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何至于亲自跟着我?

作品:《指挥使夫人,今日和离成功了吗?

    “大人知道我要去哪儿?”


    耳热褪去后,藏月终于想起来问。


    语气很有些平淡发闷,她甚至自我都能感觉出来,有些冷硬。


    她慢悠悠回转来,说话时只看了他一眼,视线便落回篮中,努力不与他过多眼神碰撞。


    “知道,撷秀园。”


    江敛的语声里,又有一丝笑意。


    藏月纳闷,不知对方这笑又是因为什么。


    他情绪突然的转变原因,常常让她感觉自己是个丈二的和尚。


    不过,她也懒得去深究就是了。


    只是,她于江敛对什么事都了如指掌这件事,很是着恼。


    那些暗卫,简直如鼠蚁般无孔不入。


    “大人派人看着我不就成了,何至于还要亲自跟着我?”她戏谑道。


    那日在藏家,青霄始终不远不近跟随在她身边,她可不信那只是偶然事件。


    江敛对此毫不否认,藏月便知,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只是对于当下这个问题的本身,他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另起一句:“昨日我也在园中。”


    藏月一怔。


    这点她倒没想到。


    不过忆起昨日廉拒霜曾被婢女叫走片刻,她坐得近,隐约听见只言片语。


    如今想来,那客人多半就是江敛。


    她无意打听他去撷秀园的缘由,终是抿了抿唇,不再作声。


    于是,后半程路,二人默契十足,静默无言。


    待马车停住,“笃”一声响后,江敛便利落起身,越过她,直接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待藏月钻出马车,便瞧见江敛立在马车下,并未离开。


    甚至在她看过去的瞬间,他也回瞧着她。


    她看着他那张脸,迈步走下脚凳,就在她的脚刚沾上脚凳的瞬间,她垂在身侧的手,很自然被他托起,她稍稍借了点力,随即才落于地面。


    侧首时,她清楚看见他脸上令人不敢靠近的冰霜,刹那消融,仿若春风拂面,瞬间柔和下来。


    如此人才,不去耍个变脸,真是浪费。


    藏月腹诽,飞快抽回自己的手,动作里的嫌弃和撇清关系的意味,没有十分也有八分。


    但不得不说,江敛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得甚是好看,她便多瞧了两眼。


    这便瞧见自己抽回手后,江敛那微蜷手指的大掌,随即一翻,掌心朝下,缓缓收回,再自然垂于身侧。


    动作瞧着漫不经心,但脸上的和煦,却是收起了几分。


    撷秀园下人很快迎上前来,做出个请的姿势。


    江敛很自得地抬脚,只留给她一个依旧挺拔的背影,和一个束冠后也依然圆润饱满的后脑勺。


    这衣冠楚楚又爱随地大小演的狗男人。


    藏月暗骂一句,这才跟上,随同带路的下人和江敛,穿廊过道,往花厅走去。


    落座,奉茶。


    只是端上来的茶盏却是不同。


    藏月的是陶制的,而江敛的则是素净的白瓷杯。


    藏月瞅了眼茶汤,自己面前的杯中,清澈而有光泽的茶汤,红中带褐,像温暖的栗子壳色,而江敛的杯中则是清澈的碧绿色。


    显然不同的还不仅仅只是杯盏而已。


    举杯凑近,她闻到茶汤中有股清冽的梅香,与茶香相融相生,小口细品,只觉韵味悠长。


    她杯中茶饮如此,却不知江敛那杯又是什么滋味。


    思及此,她偷偷拿眼瞧着身侧之人饮茶后的反应。


    瞧见他茶盏碰到嘴唇时轻顿了一下,随即眉心微皱,而后才继续倾斜杯盏,将茶汤缓缓送入口中。


    如此反应,是不好喝?


    藏月只以为江敛嘴刁,并未往别的地方想,不由还轻轻撇了下嘴角。


    这些高门子弟的富贵病哎!


    一盏茶方才饮罢,侧门的帘子便被掀开,打里头行出来一人,便是昨日替她引路的面善的嬷嬷。


    “九姑娘已经在等着夫人了,还请夫人移步,随我前去晚香庭。”


    藏月颔首,依着礼数同江敛行了个礼,便领着雪信随着嬷嬷一道走了。


    路上,嬷嬷笑着同她说起九姑娘。


    “昨夜九姑娘用了两碗饭,都不必同往日一般劝,也早早便睡下了,今日一早起身便探着脖子往院子里瞧,想来是打心眼里喜欢夫人。”


    藏月听着恭维,轻声回应一两句客套话,很快便来到了晚香庭的门前。


    透过微敞的门缝,藏月瞧见,九姑娘照旧还是在那块茶梅树下的石头上静坐着。


    旁边廉拒霜坐在石凳上,端着一盘切好的瓜果,举着劝和喂,试图得到九姑娘的回应。


    但九姑娘始终跟个瓷偶娃娃一般,紧抿着唇,看着一边的某处,就是不为所动。


    等嬷嬷上前推开门,才见九姑娘猛地回头瞧来,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睁开,瞬间两个眼睛里都焕发出了神采。


    廉拒霜也随着回头,很快将果盘递给婢女,起身迎上前来。


    “看来还是你与我家九儿有缘,同样的事情……哎,总之,我便将她托付于你了。”


    听着廉拒霜的叹息,藏月瞧其面上的无奈,轻轻颔首:“我自当尽力。”


    她心下猜测,许是廉拒霜尝试过她昨日破冰的招数,却没能奏效,故而才由此生叹。


    这是什么,角色光环?


    她一个小炮灰身上,竟也会有这等东西?


    藏月胡乱一想,很快送走廉拒霜等人,这才朝九姑娘行去。


    她在廉拒霜方才坐过的石凳上坐下,石凳上特意垫了软垫,可见廉拒霜的用心。


    她落座之时,雪信已在旁边的石桌上,将一应东西摆放出来。


    九姑娘不时瞄雪信一眼,满脸的戒备。


    藏月尽数看在眼里,轻声安慰:“九姑娘莫怕,她是我亲近之人,名叫雪信,她也很会钩娃娃,是顶好的人。”


    她说话时,雪信还默契地配合着,一脸温柔地冲九姑娘笑。


    九姑娘不说话,仍旧持续地打量着雪信。


    直到瞧见雪信拿出钩针开始一起钩织娃娃,才渐渐对雪信放下戒备。


    藏月钩织和修复的不仅仅是娃娃,更在帮助九姑娘走出自己闭塞的小世界。


    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得一点点慢慢陪伴和引导。


    不过,一上午时间,藏月终于借由认识各种线和钩织工具,成功让九姑娘离开了那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坐到了秋千上。


    临近午膳时分,有人提了食盒来给九姑娘送饭。


    顺道邀请藏月前往前院用午膳。


    等藏月入了厅内,才发现还有江敛和另一男子也在。


    那男子生得有积分俊朗,却不是文弱书生那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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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很有活力透出几分孔武,想来也是同江敛一般,是个耍刀弄枪的习武人。


    男子坐于主位,与廉拒霜同用一个长条食案,想来便是武安侯府的世子,廉拒霜的夫君。


    她自是与江敛共用同一个长条食案。


    两人并肩而坐,中间不过一尺之距。


    食案上已陆续摆开几样清爽小菜,并一盅热气袅袅的羹汤。


    开席动筷前,有人送水来给他们几人净手。


    藏月轻慢擦拭手背上的水珠,就听廉拒霜笑意盈盈道:“今日都是家常菜色,藏月你可莫嫌简薄。”


    “夫人哪里话,这菜色丰富又不失精致,夫人费心了。”


    虽私下交换过姓名,但世子爷也在场吗,藏月却不好造次。


    故而,仍旧称廉拒霜“夫人”。


    说话时,她用眼角余光瞄着江敛,心中纳罕:廉拒霜只提她,却对江敛闭口不言,按说廉拒霜这样的高门贵眷,不该如此,除非……


    廉拒霜不喜江敛。


    可又不知是什么原因,不仅让人入了别苑,从早待到现在,还一起用午膳。


    这个中缘由,也只有当事人知晓。


    廉拒霜那里,她断不会主动去打听,而江敛嘛,她更不会主动招惹,生怕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来。


    她好奇心虽重,却也极力忍着,等主人家动筷后,她才跟着用起膳食。


    小菜很新鲜爽口,根茎类的菜很脆嫩,叶类也很鲜甜,佐以肉香,入口更添几分鲜味。


    如此季节,还能吃上这般新鲜的菜色,也是不易。


    片刻后,藏月盯着面前一盏琥珀色的梅子茶,轻轻叹了口气。


    身侧之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哪怕他并未侧目,那股清冽又沉稳的气息,仍丝丝缕缕萦绕而来。


    不时便勾得她忆起梦中某些模糊又滚烫的片段来,让她感觉自己真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那蓬勃的欲|望才如此难压。


    是以,眼见二人衣摆有意无意轻擦交绕时,她不由将身子往另一侧稍稍偏了偏。


    即将离席之际,外头忽有侍女轻声禀报,说是九姑娘那边遣人来打听,藏月是否用完膳了,问可否去一趟晚香庭,九姑娘一直寻她,还不肯用膳。


    听罢,藏月瞥见上座,廉拒霜的脸上现出两分为难,却又略带期盼地望向她。


    藏月巴不得赶紧起身,正好借机快些离开江敛身边。


    于是,毫无负担地随着廉拒霜一道离开。


    她们刚走出门,就听得身后的厅内传来一句:“那《纹样辑录》你翻完了没?”


    不是江敛的声音,那便只能是世子严承安说的了。


    藏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江敛来撷秀园,是为了借书看。


    却不知为何,一定要待在这女主人都不待见他的别苑里头。


    不过,她也并未太过琢磨,很快便将其抛诸脑后了。


    及至半下午,九姑娘体力不支,累得倒在藏月怀中睡过去,藏月才从晚香庭离开。


    正巧江敛也要走,于是,在门边遇见的两人,自然而然又一道同乘一辆马车,离开撷秀园。


    车厢内照例是一路静默。


    藏月只顾埋头思忖自己筹办“兴趣班”的种种细节。


    待她反复推敲半晌,终于抬起眼帘时,却正对上江敛那双深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