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 67 章
作品:《饲犬之法》 闻人朔伸手去探她的发尾,稍事揉搓:“头发还没有干,不能睡。”
他爬上床,跪坐在旁,轻轻摇晃姜令,姜令躲了一下,悠哉道:“不是不干,是迟干,缓干,有节奏地干。”
都什么歪理。闻人朔一个用力,直接把人从床上提起来了,坚持道:“会头疼。”
姜令被迫坐起来,无奈叹气后,也就随他去了。他擦得倒是很认真,姜令无所事事,便观察起四周来。
准确来说,也只是观察面前的人而已。毕竟这帐内一览无余,哪里有什么看头?
睫毛好长,摸一摸。闻人朔眨了眨眼睛。腰好细,摸一摸。胸好大,摸一摸。
闻人朔侃然正色道:“不要捣乱。”
姜令随手解开了他的腰带:“我才没有捣乱。”
闻人朔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愿闻其详。”
姜令揉了揉大面包,严肃道:“骚扰你。话说回来,你是不是瘦了。感觉变小了。”
闻人朔愣了一下:“没有吧?”他低头看了看。
姜令让开一个身位,一层一层地剥开衣服,指了指他身前:“不信你自己摸。”
闻人朔疑惑地照做,半晌,仍旧觉得没有区别,便抬头对姜令说:“我感觉不出来。是不是……”
一抬头,只见姜令靠床坐着,一条手臂抱膝,令一只手撑着头,搁在膝盖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仿佛在观看一场有趣的演出。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吞没了他——红晕从耳根烧到脸颊,他难得嗔了她一眼,恼得说不出话来。
她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坏东西!
但是,一股未知的颤栗从尾骨攀爬而上,除了恼怒、羞耻等情绪外,还有一丝莫名的燥热。
他别扭地转过半个身子,捡起被随手扔到一旁的腰带,试图系回去。
姜令却忽然上前半个身位,从他手中抽出那根腰带,眼睛亮得像碎银:“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
又在想什么坏点子……闻人朔犹豫两秒,终是妥协道:“是什么?”
姜令凑到他耳边说:“我想看着你……。”
闻人朔感到匪夷所思,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惜的是,姜令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的耳边,他的耳朵被迫接受了这一切。
他这个震惊又无语的表情太傻了,姜令手动把他的上下唇捏上了。
不过,看来他是不能立刻接受这个提案了,得想个办法,让他心甘情愿陪她玩……有了,姜令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件被她遗忘到角落里的事。
她说:“你记不记得,之前在秋水城,你答应要给我看的链子?”
那时候,姜令本来就要从姜若水那里搬出去的。她只是想逗逗他,故意露出为难的神态,他便说他买了一条身体链,试图以此引诱她。
后来怎么把这回事儿忙忘掉的,姜令也不大记得了。
虽然,之前喝醉酒的时候,好像已经五花大绑过他一回,但那不要紧——他以为她不记得这回事呢。
姜令眨了眨眼睛,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显得诚恳,说道:“可以交换么:链子我不看了,我现在只想看另一个。”
闻人朔绝对会答应的。姜令心想。理由很简单:
面对她的大部分时刻,他的大脑都像一个简易的华尔兹装置,她退了一步,他就不会再后退了,他会下意识地为自己找到理由来迎合她。
姜令微微勾唇,等待着他的答复。
……
由于闻人朔的强烈要求,最后只留下了小桌上的一盏孤灯,柔弱的光芒透过轻薄的纱幔洒落进来,一切都似在雾中,只能瞧见朦胧的轮廓。
青年纤长的睫毛微微敛起,唇瓣抿成一线,单看他的神情,圣洁得如同一名殉道的受难者。
可视线往下,却是前襟大敞,和毫无遮挡的腰腹。再回过头去看,他蹙起的眉,绯红的脸颊,无一不说明,青年在行尽堕落之事,并正为此极为苦恼。
羞耻感像一把火柴般烧遍全身,他微蜷着双腿,试图并拢,但姜令恰坐在他双腿之间,他便只能不断做出徒劳的努力。
在好奇心得到满足之余,姜令心想:他似乎并不熟练。
她探手覆住他的手,闻人朔动作一顿,睫毛轻扇,微微失焦的瞳颤动,视线第一次落在她的脸上。
与其说并不熟练……姜令也有点纳闷:“你是不是和它不熟啊?”
动作僵硬得像一块铁板,她还以为是在拍丧尸片呢。照他这么做下去,直到明天也不会结束。
闻人朔的脑子一团浆糊,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无所适从,在视线触及她的那一刻,他就变得很想哭。
他一句话也不说,突然就开始掉眼泪,一滴一滴,沾湿了整个眼眶,姜令用帕子擦过,他的眼泪却越掉越凶,呼吸急促,弓起上身,甚至躲开了她的手。
姜令心想:他好像特别接受不了……虽然猜到他会有点抵触,但这种程度,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算了,先把人哄好吧,他看起来已经耻度爆表了。
姜令轻吻他的唇,柔声道:“别哭,别哭……抬头,看着我,对……告诉我吧,你在想些什么?”
那双琥珀色的瞳不安地颤动,闻人朔露出一个堪称自弃的神情,姜令听见他细若蚊呐的声音:“……好丑。不要看。”
不要看我。不要直视我的不足之处。不要用你的视线割开我的皮肉,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有的只是一览无余的丑态。
“丑……是在说这个么。”姜令低头,挥开他的手,好奇地圈握住。微凉的手指甫一触碰上去,身前的人即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抽气音,就像被逼到角落的蛇。
她其实不怎么见过这东西,对它最有印象的一天,恐怕就是第一次见它的那次——在此之前,她问过长乐,长乐说:越大越好。
她还告诉她:长得高大的,也不一定中用,你先试他一试,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但是……一,尺寸不符;二,技术太差。二者合一,更是灾难。做完那一次,一整个月,姜令一旦瞥到他的腰腹,就下意识移开视线。
总之,是一段较为惨痛的经历。
虽然姜令也不认为它有多丑——但确实不好看,姜令想,也没有人会觉得一节青筋明显的粉色肉团好看吧?
但她也不能直说。姜令昧着良心哄道:“不丑。”
她的动作或轻或重,闻人朔的双手无处放置,只能紧抓着身下的被褥,相比于自/渎,身体变得更为异样,他头晕目眩地想:“妙真讨厌它。”
姜令意外道:“嗯?我有吗?”
……好像把心声说出口了。闻人朔垂眸敛目,脸色绯红,眉头蹙起,他破罐子破摔般,伸手盖在她的手上,慢慢起落。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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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朔轻喘着气,尽量保持语调平静,“旧年二月,你从公主府里吃酒回来,便说这是丑东西。”
那天自己干了什么,才能这样做出评价,姜令已经不大想知道了。
她心情有点复杂:“人年轻的时候,会犯一些错误。我向你道歉。”
“没关系。”闻人朔轻声道,“你只是实话实说。”
姜令惭愧地低下头:“所以你才总是亲热到一半就退开啊。”
昨日亲到一半,他忽然挣扎着要退后,纠缠之间,她意外感觉到了那存在。
在昨天之前,她还以为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异功能,可以想硬的时候硬,不想硬的时候就不硬呢。现在想想,真是糊涂得令人惊奇。
姜令想了想:“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不讨厌它?”
与其左思右想,不如直接问吧。她是猜不透他的想法的,这可是一个记仇能精确到日期的神秘人类。
“嗯……那你亲亲我……”闻人朔难耐地贴蹭着她,睫毛似鸦羽般不停颤动,“出不来,我做不到……”
话音刚落,他已经自顾自地行动起来,滚烫的唇瓣相依偎,他几乎立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的吻却十分温吞,似小动物互相舔舐,时而轻咬,像在品味一块不舍得囫囵吞下的糕点。
甚至,连唇瓣的触碰都变得青涩,忽而的舌尖缠绕,都像在汲取甜美的花蜜,莫名的低沉音节在耳边敲响,姜令无暇顾及,直到一切已毕,她才意识到,那是心脏在鼓噪。
姜令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闻人朔用帕子替她擦去了污渍,又问帐内的水缸在哪。姜令给他指了方向,不久,他端着一盆水回来,继续从里到外地给她擦洗,自己也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然后收拾好残局,才爬上床。
做完这一切,他的内心变得很安宁。他伸展手臂,想抱一抱姜令,她却摇摇头,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
闻人朔静静地望着她,等待下文。
姜令看着他的脸,深呼吸一口气:“我并非突然知晓你是男人。从我认识你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是个男人,而男人有口口,我也知道。如果你没有忘记,我本来是要和你成亲的,成亲要洞房,我也知道。”
“我更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不会看到口口就死掉。”姜令郁闷地说,“所以你为什么宁愿忍着难受也不说呢?”
“……你说它丑。”闻人朔小声说。他害怕她因此恨屋及乌,连他也一起讨厌了。
姜令神情微妙:“大概只是你那时的技术丑陋。”
闻人朔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懊悔道:“对不起,让你的初回体验那么糟糕。”
姜令在心里质问自己:干嘛非得说那句话?最后还是得自己来哄,岂非没事找事做?
她思来想去,只能干巴巴地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闻人朔噗嗤笑出声来。他试图抿住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眼睛弯得像月牙。
姜令不满地捏他的手臂:“不许笑。”
闻人朔却抱着她,转了半个身子,让她趴在自己怀里,他轻轻拍她的背,声音柔和:“太好了。你原来不讨厌。”
他喃喃道,“一想到你讨厌它,我总是想要割掉。我也会想,物似主人形,你会不会也讨厌我……”
姜令捂住他的嘴,两只黝黑的眼睛盯着他,写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