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大明风华 胡善祥14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祁钰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奶声奶气地问,“父皇要去哪儿?”


    朱瞻基低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声音放软了些,“父皇出去一趟,你好好写字,回来父皇要检查。”


    祁钰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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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赵王府,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殿内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死气,那气味刺鼻,像是腐烂的东西混着苦药,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朱高燧躺在硬板床上,面色蜡黄枯槁,眼窝深陷得厉害,颧骨高高突起,像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他气若游丝,呼吸又浅又急,只剩一口气吊着,分明是油尽灯枯的模样,随时都可能咽气。


    见朱瞻基进来,他艰难地抬了抬眼。


    那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光。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求生的哀求,也没有临终的悔恨,反倒满是破釜沉舟的恶意,像是要将什么东西带进棺材里,又像是要在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朱瞻基站在床前,与他隔着三尺距离。


    他神色淡漠,语气疏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三叔有何遗言,快说吧。”


    朱高燧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漏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朱瞻基,那目光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也带着某种扭曲的快意。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难听,却字字清晰,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向朱瞻基的心口。


    “好侄儿...你以为...你疼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真是你的骨肉吗?”


    朱瞻基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厉声呵斥,“放肆!竟敢胡言乱语,污蔑太子!”


    那声音里带着震怒,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没糊涂.....”朱高燧笑得越发癫狂,那笑声嘶哑刺耳,像是夜枭的啼叫。


    他咳嗽几声,咳出几口黑血,溅在被褥上,洇开一片暗红。


    可他依旧不肯罢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字往外蹦,


    “你以为汉王当年为何肯举荐胡善祥为太孙妃?”


    朱瞻基周身寒气暴涨,双手攥紧成拳,骨节咯咯作响。


    朱高燧却不管不顾,继续说着,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笑意便浓一分,


    “你的好皇后.....早就和汉王有染!太子....根本不是你的儿子,而是朱高煦的种!你杀了朱高煦,替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还要把江山传给那个野种!哈哈哈哈哈——”


    “一派胡言!”


    朱瞻基勃然大怒,他胸口剧烈起伏,胸口的旧伤瞬间隐隐作痛,气血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可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胡善祥.....怎么可能做出这般苟且之事?


    这些年,她待他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可朱高燧眼中的笃定,那同归于尽的狠戾,又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若这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何必说得这样有鼻子有眼?若这是栽赃陷害,又何必等到临死才说?


    一丝疑云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像毒蛇的信子,在他心底轻轻一舔。


    朱高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望着朱瞻基那惊疑不定的脸色,笑得愈发畅快,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你可是要谢谢三叔.....若不是三叔告诉你这些....你一辈子都被这个女人蒙在鼓里,养着仇人的儿子,还立为太子,传之江山,让朱高煦的种坐你的龙椅,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朱瞻基最后的理智。


    当初杀了朱高煦的事情从未消散,只是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病痛的折磨也早已将他折磨得心力交瘁。


    如今再加上被欺瞒的暴怒,若这一切是真的,那他这几年来的疼爱、期许、珍视,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三股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像三把烈火同时焚烧,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掐住朱高燧的脖颈,指节用力到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嘶吼道:


    “朕杀了你!朕杀了你!”


    朱高燧没有挣扎,也无力挣扎。


    他只是死死盯着朱瞻基,脸上始终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他的脸越涨越红,呼吸越来越弱,可那笑意始终未散,直到彻底没了气息,眼睛都未曾闭上,就那么直直地望着朱瞻基,望着这个亲手掐死他的侄儿。


    朱瞻基松开手。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冷汗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胸口的旧伤疼得他几乎直不起腰,那疼痛像刀绞,像火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


    他看着朱高燧冰冷的尸体,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胡善祥和朱高煦有染”


    “太子是朱高煦的儿子”。


    疑火疯狂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赵王府的。


    没有乘御辇,没有让人跟随,他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走在宫道上,脑子里一片混沌,满心都是猜忌与怒火。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坤宁宫的庭院外。


    朱瞻基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庭院里,夕阳的余晖洒落,给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胡善祥正牵着朱祁钰的小手,蹲在青瓷缸旁,温柔地指着缸里的游鱼,轻声教他辨认。


    “这是红鲤,这是金鲤,祁钰看,那条尾巴最大的是不是很好看?”


    祁钰蹲在她身边,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她怀里,模样乖巧可爱。


    他伸出小手,想去够那游动的鱼,够不到,便回过头来,仰着脸朝胡善祥笑。


    “娘,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