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停止

作品:《[崩铁]幽囚狱下

    丹枫侧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不屑,分明在说:谁信你。曾经你还说你是个守墓人呢。


    然而当他们穿过层层门廊,站在那座繁荣街市之中时,人群之中,一位英俊的青年正微笑着望向他们。他身着素雅的蓝色长袍,白色里衣圣洁优雅,他眉目温润,周身并无逼人的威仪,却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


    “那便是我的不对了。”青年含笑开口,声音清澈如溪水击石,“竟然没跟大地之父处理好交情。”


    洛阳没想到刻法勒居然来了。“是你太忙,而我偏偏又帮不上什么忙。”他顿了顿,目光在刻法勒脸上转了一圈,回忆着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故人。


    他犹记得对方是个热情的、富有责任心的青年,似乎叫做卡俄斯。


    真遗憾,这些曾经无比光辉的名字,如今也只有自己还记得了。“正因为有你兢兢业业,才能有我悠闲度日的时光。”


    刻法勒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亲自带着两人穿过奥赫玛的街头。


    阳光正好,集市上人流如织。刻法勒在一个水果摊前驻足,与小贩熟稔地讨论今年哪种果子最甜,最后挑了几个饱满的无花果,顺手塞给洛阳和丹枫一人一个。


    又在街角的餐厅停下,邀请两人尝了尝新出的季节菜肴,与老板聊了几句收成。


    路过一家古董店时,他甚至拉着两人进去,对着角落里一只刻满纹路的千年陶罐品鉴了许久,还与店主争论了一番器型所属的年代,末了便送了新出的陶器留作纪念。


    甚至还逛了逛那家传承已久的成衣店,刻法勒便又随口议论起人们的多变,侃侃而谈介绍起奥赫玛如今流行的衣服款式。


    刻法勒就是那样的人,倾盖之交,犹如故人归。


    洛阳很适应,与刻法勒谈笑晏晏。


    连丹枫也被他的随意感染,时不时点评几句。


    最后,刻法勒带他们去了奥赫玛最负盛名的浴场。


    浴场依山而建,泉水引自地底深处,终年温热。水汽氤氲中,人们赤诚相见,谈笑声此起彼伏,毫无拘束。刻法勒与洛阳各自寻了处角落坐下,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丹枫则选了一处低温浴场,在水流稍急的所在,沉入其中。


    他喜爱这轻盈不羁的水流,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在水声与人声交织的朦胧里,温热的水流漫过肩颈,他闭上眼睛,任由那轻盈而无拘无束的流水将自己包裹,只是静静地感受此刻。


    一只小海豹游过来,轻轻贴了贴他的脖子。


    什么是自由呢?他曾对瑟希斯说,希望人们有追求自由的权利。可对他而言,此刻,才是自由。


    离开浴场时,夕阳已开始西斜。刻法勒领着他们登上城后的一座山丘。


    在他们脚下,许多信徒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基座上祈祷,祈祷负世泰坦保佑平安顺遂。


    站在山巅俯视,整座奥赫玛尽收眼底。


    金色的余晖洒在层层叠叠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笑闹声。安宁,丰饶,生机勃勃。


    “黄金盛世,安居乐业。”丹枫望着脚下的城市,轻声说道。


    是的,黄金盛世、诸神共治、昼夜有序、万邦繁荣。


    刻法勒的眉宇间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忧愁。他望着远方,声音低了些许:“承蒙夸奖。可我总担心……这样的太平日子,不知能维持多久。灾难往往不期而至,而我能做的,终究有限。”


    “不必太过忧虑。由少及长,由盛转衰,本就是万物自然的法则。负世的职责固然沉重,你只需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足够了。”洛阳安慰道。


    刻法勒闻言,笑了笑,“您和尼卡利多,都是豁达之人,”他只是如此说道,“尘虑不萦于心。”


    洛阳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向刻法勒拱了拱手。


    丹枫亦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刻法勒站在原地,微笑着目送他们沿着山路缓缓而下。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没入山道尽头的树影之中。


    “也许吉奥里亚真的隐藏了什么,但他确实并无恶意。无妨,他终究是我们的亲人与同伴,无论他想要做什么,或者想要不做什么,我想,他终究会站在我们身边。”


    重重暮色中,刻法勒才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这个世间叹息。他转过身,独自步向那座灯火初上的圣城。


    离开后,丹枫和洛阳在奥赫玛找了个旅店住下,他们打算在这里呆一阵子。


    临窗而立,丹枫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忽然开口说道,“总感觉,每个泰坦,似乎都在隐藏着些什么忧虑。”


    洛阳想了想:“包括我?”


    “当然包括你,”丹枫低头沉思了片刻,复又抬起眼,“据我所知,只有混乱而无规则的地方,才会供奉诡计这类神明。结合负世泰坦的忧心忡忡、理性泰坦对未知的抗拒……我是否可以怀疑,翁法罗斯的黄金时代即将结束,而黑暗年代就要来临?”


    洛阳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苦涩,“不知道灾难何时会来。但那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漫长到在最开始的时候,人类根本无从察觉。”


    “泰坦们呢?”


    “他们也是慢慢才发现的。”洛阳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光,“可当他们意识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他们或因此陨落,或因此被侵染,偶有保持理智的,也无力再插手人间。从此,泰坦不再回应祈祷,从世间悄然隐去。”


    “但你提前知道了。”


    “我……”洛阳苦笑,“可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因何而起;不知道它何时降临,也不知道该如何将它彻底消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更不知道,当翁法罗斯迎来黑暗的那一天,我还在不在这里。”


    丹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若如你所说,翁法罗斯只是一个数字构成的世界,那么一切的解释,就藏在数据的最底层。你可以……”


    “你是说,让我去绑架那个‘管理员’,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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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改写程序?还翁法罗斯一个自由?”洛阳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做不到。”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丹枫,从苍城毁灭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我从来不是一个拯救者。我做不到。”


    “我没有资格替翁法罗斯决定它的未来,它有属于它自己的英雄。如果有一天,翁法罗斯的英雄们想要带领人们奋力走向天外的世界,我一定鼎力相助。但是,我也时常会想。”


    “我总想……”他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缕余晖,“外面的世界,真的就比这里更好吗?寰宇蝗灾、帝皇战争、毁灭星神的诞生——这才多少年?就连仙舟那样庞大的势力,也说不上有多太平。


    星际从来不曾和平,战争从来不曾缺席。


    在一些人们享受欢愉和奢华时,有更多的人在面临战争、饥饿、恐慌。


    那些没有令使和星神庇护的星球,不过是仍任宰割的肉。


    “如果翁法罗斯没有能力在星际间自立,那让他们留在这里,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丹枫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与痛苦。


    他也能隐约猜到——能设计出这样一个宏大而真实的世界,那个“程序员”绝非凡俗之辈,而这个人,显然与洛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彻底帮助翁法罗斯挣脱束缚,对洛阳而言,或许意味着某种更深层的背叛。


    那你究竟在做什么呢,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为《仙舟》写下序言?你需要人推动你一把,让你作出决定吗?


    他的目光掠过洛阳颈间那枚黑色的圆环,没有再追问下去。


    “没有人必须做救世主。”丹枫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但每个人都应当拥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有一天,翁法罗斯的人选择了反抗——”


    “我会记得我说过的话。”洛阳接道。


    他转过头,看向丹枫,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沉甸甸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可是,丹枫——”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那你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情绪都更重。


    “你拥有过吗?”


    丹枫的身形微微一僵。仿佛千万位龙尊同时在他脑海里苏醒,使他一向挺立的背影在那一瞬间微微动摇。


    饮月,你拥有过吗?


    你想给所有人自由,生与死的自由,爱与恨的自由。


    但你自己,拥有过吗?


    他始终也没有回答。


    只是转过脸去,望向渐暗的天际。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侧脸上,将那道清隽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也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情绪,悄然隐入暮色之中。


    风声轻轻掠过,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


    在领略了奥赫玛的民俗和风情之后,他们辞别刻法勒,又再度旅游过一些城市和风景。


    在游览了众多翁法罗斯的美丽景色之后,他们准备休息一阵,最终决定回到哀地里亚的小城,度过一段宁静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