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爹爹救我!

作品:《圣女大人,你的炉鼎又去种田啦!

    不过神树早就提醒过他们,林牧就在旁边顿悟。


    因此这些弟子在走出法阵后便很自觉地保持安静。


    随后听从神树和凤玄姬的安排,投入到剑寒城的建设当中去。


    等这些弟子都离开后。


    林牧那半个月未曾颤动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他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银芒。


    那光芒一闪而逝,仿佛在他的瞳孔深处,有一方空间正在坍塌重组。


    林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醒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赶路,要么靠飞,要么靠跑,费时费力。


    现在看来,路就在脚下,但这路,是可以“作弊”的。


    只要将脚下的空间稍微折叠一下……


    林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试试?


    他心念一动,没有调动丝毫灵力,也没有御剑飞行。


    仅仅是抬起右脚,向前迈了一步。


    这动作平平无奇,就像是饭后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终于醒了!”血净痕眼睛一亮,正要迎上去。


    然而。


    下一刻。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林牧这一脚落下。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


    但他整个人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那种极速移动产生的视觉残留,而是真真切切的“消失”。


    就像是被天地直接抹去,又在另一处重新绘制出来。


    啪。


    一声轻微的脚步落地声响起。


    众人猛地回头。


    三里之外。


    原本空无一人的城墙废墟上,林牧正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脖子僵硬地在“原地”和“三里外”之间来回转动。


    一步?


    三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他不是才炼虚吗?!


    我还在御剑飞行,他都穿梭空间了?


    血净痕手中的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面具人,面具下的双眼瞳孔剧烈收缩,满是不可置信。


    就连神树的枝叶都僵硬在半空。


    虽然它知道这小子悟了,但这上手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刚学会走就想跑?


    林牧站在三里外的城墙上,低头看了看距离,眉头微皱。


    “还是有点近。”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满意。


    距离和精准度还有待提高。


    林牧转过身,隔着三里的距离,看向那群还在发呆的众人。


    “都愣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穿透空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来都来了,还不干活?”


    有了这道传送门,剑寒城那股子荒凉劲儿倒是散了不少。


    对于其他宗门来说,开启一次跨域传送阵,那得烧掉半个库房的灵石,非到灭门关头舍不得用。


    但在林牧这儿,这光门闪烁的频率比村口王大妈眨眼还快。


    没办法,灵气太多,烧得慌。


    石山漫山遍野的植物,个个顶着【天道酬勤】的词条,呼吸间吐出的灵气浓得能化成水。


    这点传送消耗,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于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通勤方式诞生了。


    早上这群弟子扛着锄头跨过光门去剑寒城搬砖砌墙,中午还能溜回来吃顿热乎饭,顺便给自家地里的菜浇浇水。


    剑寒城虽然说是个城,但经过战斗后已经四面漏风,哪有石山睡得踏实。


    林牧也乐得清闲,没事就回石山躺着。


    半年时间,就在这种两点一线的日子里晃了过去。


    石山后院。


    原本光秃秃的几块地,现在倒是热闹。


    林鸿、林诚、林煌三兄弟围成一圈,蹲在一株半人高的奇异植物前。


    这是林鸿的伴生种。


    半年前还只是个斧头形状的嫩芽,现在已经彻底长开了。


    一柄漆黑的木斧挂在枝头,斧身天然生长着繁复的纹路,看久了甚至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虽然是木质,却透着一股子比精铁还要森寒的冷意。


    “大哥,这玩意儿真能用?”


    林诚手里拿着个洒水壶,有些眼馋地瞥了一眼那斧头,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株。


    他的伴生种上挂着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灰扑扑的,别说照人,连光都不反。


    也不知道这观天镜什么时候能熟。


    至于老三林煌,更是只有干瞪眼的份。


    他的种坑里的伴生种连花苞都没打,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兵器。


    “当然能用。”


    林鸿没理会弟弟的酸话,他死死盯着那柄木斧,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随着斧身周围的灵气波动而沸腾。


    一种血脉相连的召唤感,让他心脏狂跳。


    他搓了搓手,掌心全是汗。


    “我试试。”


    林鸿深吸一口气……不对,他猛地屏住呼吸,两腿岔开,扎了个稳稳当当的马步。


    右手探出,五指扣住斧柄。


    咔嚓。


    连接斧柄的枝条应声而断。


    轰!


    就在木斧脱离母体的瞬间,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顺着手臂蛮横地冲进林鸿体内。


    没有任何过度,也没有丝毫温柔。


    就像是把一条奔腾的大江强行塞进了一根细水管里。


    林鸿原本憨厚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脚下的土地“崩”的一声炸开两个深坑,泥土飞溅。


    “大哥!”


    林诚和林煌吓了一跳,扔下洒水壶就要上前。


    “别……别过来!”


    林鸿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他感觉自己快炸了。


    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在哀鸣,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如果不宣泄出去,他真的会变成一朵烟花。


    找爹!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林鸿抱着斧子,跌跌撞撞地转身,朝着前院狂奔而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狠狠震颤一下,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脚印。


    前院。


    林牧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捏着一颗刚摘的瓜籽,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动。


    咚!咚!咚!


    茶几上的枸杞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林牧眉头微挑,这动静,怎么跟地震似的?


    他刚坐直身子,就看到一个浑身冒着红光的人形物体,像头失控的犀牛一样撞了进来。


    “爹爹!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