金柱沉默地矗立着,承托着藻井的繁复花纹,御案上的文房四宝却还保持着原样。


    她目光一转,便看见了那道预料之中身影,案前,有人伏案疾书。


    那人一身素服,乌发挽成简单的髻,侧脸在烛光中柔和而专注,她执笔不停,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便流淌而出。


    是她的姐姐。


    而孙若微,正在仿制先帝遗诏。


    就在这时,孙若微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孙若微顿时愣住了。


    执笔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惶,随即又被一种平静掩盖。


    胡善祥轻轻地转过身,将殿门关上,然后,她缓步走近。


    “我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的。”


    孙若微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那目光里有几分探究,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胡善祥迎上她的目光,轻轻一笑。


    “不过从今日起,”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胡善祥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孙若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太孙殿下,后位,这宫里的一切,我都要和你抢。”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烛火微微跳动,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孙若微望着她,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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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善祥从乾清宫退出时,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她沿着来路折返,终于在约定的那条僻静宫巷前放缓了脚步。


    朱高煦早已等得焦躁不堪。


    他背着手站在巷子深处,听见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几步便跨到她面前,压着嗓子问,“东西呢?”


    胡善祥垂着头,她让声音微微发颤,露出几分无力,


    “我翻遍了所有地方,却不见边防图的踪迹。想来.....是太子殿下和太孙早有防备,早已将紧要东西转移了。”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如刀。


    朱高煦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戾气翻涌而起,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手指动了动,仿佛想要做些什么,可最终还是生生按捺住了,这里是宫中,先帝灵前,大局未定,他纵有天大的火气,也只能压下去。


    他盯着胡善祥看了许久,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角,从唇角滑到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


    半晌,朱高煦狠狠一甩袖。


    “罢了。”他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此事暂且作罢,往后宫中但凡有能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务必倾力相助。莫要忘了,你我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


    胡善祥垂下眼,让声音维持着那恰到好处的温顺:“这是自然。”


    朱高煦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他的脚步很快,带着几分悻悻的意味,很快就消失在宫巷的尽头。


    胡善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直到那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她才缓缓直起身。


    袖下的十指,早已攥得发白,指节泛着青白的颜色,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一条船吗?


    前世她就是信了这话,才被他拖入泥沼,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她以为上了他的船,便能求得一线生机,却不知那船本就是破的,本就是沉的,本就是载着她驶向深渊的。


    更遑论那桩埋在骨血里的屈辱。


    她闭上眼,那夜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年她为了能入太孙妃选秀,走投无路之下去求汉王。


    她被强行玷污,毁了一身清白。


    那一夜的痛,那一夜的恨,她记了一辈子。


    更可怕的是,那成了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成了攥在他手里的一根绳,随时能要她的命,随时能将她拖回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要朱高煦活一日,她胡善祥便永远有把柄攥在别人手里。


    她抬眼,望向眼前沉沉的宫阙,她一定要亲手弄死朱高煦,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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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善祥找到朱瞻基时,他正立在廊下与人低声交代事宜。


    回廊很深,檐角挑起一方天空,朱瞻基一身素服,身姿挺拔如松,他微微侧着头,听身旁的人说话,偶尔颔首。


    胡善祥放缓了脚步,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廊外,静静地等着。


    直到那人躬身退下,只剩下朱瞻基一人,她才提起衣摆,缓缓走上前去。


    胡善祥在他面前站定,屈膝行礼。


    “太孙殿下。”


    朱瞻基转过头来。


    他看见胡善祥,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何事?”


    虽然当初选太孙妃时他心中属意的人选是孙若微,但哪怕迫于无奈选了胡善祥,成婚之后他也并未薄待过胡善祥。


    胡善祥抬起眼,她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才轻声道:


    “殿下,方才我在偏巷路过,无意间撞见汉王殿下与赵王殿下凑在一处私语。”


    就这一停顿的功夫,她感觉到朱瞻基的目光微微凝住了。


    她继续低声道:“我不敢上前,听得不真切,只隐约听见几句....像是在提边防、布防、回京之类的字眼,我心中不安,特来告知殿下。”


    话音落下,廊下一片寂静。


    朱棣驾崩,兵权边防便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