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这个结论后，林牧没闲着。


    他把自己变成了无情的催熟机器。


    石山脚下的灵田里，绿光昼夜不息。


    蛙蛙吉带着那群炎灵，累得舌头都缩不回去，瘫在田埂上装死。


    一批又一批至阴至阳的灵植被送进凤玄姬的洞天。


    林牧本以为填不满也至少弄个一半。


    结果。


    他站在洞天入口，看着里面那稀稀拉拉的几抹绿色，感觉比山下老大爷的头发还稀。


    太秃了。


    这一万里的洞天，填进去的这点东西，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而且这配色实在阴间。


    黑白两色的雾气里，冒出星星点点的纯阳草或者蓝的玄阴花，看着跟灵堂似的。


    完全没有混沌洞天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气息。


    “不应该啊！”


    林牧抓了抓头发。


    这不仅是数量问题，更是质量问题。


    这些灵植品阶参差不齐，怎么看怎么违和。


    凤玄姬站在他身侧，看着空旷的洞天，倒是没怎么嫌弃。


    只要是林牧送的，哪怕是把杂草她都觉得顺眼。


    “夫君不必强求。”


    她刚开口，洞天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那原本泾渭分明的黑白二气，突然像是两个喝醉了的醉汉，狠狠撞在一起。


    气浪翻滚。


    刚刚种下去的一片烈阳花，瞬间被绞成粉末。


    凤玄姬眉头一蹙，神色有些不好看。


    “这洞天有问题。”


    林牧把感知探了进去，得出结论。


    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至阳之气和至阴之气虽然同源，但其性质本就的矛盾，平时离得远还好，这会儿东西一多，空间一挤，立马开始互殴。


    而且越打越凶。


    “阴阳失衡。”


    林牧收回感知，眉头蹙起。


    凤玄姬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总觉得洞天内缺少一点东西。”


    林牧点头，一眼看出问题所在：“缺少阴阳眼。”


    这洞天只有气，没有眼。


    阴阳二气无法平衡，就会不稳。


    必须得有两件至宝镇压。


    一件至阳，一件至阴。


    还得是同品阶的，不然又要失衡。


    林牧挠了挠头。


    纯阳草倒是可以用，但它是仙植，还得找个同级的至阴仙植。


    这地方都快被林牧搜刮完了，根本没这东西！


    难不成要自己培育出一株仙植？


    哪有那么容易啊！


    林牧盯着手里的纯阳草，叹了口气。


    凤玄姬见林牧竟然犯难，意识到自己这个洞天或许成为了林牧的累赘。


    “夫君，既然没办法，那便暂时搁置吧。”


    “你先把实力提上去才是最重要的。”


    林牧摆摆手：“倒也不是没办法，只是得花费不少时间，这段时间里你的实力恐怕很难有提升。”


    林牧当然不愿意让凤玄姬原地踏步，不然以后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凤玄姬的努力林牧看在眼里，也切实体会到她的努力。


    他断然不能让凤玄姬止步于此！


    正当林牧琢磨着如何杂交出一株仙植级别的至阴植物时，脚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幅度很小。


    紧接着。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整座石山开始剧烈摇晃。


    林牧第一时间护住凤玄姬，身形一闪，退至半空。


    只见石山中央，那株沉寂了一年的通天神树，猛地颤动起来。


    原本就已经遮天蔽日的树冠，此刻更是疯狂暴涨。


    粗大的枝干如同一条条苏醒的苍龙，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着苍穹冲刺。


    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树冠便已刺破云层。


    但这还没完。


    它还在长。


    仿佛要将这天捅个窟窿。


    林牧仰头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呼好家伙。


    神树这是咋回事？


    沉睡了一年，苏醒就往天上干？


    随着神树的生长，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世界。


    万物臣服。


    咔嚓——


    天穹之上，传来一声清脆的裂响。


    天空裂开。


    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横亘天际，仿佛一只闭合的眼眸缓缓张开。


    在那裂缝深处，一片青色的莲花花瓣虚影缓缓浮现。


    巨大无比。


    仅是一片花瓣，便遮蔽了半个天空。


    这花瓣林牧都见过好几次，不用猜就知道是混沌青莲。


    可惜林牧从未见过混沌青莲其他的花瓣。


    一道宏大的意念波动扫过天地，带着几分欣慰与感慨。


    “通天，你终于又达到这个地步了。”


    “快些吧，我和九劫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这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炸响，震得灵魂都在颤栗。


    这话让林牧听得一头雾水。


    不论是混沌青莲还是九劫剑尊，不都是至强者？


    哪怕没有神树也能无敌了吧？


    怎么说的好像非常需要神树似的。


    此时。


    通天神树终于停止了生长。


    它的树冠已经完全探入了那道天之裂缝中，连接着未知的虚空。


    茂密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奇异的光晕。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在林牧耳边响起。


    “林牧，看来你是遇到麻烦了？”


    林牧一愣，视线投向神树的主干。


    那里浮现出一张苍老的人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是林牧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晰的脸出现在神树身上。


    “前辈，您这一觉睡得可够沉的。”


    林牧也不客气，直接飞身落在树干上。


    “这不是遇到麻烦，是遇到瓶颈了。”


    他指了指凤玄姬的洞天。


    “我想给她弄个阴阳平衡，结果阳盛阴衰。”


    神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


    “此界不似往日那般繁荣，确实难寻这等灵物。”


    “不过……”


    神树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豪气。


    “既然此界没有，那便去外面找。”


    林牧挑眉。


    “外面？”


    “你是说……”


    神树枝叶晃动，指向头顶那道尚未闭合的天之裂缝。


    那里混沌气流涌动，透着无尽的神秘与危险。


    “混沌之中，宝物遍地。”


    “本座如今已重连天地，根扎九幽，贯通混沌。”


    “离开此界并非难事。”


    林牧瞳孔一缩。


    虽然他心中早有预料，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甚至可能比自己所在的世界要强。


    但真当有机会踏出去的那天来临，林牧心中还是浮现一丝犹豫。


    不过只犹豫片刻。


    “外面危险吗？”林牧小心翼翼询问。


    神树闻言笑了起来：“自然要比青莲界危险！”


    “混沌中处处都是危险。”


    “等你走出此界，自会明白这里有多么安稳。”


    “而且你不要忘了，你从金丹期开始的雷劫，可都在外面积累着。”


    “出了此界，青莲便无法庇护你，这些雷劫都会重新找上你，而且比之前更猛。”


    林牧轻咳一声：“那你觉得凭我大乘中期的实力，能够抗下所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