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医疗异能竭·殡仪馆回魂
作品:《签到冷宫,校霸追妻》 沈知意醒不过来。
她躺在萧景珩臂弯里,像一具被抽空了气的皮囊。七窍渗出的血已经干了,凝在鼻翼、眼角、耳道边缘,结成暗红的细线。胎记还在发烫,隔着素衣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热气,仿佛有团火顺着她的脊柱往上烧,可她整个人却冷得像块冰。
萧景珩一脚踹开殡仪馆锈迹斑斑的铁门,风卷着纸灰扑进来,打在他脸上。他没躲,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她轻得离谱,像是只剩下一具骨架裹着层皮,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撑住。”他说,嗓音哑得不像话,“再撑一下。”
他大步往里走,地板吱呀作响,头顶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忽明忽暗。墙边一排排冰柜静静立着,玻璃门上贴着编号,里面躺着穿寿衣的人,脸盖白布。空气里是福尔马林混着香烛的味道,冷、闷、死气沉沉。
他知道这不是签到时间——辰时未到,殡仪馆这种地方又阴寒压运,系统从不在这类地点开放签到通道。但沈知意快不行了,医疗异能枯竭后身体失去了自愈能力,连最基础的生命维持都在崩塌。
他不能等。
左手扯下战术手套,三根手指并拢,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抬手,将血抹在四壁的棺椁上,一道、两道、三道……傀儡丝从戒中溢出,缠上棺木缝隙,轻轻一震,整排冰柜同时发出嗡鸣。
亡魂感知到了外来者的气息。
不是劫掠,不是打扰,而是带着伤者前来求安。
棺椁开始共鸣,低频的震动从地面传上来,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在敲。空气中浮起一层极淡的雾,不是水汽,也不是烟,而是一缕缕透明的声波,缓缓汇聚成一段不成调的哼唱。
萧景珩抬头,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了细小的符文,一闪即逝。
【检测到异常气场波动……伪辰时环境构建完成……】
【特殊签到条件满足……启动紧急响应协议……】
熟悉的弹幕突然刷过眼前,机械猫耳娘的小脑袋晃了晃,声音带着点断电重启的卡顿感:【宿主当前无法操作……代签确认?Y/N】
萧景珩盯着那行字,右手抱着沈知意,左手沾血的手指在空中一点。
“确认。”
【签到成功。地点:殡仪馆·初签。获得异能关联反馈:亡灵安抚·被动生效中。医疗异能恢复程序启动,当前进度:0%】
系统界面刚弹完就黑了,连个缓冲动画都没有,彻底进入休眠状态。
萧景珩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靠着墙滑坐在地,把沈知意平放在长椅上,头垫在自己脱下的外袍里。她脸色惨白,嘴唇泛青,睫毛动都没动一下。
他伸手探她鼻息,指尖感受到一丝极弱的气流。
还活着。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伤口已经止血,但整条手臂都在抖。刚才那一波傀儡丝调动太猛,牵动了肩上的旧伤,血又从包扎处渗了出来,洇湿了半边衣料。
他没管。
只是坐直了身子,守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长椅边缘,离她的手只有一寸远,却没有碰。
外面天还没亮,殡仪馆静得能听见冰柜压缩机运作的声音。那首无形的安魂曲还在继续,轻柔、缓慢,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每一句吟唱都像一针镇定剂,缓缓注入沈知意游离的意识。
她正漂在一片灰白色的雾里。
分不清上下左右,也分不清时间。记忆碎片像碎玻璃一样在周围漂浮,有的映着现代教室的投影仪,有的闪着冷宫砖缝里的月光。她看见自己叼着棒棒糖蹲在警局门口,也看见自己蜷在柴房角落啃冷馒头。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别死。”
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猛地一颤。
那个声音又来了,还是那么淡,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她混沌的脑子:“你要是死了,谁给我拧瓶盖?”
她想骂他神经病。
可她张不开嘴,动不了身体,只能任由那声音一遍遍回荡。
“我数三。”
“三。”
“二。”
“一。”
没有后续了。但他每次说这句话,都会赢。
她不想让他输。
雾渐渐散了。她感觉自己正在往下沉,不是坠落,而是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接住,慢慢放回原位。
眼皮重得像压了石头,但她终于用力掀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天花板上裂了一道缝,日光灯管闪了几下,灭了。耳边还有歌声,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回响,而是实实在在的共振,从地板、墙壁、空气里渗透进来。
她动了动手指。
这一动,才发觉自己握住了什么。
一只手。
骨节分明,虎口有茧,掌心还带着未干的血渍。
她认得这只手。
她没睁眼,也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些。
萧景珩立刻察觉到了。他低头看她,见她睫毛微微颤着,像是蝴蝶在挣扎着起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醒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应,但手没松。
他没抽,也没动,就这么任她抓着,像是怕一动,她又会滑回去。
过了几秒,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梦到……我们结婚了。”
萧景珩整个人僵住。
他瞳孔微缩,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她还在闭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随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事。可那只手,却越收越紧,指甲都陷进了他皮肤里。
他忽然觉得左肩的伤口有点痒,又有点疼。
就在这时——
【叮!】
【医疗异能恢复度30%,系统辅助模块重启。】
【建议签到地点更新:民政局(高情感共鸣场+法定契约加持,利于异能再生)】
弹幕飘过,字体是粉色的,还带了个小爱心符号,说完就消失了,连个残影都没留。
萧景珩盯着那行字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你先把异能养回来。”
沈知意依旧闭着眼,嘴角却极轻微地翘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些,但没完全放开,依旧勾着他的一根手指,像是怕丢。
外面天色渐亮,殡仪馆的大门被风吹得晃了晃,发出“吱——”的一声长响。阳光从门缝挤进来一道,斜斜地落在长椅边缘,照到她脚边那根掉落的棒棒糖棍上。
糖棍是蓝色的,和她小时候吃的那种一模一样。
她舌尖还残留着甜味,混着血腥气,奇怪地不难闻。
她终于睁开眼。
视野还是有点模糊,但能看清近处的东西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萧景珩的侧脸,下巴绷得很紧,眼底有明显的疲惫,喉结上的玄甲军图腾已经褪成浅灰色,像是耗尽了力气。
她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
“水。”她哑着说。
萧景珩立刻从背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他动作很稳,但她注意到他拿瓶子的手指在抖。
她喝了一口,没咽,含在嘴里让喉咙润了润,才慢慢吞下去。
“你肩膀又裂了?”她问。
“没。”他说,“就是有点累。”
她冷笑一声,把瓶子递回去:“撒谎都不会。”
他接过瓶子,没反驳,只是把盖子拧紧,放回背包。然后重新坐回长椅边沿,离她不远不近,刚好够她抓到他的手。
她没再睡,也没坐起来,就这么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的裂缝。那首安魂曲还在响,但比之前弱了许多,像是完成了任务,正在缓缓退场。
“亡灵在唱歌?”她忽然问。
“嗯。”他说,“它们知道你是好人。”
她嗤了一声:“少来,我毒舌又暴力,全校都知道。”
“但你救了他们。”他说,“一个都没杀。”
她没接这话,只是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原本有一道旧疤,是前朝钦天监学徒的印记,昨晚净化亡灵时,那道疤曾与某具枯骨产生共鸣。现在它颜色变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一遍。
她收回手,轻轻按在胸口。
胎记还在发热,但不再灼痛,而是像一块暖玉贴在皮肤上,缓缓释放能量。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重建——经脉、灵力、异能的根基。
医疗异能回来了三分之一。
不多,但够用了。
她转头看他:“你说‘别死’的时候,是不是以为我没听见?”
他目光一顿,没看她:“听见了又能怎样?你不是照样吐血晕过去?”
“但我回来了。”她说,“因为你那句‘别死’,还有那首歌。”
他没吭声。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梦里我们办的是集体婚礼,你还穿了西装,特别傻。”
他眉头一挑。
“司仪是你手下那个赵天罡,棒棒糖棍当戒指,我说我不同意,你说‘签到民政局不算违约’。”她慢悠悠地说,“然后我就醒了。”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结果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次补一场。”
她愣住。
他却已经站起身,活动了下左肩,走向门口:“天亮了,该走了。”
她没动,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进来一半,把他分成明暗两半。他站在光里,银灰色的发尾泛着冷色,手套重新戴好,傀儡丝在袖中若隐若现。
她终于慢慢坐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长椅边缘撑住身体。
“喂。”她喊他。
他回头。
“你抖什么?”她指着他的手,“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迅速背到身后:“没有。”
“撒谎。”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你心跳也快了,耳朵尖都红了。”
他转身就走:“走不走?不走我把你扔这儿。”
她笑出声,一边撑着站起来,一边把那根蓝色糖棍捡起来,叼在嘴里。
甜味重新漫开。
她跟上去,脚步还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
殡仪馆外,晨光铺满街道。一辆早班公交缓缓驶过,车窗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她走在后面,偷偷看了眼前面那个故作镇定的背影,低声说:“民政局……记得带户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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