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好戏开场

作品:《民俗从傩戏班子开始

    第259章 好戏开场


    便是在「胡广义」的大力宣传之下,满城满谷之人,都知道了此事。吴金刚保也知道,大家是看不懂了繁复的仪式。


    但是大家还是能看得懂「狠活」!


    没有「狠活」,便没有「依据」一不做出来些人不可做出之事,如何能证明得自己本事?


    故而许多「道人傩坛」,在进行了如「科仪」一般的「规格」。


    科,照本宣科。


    有法可依的过程。


    是「一定的规程」。


    仪,自然就是斋醮仪式。


    在进行了重要之仪式,譬如说度亡,和正戏之中迎神之时候,就会有这般的仪式出现。


    上到上刀山下火海,再到了踏红炭,吞筷条。


    甚至于有一些地方,是为「闭口」。


    如将一根钢钎,插入脸颊两侧,维持一种闭口状态且一滴血不留种种。


    都是为「依据」。


    所以大伙儿或许是不辨这「傩面」真意,但是他们是能看到这种「非一般人而能为之手段」,是为「娱神」。


    再然后,其实便就是「娱人」,也就是正经的唱戏,并非是在「正戏」之列。


    这便是自从宋时转变而来之特点。


    从娱神,到了娱人。


    吴峰给自己师父的,虽然只是两张「傩面」——其中一张「傩面」,甚至于都无法使用,「青帝庙的傩面」,暂时无人可以戴上。


    能够戴上的,只有「草头神·伙长」之傩面。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这一番「傩戏」的核心,就是三人。


    吴金刚保、吴正、吴法。


    那两个皮猴子完全不需要师父担心。


    他们站在一边,有模有样,甚至在某一些「功夫」之上,吴金刚保可能还不如这两位弟子。


    就是在这一声开场之后,吴金刚保开始了跳舞!「巫」者,「舞」也。


    以肢体之变化,成神灵之沟通礼赞,「猪儿狗儿」按照吩咐好的话语,将「草籽」放在了两边之后,再三「礼敬」青帝。


    随后拿来了「神水」,弹在了路边的「草籽」之上。


    吴金刚保这一行人最开始的声势,是不如汤道人一虽然汤道人的名声已然是臭不可闻,但是「汤道人」做法,声势浩大。


    毕竟吴金刚保就是这般的几个人,自然是比不得汤道人的徒子徒孙的。


    可是伴随著水落在了地上,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眼尖看到了地上冒出来的绿芽,随后,此间猛然花团锦簇,香气扑鼻。


    在这严寒天气之中,宛若是春天来到!


    整个过程,从发现到开始,不过是转瞬之间,旁边看到的人,刹那之间俱都惊讶沸腾!便是在这个时候,在上首舞蹈的吴金刚保看到了这一幕,知道时间到了!


    便是示意旁人的「吴正」重重的击打了一下鼓面!


    「咚」的一下之后。


    宛若是在沸腾的油锅之中,滴入了一滴凉水!


    「猛然炸锅」!


    早就准备好的「胡广义」,连忙带著人钻出来维持秩序,开始叫众人宛若是一条长龙一般,跟在了这「驱傩」的队伍之后。


    吴正、吴法带著机灵的众人。


    头顶上都带上了采摘而来的花环,站在了这「傩面」之前,便是「领兵领将」。


    手持些不成器的「弓箭」。


    这便是「驱鬼禳灾」!也是这「傩戏」的第一部分!内有吴金刚保,外有胡广义保驾护航,便是这一下,算是「一炮打响」之后。


    整个「傩戏班子」的驱鬼队伍就开始了,从县城到乡间,甚至于已经准备好了火把,这便是「大傩」!


    这一场「傩戏」,便是要以五日之间,走遍了上下村镇为目的,整个场面,热闹红火,一路之上,人是越走越多。


    这种场面之下。


    便是最应出现在了此处,主持大局的「老父母」,却也没来,反倒是叫吴金刚保和胡广义等人占了个大头。


    至于说其余的六部班头等人,各个在此处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近水楼台先得月」。


    抢著这些「水」,便是叫这些应该弹在地上的水弹在了他们脸上,他们都欢喜许多时候。


    也就是在这般的喧哗热闹之中,「不速之客」的马车略过了「忠平县城」。


    停也不停。


    反倒是「老父母」,此刻是被一仆人扶持著,带病站在了路边的凉亭旁边。


    其人虽然是伤寒感冒,但是性命无虞。


    县令一个人包裹得严实,红著鼻头。只不过本县县令颤颤巍巍,那宫中之马车却停也未停,直接从他面前过去。


    径直朝著地方上而去。


    方公公坐在马车之中,听到了外面的驱傩之音,连面都不愿意露,说道:「巫鬼yin祭之举,晦气东西!」


    在他一旁,独孤一句话都不说,马车便是这般驶入了地方,来到了「青龙集」


    O


    「青龙集」早就被吴峰疏散的差不多了。


    出了些从山里跑出来的「毒蛇」。


    在无其余之物。


    那拉马的神驹十分凶猛,踩著毒蛇走了过来,踏出来了一滴的血肉肉糜,吴峰和李生白二人都在远处,留下来远处的「平风」道长,看守马车。


    二人将自己遮蔽的极好,虽然距离相当远,但是看到此处还是没有问题。


    到了地方,过了楼牌。


    马车停了下来。


    青衣奴婢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拿来了马凳。


    随即,看起来瘦弱又病仄仄的方公公也踩著马凳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著眼前的这一座无人村落。


    咳嗽了一声。


    亲眼见到了这「方公公」,吴峰只是感觉这「公公」大有问题,故而吴峰和李生白相互看了一眼,李生白说道:「道友,你也觉察到他身上的问题。」


    吴峰说道:「是。


    他外面的那一层衣服,是一道一道的官衣。


    在他的官衣之中,不是人皮一一是阴土抟成的皮子,其中蕴含著道道人道大咒,就像是一道渔网,网罗住了其身体之中的另外东西。


    在他的身体之中,应该还有一层黄纸,但是黄纸之下有甚么,恕我实在是看不清楚。


    他身上太有蹊跷了。」


    李生白借道:「不如现在我就上前,一剑砍杀下来了他的头颅,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章程!」


    吴峰多看了李生白一眼。


    以前怎么未曾看出来,李生白也如此胆大妄为。


    这可是宫中之人。


    是大名鼎鼎的内官监太监,杀了他也是一件极其犯忌讳的事情。


    不过吴峰还是微微摇头,阻止了李生白的动作。


    他说道:「现在砍杀了他,谁去试探此地底下的天九阴土?


    且看看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鹿死谁手,且未可知呢。」


    伴随著二人说话的时候,方公公已经动了。


    他不过是从自己的身上,掏出来了几张纸,随后将其放在了地上,此地就自然而然的起来了一阵的「阴风」,阴风吹动著这些纸张乱走,到了最后,飘落在了「青龙集」以前的「神庙」之前。


    青衣奴婢驱赶著马车,跟著这位公公走了过来。


    等到了地方上之后,方公公重新拿出来了一道罗盘,这个时候,独孤方才出现。


    和青衣奴婢,有些费力的从马车上,取下来了一个「大盆」。


    此二人肌肉坟起,可以见到这个洗脸盆大小的「泥盆」,其重量和外表表现,十分不符。


    将其放在了「方公公」之前。


    「方公公」竟然从「大盆」之中,取出来了印玺一般之物。


    随即将这印玺,狠狠地压在了那些随风飘走的纸张上面,这些「纸张」立刻焚烧起来,化作了一道一道的「气韵」,最后更是化作了旌旗,扎在了四周!


    随后,他在此地,宣读了一道「圣旨」!


    「旌旗」隔绝了吴峰和李生白的五感。


    就算是二人,看著此物都「模模糊糊」。


    除非是不打算偷看,光明正大的闯进去,否则的话,看到的一切都是有些模糊的!


    在里头的公公「圣旨」过后。


    二人感觉到了天上流转下来的「霸道神韵」,这「神韵」流连在了此间,就算他们这些在这外头的人,也感受到了一种「号令天下」的霸道之感。


    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这「旌旗」的范围之中,在地上画起来了种种「纹路符号」。


    是为「天文」。


    亦就是最早「巫」们根据了天地之间的规则,画出来的「纹路」。


    这些「旌旗」,更是在这「神韵」之中,化作了一道道毛笔。


    「神韵」化作了一道一道的纹路,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文字」!


    那拿出来的「大盆」之中,波光粼粼,这「文字」化作了「山岳」的形状,进入了波光数粼,不知道什么时候充满了水的大盆之中。


    勉强看到了这里的李道长说道:「活地图!应该是钦天监的手段。」


    他站在了吴峰的身边,为他解释。


    「钦天监自从开朝以来,历来不许旁人加入。


    距离上一次有人加入了钦天监的上层,还要往前四代。


    这些年之间,更是已然绝了旁人进入钦天监的道路,往常还会有一些奇人异士进入钦天监,但是现在,就连正经的算筹出身的学士,都不可能进入钦天监的内层之中。


    他们的手段,和道人、僧人并不完全相同,甚至于我也怀疑一他们可能真的有一些儒家留下来的,还有阴阳、神仙、五行家留下来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