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交织

作品:《[崩铁]幽囚狱下

    千年之后,那刻夏站在天文分类的书架前,修长的手指从一排排书脊上滑过。他今日来寻一部星象古籍,却在最顶层的角落里,触到一本与众不同的书。


    书脊是淡青色的树纹纸,边缘泛黄,却保存完好。他抽出书册,封面是两枚从未见过的方正文字。翻开扉页,一行清隽的落款映入眼帘:


    “洛阳,为《仙舟》序。”


    那刻夏的目光在“洛阳”二字上停了一瞬,奇怪的名字……。


    他继续翻阅。书的作者名叫丹枫,他自称为旅人,在书中,他描写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星际世界。


    星际巨船、持明龙裔、丰饶民、十王司……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在书页间流淌,细致入微,仿佛著书者亲眼所见。


    翻过最后一页,那刻夏久久不语。阳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那双总是锐利而骄傲的眼睛里,此刻映出窗外摇曳的树影,也映出心中翻涌的思绪。


    他将书带回书案前,轻轻放下。


    “老师,您在读什么?”白厄走了进来,好奇地凑近。他拿起书册翻了翻,眼中渐渐亮起光芒,“咦,这是一本小说吗?讲一个叫‘仙舟’的地方?”


    青年翻阅着书页,啧啧称奇:“星际间的巨船?还有龙?这是真的还是编的?”


    “不是小说。”那刻夏摇头,声音笃定,“这本书非常古老,被放在天文分类里。著书者用词朴素真诚,没有丝毫杜撰痕迹。”他顿了顿,“而且,它摆在那里触手可及,内容如此引人注目——却从未听人讨论过。这很奇怪。”


    “我听说,许久之前,有很多珍贵的书籍都由理性泰坦亲手放上书架,只有有缘人才能发现、取下。”


    白厄怔了怔,低头看向手中的书册。阳光落在泛黄的书页上,那些陌生的文字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说不定……”那刻夏望向窗外,“天外真有这样一处地方,叫仙舟。”


    “我一直没什么愿望,”青年抬起头,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真挚而坦荡,“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我真想去这书中描写的天外世界,亲眼看一看。”


    “咦,”白厄突然惊讶地说,“老师你看,这是什么?”


    他指向手册的其中一页。那里,用精细的笔墨画着一枚精致的黑色圆环,线条流畅,连环身上的细密花纹都清晰可见。


    那刻夏接过书册,目光落在那个图案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纹样……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不是在这本书里,而是在某部尘封已久的泰坦轶闻中,在某段被遗忘的吟游诗里,……


    “这是什么?”白厄又问了一遍。


    “像是,颈环……”那刻夏的指尖轻轻抚过那枚黑色圆环的图案,窗外流泻而入的日光,恰好落在那个精巧的纹路上,为它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在门外响起:“小白,你在吗?”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小小裙子的孩童探进半个身子,稚气的面孔上露出笑容,圆圆的眼睛在屋内转了一圈,落在那刻夏手中的书册上,又很快移开,最终定格在白厄身上。


    “小白,你果然在这里。”


    “是缇宝老师。”白厄放下手中的书册,站起身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情呢。”缇宝走进来,裙摆轻轻晃动,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轻快,“扳手腕比赛要开始了,小白要报名吗?”


    白厄想了想,伸手挠了挠头,有些迟疑:“扳手腕?嗯……我最近要跟着那刻夏老师学习,挺忙的呢。”


    “可是好多人都报名了呢。”缇宝扳着手指头数,眼睛亮晶晶的,“小敌也报名了,听说好多人都押注他拿第一名呢。”


    “是吗?”白厄的眉梢猛地一扬,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万敌也要参加?”


    他嘴角弯起一个跃跃欲试的弧度。


    “那我怎么能错过。”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向门外走去,衣袍带起一阵风,“缇宝老师,您等着,我会夺来第一名的奖品送给您!”


    最后几个字飘过来时,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只剩下被推开的门扉还在微微晃动。


    日影斜落,金色的光线从窗口探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薄暮。那刻夏缓缓收好了桌上的书册,手指将书脊抚平,抬眼看向缇宝。


    “扳手腕比赛。”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带着他惯有的那种疏离,“真是浪费生命的活动。”


    缇宝歪着头看他,并不恼。


    “不过,”那刻夏将书册拢在臂弯里,目光落在那扇还在晃动的门上,“为什么要让白厄去报名?他不一定是万敌的对手。”


    “怎么会浪费生命呢。”缇宝笑起来,那张稚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通透,“年轻人嘛,就是要多参加这一类有趣的比赛,才能显得生机勃勃呀。”她顿了顿,声音轻快了些,“其实,无论小白输还是赢,都不重要。他还年轻,偶尔经历失败,并没有什么害处。”


    那刻夏看着她,忽然问:“那为什么只让白厄经历失败,不让万敌也经历失败呢?”


    缇宝眨了眨眼,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偏着头想了想,圆润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真有人能在扳手腕上赢过小敌吗?”


    “当然有。”那刻夏的嘴角微微弯起,那道弧度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我记得有一位擅长写作的黄金裔,她很久之前就来到了神悟树庭。虽然深居简出,但作品流传甚广。”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据说她深居简出的原因,是因为她有一双能带给人死亡的手——没有人能够握住她的手。”


    缇宝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也就是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雀跃,“没有人能跟她扳手腕?”


    那刻夏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缇宝立刻转身,小小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那我这就去找她!”她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与雀跃,“也让小敌偶然体会一下失败的经历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刻夏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一点点被暮色吞没。窗外,日影又斜了几分,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他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的书册,嘴角那点弧度还未完全散去。


    此时的时光是那么轻松惬意,就好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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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苦难都还没有开始,黑潮的阴影还远在天外。


    而千年之前,洛阳和丹枫的旅途还在继续。


    离开神悟树庭的前一日,洛阳将那只小小的奇美拉留给了墨涅塔。


    小家伙缩在墨涅塔怀里,雪白的绒毛蓬松柔软,像一团刚从云朵里摘下来的棉花。它伸出粉色的小肉垫,好奇地拨弄着浪漫泰坦腰间那串精致的小金铃,铃铛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不给这只小可爱一些赐福吗?”墨涅塔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奇美拉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抬起头,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明媚的笑意,“它也是你的眷属呢。”


    “还是不给了吧。”洛阳想了想,摇头道,“不必去干涉生灵应有的生死轮回。瑟希斯不是常指责我太过溺爱吗?就让它按照它本来的轨迹,过完这一生便是。”


    “你干涉了那么多次,还差这一次吗?”墨涅塔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洛阳一时竟没有读懂,这位女神的真意。


    墨涅塔没有再追问。她低头摸了摸奇美拉的脑袋,指尖顺着它柔软的脊背轻轻抚过,声音轻柔下来,像是在对洛阳说,又像是在对怀中的小家伙说: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吧。”她顿了顿,将奇美拉往怀里拢了拢,“没有你的赐福,我们也会有圆满的一生。”


    她低下头,与那双圆溜溜的、懵懂的眼睛对视,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不是吗,小东西?”


    奇美拉“咿”地叫了一声,又伸出小爪子去够那串小金铃。廊外的风拂过树梢,落下几片细碎的花瓣,阳光将一切镀上淡金色的光。洛阳站在光影的边缘,远远地看着,就像看着一副美丽的图画。


    风又起了。


    花瓣落进墨涅塔的掌心,又被她轻轻吹走,飘向廊外那片无垠的晴空。


    接下来差不多两三年的时间里,他们走遍了翁法罗斯的许多地方。看过春日山野的花海,也见过冬日雪原的寂静;在渔村的小酒馆里听过醉醺醺的传说,也在边境哨所眺望过无边的荒原。


    某一日,他们来到多洛斯——这座翁法罗斯闻名遐迩的商贸之城,地处于雅努萨波利斯与神悟树庭之间,是连接南北的交通枢纽,于是商业发达,富裕兴旺。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商贾往来如织,空气中飘荡着香料与烤饼的气息。


    “这里是律法泰坦的属地,崇尚守信、互利,塔兰顿是个严肃的人,”洛阳边走边说,忽然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但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身侧传来清冷而熟悉的声音。


    洛阳侧头,对上那张一贯俊美淡漠的脸,丹枫正看着他,眉眼清隽,神色如常。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微微弯着,眨了眨。


    洛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丹枫不会眨眼睛。”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话音未落已出手如电,一把掐住那人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掼在巷道的墙壁上。


    “你是谁?”


    那张清冷的脸愣了一瞬,随即生动活泼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不会眨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