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对盟友们正色道，“曙光岛的安全问题大家不用担心。”


    约翰忍不住插话，“很准确的消息，军部在计划一场大规模演习，有航母、潜艇参与的演习。


    一定不要低估了那些人的决心，更加不要高看了那些人的节操。”


    赵衍微笑着，“我说了不用担心，就是不用担心。”


    约翰等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被煽动起来的民意其实没什么好担心，媒体吵架嘛，我们什么时候怕过？”


    赵衍点点头，


    “他们的报道大都只是猜想，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


    我这里有点东西你们可能会感兴趣，


    至于这些东西的来源……”


    赵衍正打算闭着眼瞎编，


    约翰抢着替他说话了，“我们都懂，爸爸，就像你的钻石一样……”


    ……


    伦敦泰晤士运河南岸，石头砌成的岸堤，老旧的码头，生锈的护栏，


    对岸的灯火在雾中模糊成一片暖黄光斑，


    河水泛着深灰，晚风中带着潮湿的寒意。


    一袭深色风衣的罗德里格斯静静地站立在岸边，


    他是《泰晤士报》的特约记者，以发掘曝光欧罗巴贵族们的丑闻享誉业界，


    由于报道过好几期欧罗巴贵族丑闻，他已然算得上欧罗巴贵族们的眼中钉。


    对于从各方面传递出的恶意，罗德里格斯坦然受之，


    ——总要有人来监督他们，


    历史告诉人们，不被监督的特权阶层，必将是秩序崩坏的伊始。


    今天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最近几天，有人在隐蔽地跟他接触，


    从对方口中透露出来的一星半点内容来看，他似乎掌握着一个令人惊悚的消息。


    “你来了……”沉思间，有行人驻足在了他的身侧，他的声音很低沉，风衣、高帽，似乎不愿被人认出真面目，这很好理解，不是什么人都不惧怕那群特权阶层。


    强忍着不去看对方的脸，


    罗德里格斯点点头，声音诚恳，“请放心，假如您消息属实，我必定将他们的恶行曝光给全世界！”


    身侧的男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有重物坠地，随后转身，施施然离开了。


    直到男人走远，罗德里格斯弯腰捡起掉在护栏立柱边的东西，


    那是一个破旧的纸袋，很厚。


    找一张长椅坐下，罗德里格斯打开了纸袋，拿出了里边的东西。


    一叠照片，入目的是泯灭人性的惨剧，


    两盒磁带，一张便签，“巴黎上层人士的秘密聚会，每年六次”


    ……


    叫不列颠人去曝光高卢人的丑闻，不会牵扯到曝光者切身利益者，还也不会招来被曝光者的报复。


    名与利双收，有没有什么风险需要承担，谁能拒绝？


    类似的操作有很多，


    不列颠八卦高卢，高卢八卦战车，战车八卦阿美莉卡……


    没有人是无欲无求，尤其那些资产丰厚，站立社会顶层的人们，


    他们有财富，有权势，可能唯一缺的就是体验，各种的体验……


    既然有需求，产业就会滋生，


    有了产业，又会有人试图走捷径，


    于是，毫无底线的事情就会频发，


    赵衍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空间里那片人类生活过的地方，有着太多人类留下来的痕迹，


    纸张，日记，网络信息，还有……遗骸、现场……


    随着械族的科技攀升，任何事情，只要有迹可循，它们就都不会成为秘密。


    挑出一些有代表性的，比如富豪们的特殊癖好，


    从结果反推过程，还是很简单的。


    至于那些照片，拟真机器人了解一下，


    比如，一只体积娇小的……绿头苍蝇……


    等到人们发现，这些集中的报道，目的直指整个西方特权阶层时，一切都晚了。


    霍普斯和星界的媒体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亲手引爆事件，那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商人嘛，和气生财，亲自下场，跟那些惦记自家的对手打生打死没那个必要，


    转载却没问题，事情是你做的，曝光是各国媒体曝光的，我只是往干柴堆上吹一口气，你总不会为了这点过节就跟我不死不休吧……


    一方是证据稀少的凭空猜想，另一方是铺天盖地照片和录音，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的丑闻。


    一方是十分遥远，堪比科幻的黑科技，


    另一方是身边失踪的少女，是无数的枯骨，是大面积的污染事件乃至屠杀，


    谁更吸引眼球一点？


    ……


    世界纷纷扰扰，沸沸扬扬，


    真正的执掌棋牌者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无喜无悲，不被一时的得失影响到全盘计划。


    “我们的优势依然是压倒式的……”塞廖尔手持鱼竿，膝边趴着爱犬，


    “马克上将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职位可能会不保，但那是两个月后的事，


    他要在两个月内完成对我们的承诺，带领他的第七舰队，在加勒比海举行一场空前规模的演习。”


    “世界最强军事力量，可惜被声名所累，做任何事都有掣肘。


    他们只能向人们展示獠牙跟肌肉，却不能真正扑上去撕咬。”


    “一个人面对一头雄狮，无论这头雄狮是否饥饿，他都会恐惧，尤其这头雄狮还展露出了他的牙齿，做出了攻击姿势……”


    “这就够了，当一个人心神被夺，他的战斗力将十不存一。”


    “真正负责动手的，将是军阀慢努埃尔的部队，


    巴拿马距离那座岛屿并不远，又有我们提供的改装登陆艇，


    三千全副武装的战士登岛，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军阀，


    场面应该会很血腥，


    真可惜啊，那样一座美丽的岛屿，就要变成人间炼狱了。


    那位女船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她可能会从果刚金借来部队围剿慢努埃尔，


    但是，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抢到那几名医生，按照约定，慢努埃尔会原地死亡，


    瑞士的资产将被激活，不列颠将会多出一位慷慨的绅士。


    马克上将会在退休后前往战车过定居，


    而我们，身家清白的继续做我们的名流慈善家，


    背负恶名的从此隐匿幕后或者换个身份，


    金钱与权势相伴左右，又多了梦寐以求的健康，


    ——人生啊……真的寂寞如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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