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镖。


    这才叫真正的回旋镖(后仰)


    池越衫也确实后仰了一下,防止面前的人暴怒真的泼她一脸。


    紧急避险还是必要的。


    她看了温灵秀一眼。


    温灵秀接到了信息,捏着手里的纸牌,平静的说道。


    “已经有前车之鉴的路,就不要再走了。”


    夏夜霜的教训就在眼前。


    宋君竹和夏夜霜的区别,是陆星知情和不知情吗。


    温灵秀的声音不紧不慢。


    “既然有人开辟了新的路。”


    “那跟着走就好了。”


    能开天辟地硬生生干出来一个新行业的人,太少了。


    大多数人做生意,还是复制粘贴,最后合作收购。


    其实也能理解。


    池越衫和宋君竹从事的不同行业,让她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学戏剧,要先学那些祖师。


    学得像了,观众还能夸着,说是祖师爷追着喂饭吃。


    而做科研,学别人那叫抄袭。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们?”宋君竹嗤笑一声,眼神冰凉。


    池越衫假笑一下。


    “谢谢倒是不用,毕竟都是天涯沦落人。”


    宋君竹真的戳到她的痛处了。


    痛到让她生出了对抗的勇气。


    “宋教授知道人有阈值的吗?”


    “我最开始练功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在痛,像被人打了一顿。”


    “但在一年之后,我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床笫之欢也是这样。”


    “第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很刺激,很沉迷,无法自拔。”


    “第二个人的以后,就开始游刃有余了。”


    “当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再来,能起到的效果就越来越少。”


    “与其在这里较劲。”


    “宋教授还不如趁着陆星的阈值没有麻木,去试试再说,毕竟现在陆星身强力壮,体验感太——宋君竹!你干什么!”


    一杯酒泼在她脸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滴在衣服上,洇开一片深色。


    池越衫脸上滚落着水珠,白皙的皮肤染上一抹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池越衫你是人吗?”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宋君竹握着酒杯的手气得发抖。


    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最后一点平静也碎了。


    这事儿她还没来得及跟池越衫算账呢,池越衫倒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池越衫一拍桌子站起来。


    酒液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她不管,直勾勾地盯着宋君竹,像连珠炮似的开口。


    “做都做了,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难道陆星不认吗?”


    “你也关了他这么久了,我不信你没有问他这件事。”


    “他怎么回答的?”


    “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提过这件事,那是不是说明,陆星的回答,你很不满意?”


    “你为什么会不满意?”


    “因为他没有说出你想听的答案是不是?”


    “你想听什么答案?”


    “你想听,陆星说,所有的事情他都是无辜的,他是被我,被温总勾引的,他是最爱你的。”


    “你想听到这个是不是?”


    她停下来,嘴角扬起。


    红色的酒沾湿了她的唇瓣,那张清婉秀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笑。


    “可陆星没说。”


    宋君竹阴郁的问。


    “你知道他没说?”


    “他肯定没说!”池越衫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和温总不是陆星,得不到宋教授您的照顾。”


    “如果陆星是这么说的,如果陆星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了,我不信你会不说?你会放过这个羞辱人的机会吗?!”


    温灵秀眉头舒展,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这么说的话......


    陆星是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了?


    宋君竹眼底的怒火燃烧的越来越旺盛。


    两个人都没有商量过,池越衫真是好了解陆星的心情想法啊。


    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是吧?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被她这个大反派阻断了情谊!


    “你敢说陆星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们身上了?你敢说吗?”池越衫大声的质问道。


    连声质问,宋君竹心里的火也彻底被点燃了。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他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呢,然后你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吗?”


    “池越衫,你耍了多少的心机手段,你自己不清楚吗!”


    温灵秀转着手里的茶杯,心想也不能让池越衫一个人在这里说,于是开口道。


    “宋教授。”


    “时间宝贵。”


    “从前我也不认同池小姐的想法,但现在我认同了。”


    “时间太宝贵了。”


    “现在池小姐开辟出了新的路,为什么不走呢。”


    “池小姐开这个路,也很难。”


    “她要先帮陆星,让陆星承她的情,父母之间又出现了矛盾,孤立无援,最后还要把我们都防起来,孤注一掷才成功的。”


    “她没那么轻松的。”


    “不是说陆星最喜欢她,所以她能成功。”


    “而是她抛下的东西最多,压的注最大,又很幸运的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她成功了。”


    温灵秀忍着帮池越衫说话。


    “如果没有她。”


    “我们可能还在跟陆星耗着。”


    “陆星年轻,他有足够的时间,可我们呢,宋教授你只比我小几岁啊。”


    “池小姐带来了一条新的路,为什么不走呢。”


    “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宋君竹看着温灵秀,心想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不用管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我现在很生气。”


    池越衫连口气都没喘,立刻就接上了宋君竹的话。


    “你生气什么?”


    “我知道你生气什么。”


    “因为你觉得你不是第一个是不是?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自私?”宋君竹匪夷所思,“我对陆星做的事哪一件自私了?”


    “每一件都自私!”池越衫提起一口气,大声的说道。


    “陆星是先跟我那样了,你只关注这个,你怎么不看看陆星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好多了?!”


    “你以为他一直在内耗什么?”


    “他在内耗给不了我们交代!”


    池越衫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拍在桌上。


    “我们去山顶看日出的时候,你的人是不是也在那里?”


    “你看到我们放的纸飞机了?”


    “你肯定看到了,但是你知道我原本打算干什么吗?”


    桌上,一个盒子躺在牌堆里。


    池越衫掀开盖子,里面的钻石在阳光下炸出一片绚烂的光。


    “我原本打算求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