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三枚筹码
作品:《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既然来了,不妨试试。” 吴二十四那张一向板着的脸此刻也松了下来,强挤出一丝笑意。
“你不是想发财吗?我们这儿,钱来得快。”他拦在司瑶光身前,挡住她望向赌桌的目光,侧着身子,有意无意地将她往长柜处引。
恰合她意,司瑶光面露感激,喜道:“真的?我就说二叔不会骗我。”
“当然。”吴二十四眼见着松了口气,领着她向长柜走。
长柜后头的两个伙计依旧长得人高马大,见他们走来,一人转过身去,取了什么搁在手里,待他们近前,便摊开在了台面上。
司瑶光佯作好奇,伸着头去看,只见台面上果然是几枚筹码。细看之下,又认出了上面的纹样,正与此前李仲友手中所持一致。
她有些惶然地缩回了头,怯生生看向吴二十四,小声问道:“这是钱么?”
吴二十四正与两个伙计交换眼色,闻言笑了两声:“是,这可比钱还金贵,客人可得收好了。”
“哦,哦。”司瑶光忙伸手去拿,却被吴二十四拦了一下。
他从几枚筹码中排出三枚,用手背推至她面前,随即掌心合拢,留下一枚,剩下的便由伙计尽数收了回去。
“这……”司瑶光看着眼前的三枚筹码,不知该不该接,颇有几分窘迫。
吴二十四又将筹码朝她面前推了推:“剩下的你拿着。算是东家送的小礼,交个朋友。”
朋友?
供其啖食的朋友么?
司瑶光笑得腼腆,手上一枚一枚地将筹码握在掌心。手中分量虽轻,筹码上的花纹倒是精致,乃是雕镌而成。
“用这个,怎么发财啊?”她将筹码举到眼前,将其翻来覆去地端详着,所问之语连她自己都有些想笑。
左右她扮的是一个被二叔诓入此地的懵懂少女,索性装得更无知些,也好多套出些话来。
她忍着羞赧,睁圆了那双清澈的双眸,直把吴二十四看得叹了口气。
吴二十四耐着性子,边引她走向桌案,边哄骗道:“钱生钱,听过没有?拿着这个,一个就能换好多铜板。”
“哦,我晓得了,谢谢大哥。”司瑶光频频点头,仿佛没看见周遭那些捶胸顿足之人,眸中尽是对银钱的向往。
吴二十四不再作声,径直领她到了一张桌案前,示意她落座。
司瑶光小心翼翼地敛裙入座,缩着脑袋顾盼左右。
桌上余人见又有新人来,有的“嗤”了一声,满脸不情愿;有的则是拍了拍掌,观其面前筹码寥寥,想是正输得狠了,欲从新人手里捞回一笔。
面前的录事放下手中骰盅,兴味盎然地打量了她一番,像是从未见过女子来赌,颇觉新鲜。
一时间,桌上所有人尽瞩目于司瑶光。
许是瞧出她被盯得坐立不安,吴二十四沉声道:“骰子,跟你二叔的来钱法子一样。”
录事瞥了吴二十四一眼,旋即移开目光,有意无意地介绍着:“我们这桌,专玩猜大小。我摇骰子,要是猜点数大的,筹码放左边,点数小的搁在右边。”
“行了行了,这我们早就晓得了。”右侧一男子不耐烦地开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筹码,双眼死死盯着录事手里的骰盅。
左侧一人却似有些动摇,打起了退堂鼓:“要不,这局我先……”
“您要退出?”录事偏过头,面上笑容不改,手中骰盅却在桌上轻磕,里面的骰子叮当作响。
录事将骰盅往桌上一搁,伸手向那人面前的筹码探去,边道:“那可就没法了,先前押的这些,只能归我……”
“哎哎哎,不成,我继续、继续!”那人见他真伸了手,神色愈发焦灼,眼见录事的指尖都碰上了筹码,他连忙把筹码用双臂圈起护住。
录事慢悠悠收回手,笑道:“这就对了,先前说好的,上了桌的筹码,不到三轮,是收不回去的。不然叫别的客人还如何尽兴,是不是?”
司瑶光听在耳中,手上轻轻摩挲着方才吴二十四给她的筹码。
正好是三枚之数。
*
昨夜秦府内。
书房灯明如昼,四人围桌而坐,案中放着一个骰盅。
秦知白将一颗骰子掷在桌上,暗卫手上动作极快,将骰盅扣在上头。
“赌坊的人见殿下初至,定会引诱殿下去赌最简单的猜大小。”秦知白素日鲜见如此肃容,他手指在桌案上点着,话声倒是柔和。
司瑶光颔首,接着猜道:“应是如此,这个好上手,且容易成瘾。”
她尝于书中见过,赌坊里的把戏无非是骰子、叶子戏、关扑之类,其中最容易的便是骰子,且每局时短,尤易引人耽溺。
身旁另一侧坐着的云岫也皱了皱鼻子,附和道:“奴婢从前也见人耍过,只要有一颗骰子,别说赌坊了,就算是破屋烂瓦底下,也能赌上一整天。”
“初时猜大小,往往只用一骰,然人不餍足,遂增为双骰,六点以上为大。”秦知白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颗骰子,指尖一弹,骰子便径直落于案中。
暗卫手中骰盅一抬一落,便将两颗骰子都装了进去,发出一声脆响,随即将骰盅扣于案面左右摇荡,骰子与骰盅相撞,声声扣人心弦。
“嗑噹。”
骰盅倏然而止,骰子最后发出一声响动,随即归于沉寂。
暗卫一手探出,掌心朝天,在案上比划着,言简意赅:“押大在左,押小在右。”
三人手边早已备了铜板数枚,以此充做筹码。
“我押大。”秦知白毫不迟疑,将铜板置于案左。
司瑶光觑他一眼,推着铜板放至案右,引得秦知白低笑出声。
云岫左看右看,踌躇再三,最后还是默默将铜板搁在右侧。
见三人“筹码”落定,暗卫利落地掀开骰盅。
九点,大。
司瑶光抿了抿唇,秦知白噙着笑将她二人的筹码一并收走,云淡风轻。
“再来。”她又摆出一枚铜钱,握在手里。
不过是博运气,她才不会气馁。
直至夜深,几人犹在顽着骰子。
又是一局作罢,司瑶光看着面前不多不少的铜板若有所思:“出于谨慎,赌坊不会引着新客尝试众戏。故我今夜只消专攻骰戏,便足矣。”
“殿下毋须忧虑。”秦知白望向她,见她盯着骰盅满脸专注,便眉梢微垂,似是有几分无奈:“新客入局,定会有人照拂。”
司瑶光心念一转,眨眼间手中的铜板已然化为了真正的筹码。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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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看着录事将两颗骰子放进骰盅,动作与暗卫相差不远,甚至还更老练些。
“诸位请下注——”
录事笑吟吟地将另一只未握着骰盅的手往众人面前左右一晃,示意他们下注。
先前那不耐烦的男子此时却分外审慎,恨不能将骰盅盯出个窟窿,以求直接看见内里点数大小一般。半晌,方不情不愿地将一枚筹码放至右侧。
“我押大。”左侧方才打了退堂鼓的男子攥着筹码,闭上眼睛不知念了什么,直直将筹码放至左侧。
两枚筹码到了桌上,司瑶光才看出其中的门道。
这两枚筹码的纹样不尽相同,不仅如此,这两枚的与她手中筹码的亦不相同。
三人各有三枚纹样不同的筹码。
是价值有别,还是另有别情?
司瑶光将此事暗记在心,表面上便露出犹豫之态。
身后,吴二十四递来一只手:“我帮你。”
“那就多谢大哥了!”她故作欢喜,信赖地将三枚筹码如数放进他手里。
“嘁,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右侧的男子见状,白了她一眼,许是在他眼中,将胜负交由赌坊之人,乃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
她难道不怕被人设局?
左侧那位却用袖口抹了一把汗,小心地盯着吴二十四的动作,见他把一枚筹码放在左侧,方收回目光,嘴角抽动着,不知在遮掩些什么。
桌上其余人亦神色犹疑,各自选好大小,目不转睛盯着骰盅。
录事见众人皆已下注,追问道:“各位不再加注了?”
未及司瑶光开口,吴二十四便已替她回绝,其余人也皆是摇头。
此局既有新人,还是谨慎为上。
录事也痛快,直直将骰盅一掀——
“啊!”“哎呦”“好啊好!”
桌边众人姿态各异,有悔得直跺脚的,还有抚掌大笑的。右侧的男子冷汗直流,将手松开,里头空空如也,显然已是输得精光。
“七点——恭喜押大的客官!”
录事挂着笑将右侧的筹码尽数收回,又在手边数出几枚筹码,将它们推与赢家。
两枚纹样相同的筹码摆在面前,司瑶光假作十分欣喜的模样,暗中瞥了两眼,见其余赢家所得亦如是。
如此看来,筹码上的纹样在这家赌坊中定然极为紧要,否则录事何须费此周章。
“好了,诸位客官。这局不过是开胃小菜,下一局必能回本!”录事笑呵呵地将两颗骰子又纳入骰盅,妙语连珠,引得众人屡屡加注。
司瑶光借此机会请吴二十四代她多赌了两局,不料竟屡押屡中,手里已有了六枚筹码。
“可还要去别处?”又一局终了,吴二十四停了放筹码的手,转而向司瑶光征询其意。
赌局一旦被打断,赌兴便会收敛。司瑶光心知是时候收手了,遂站起身,摇了摇头:“不了,我还得回家操持家务,多谢大哥。”
余光里,她看见先前左侧的男子亦起身离去。
而李仲友,则早已湮没于茫茫人海。
她佯作乐不思蜀之貌,再不提寻二叔的事。吴二十四送她至门口,待她掀开门帘,才叮嘱了她一句。
司瑶光乖乖点头,眸中尽是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