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她被拥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作品:《夏至归航

    航班落地荔城后,郑途先给孟夏发信息:【落地了。】


    发完信息,他下飞机,随后去行李转盘等行李。


    孟夏没有回信息,他不是很在意,想着她可能是在忙别的事情,或者是做别的事。


    他有她住宿的房间号,领了行李直接打车过去就行。


    等行李时,手机跳出一条新闻:“京城玉城区建中路华盛超市门前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轿车失控冲过人行横道,将人撞倒之后并未减速,再次冲向在路边等车的行人。事故造成五人当场死亡,十余人受伤……”


    下面配着几张现场图片,触目惊心。


    郑途当下心就凉了。


    他对京城不熟,打开地图软件搜建中路,看到事故发生地与明阳矿业集团招待所隔了三公里,放下心来。


    那么远,孟夏应该不会去那里。


    半个小时后,他拿到行李,驾在行车上去打车。此时晚上十一点,等车的人少了许多。


    坐上出租车,郑途向司机报了位置。


    司机打开导航,微微皱眉:“去那里?那里今晚不太平。”


    郑途给孟夏发信息:【我上出租车了。】


    发完信息他对司机说:“我知道,有重大交通事故。”


    司机情绪有些激动:“那孙子我看八成是吸嗨了。遇着人行横道不减速,撞了过去再撞人群。放过去把他祖坟刨了都不解气。”


    郑途问:“有具体的消息了吗?”


    司机:“官方只发了个通告,民间八卦消息倒是很多。有说是酒驾,有说是毒驾,还有说他是报复社会的。可怜那些无辜路人,好好地去买个东西逛个街,就碰上这个疯子。”


    郑途没有接话,他打开小红书,上面有更多的关于这起事故的报道。有些是亲历者,有些是伤者家属。


    他看到玉建区人民医院发布献血倡议。


    路程行驶过半,还没有收到孟夏的回复,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于是他打微信语音通话。


    电话没有人接。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睡着调静音了,可能是网络断了,可能是……


    郑途咽了咽口水,问司机:“师傅,能不能借您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司机回头看他一眼:“怎么你没带手机?”


    郑途:“我手机打不了。”


    司机察觉到他的异常,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还很关切地说:“兄弟,别慌。”


    郑途拨了孟夏的手机号码。先打了她在伊图斯瓦的号码,发现打不通,再打她保留的国内号码。


    这个号码是通的,但没有人接。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把手机还给司机。


    司机与他有短暂的皮肤接触,吓得惊叫一声:“兄弟,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郑途没有说话,拿起手机翻通讯录,翻得心浮气躁,最后打给玉城区人民医院值班室。


    “请问今晚华盛超市车祸案中有没有一个叫孟夏的伤者?”他问的时候,声音颤得厉害。


    “目前我们没有具体的名单,有几个重伤者已经转到上级医院去了。”医院的值班人员说。


    “那死者名单呢?”他的心绪乱了,病急乱投医。


    “这个由公安机关掌握,我们不了解。”


    郑途挂掉电话,双手垂下,面如死灰。


    司机听到了他的通话内容,回头同情地看他一眼,随后安慰他:“明阳矿业离建中路有点距离,不会那么巧的,可能就是睡着了。”


    郑途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思索片刻,他对司机说:“师傅,等下到了宾馆您先别走,我上去找人。要是人不在的话,我再去医院找人。”


    “行。”司机应下,随后说,“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看群里有没有大佬可以帮忙打听打听。”


    “叫孟夏,孟子的孟,夏天的夏,是个女生。”郑途说,“谢谢您!”


    司机拿起手机向群里发送语音:“群里无所不能的司机大佬们帮我打听个事儿,问问今晚华盛超市车祸事故里有没有一个叫孟夏的伤者,孟子的孟,夏天的夏,是个姑娘。”


    马上有人回复:“我媳妇儿有个同学在玉城区人民医院,我给你打听打听。”


    司机:“好咧,劳累您。”


    他再次回头安慰郑途:“咱有人脉,你别着急。”


    郑途此时镇定下来,在网上搜寻更多跟事故有关的帖子,并且努力在现场照片里查找孟夏的身影。


    可惜光线不够,根本无从分辨。


    他咬咬牙,给父亲打电话。


    郑谊这个时候已经睡了,被儿子的电话吵醒,微微有些发怒:“怎么了?”


    “爸,”郑途缓声开口,“今晚在京城玉城区建中路发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造成五人当场死亡十几个人受伤。我现在联系不上孟夏,事故发生地在她的活动范围。”


    郑谊听完他的话,火气降下去,声音冷肃:“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你让我找老战友打听这个事?你知道他的电话一旦打出去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郑途悲伤地说:“我知道,可是我现在没有别的途径了。”


    郑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个电话我不能打。打了就显得我们的交情很廉价。”


    他不再听儿子说话,一把将电话挂掉。


    即将到达明阳矿业宾馆时,司机群里的朋友有回复:“没查到这个名字,说有几个重伤的转上级医院了,昏迷者还没核查到身份。”


    回复是语音发来的,郑途听得一清二楚。


    司机没什么底气地说:“不见得就一定出事,就是睡着了呢。”


    车子在明阳矿业招待所门口刚停下,郑途就迫不及待下车,跑进大厅再乘电梯上楼去。


    他摁房间门铃,没有人回应。他敲门,叫她的名字,还是没有回应。


    他给孟夏打微信电话,没有接。


    郑途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从消防电梯跑下楼去,重新上了出租车,让司机开去医院。


    今天晚上哪怕是跑遍医院和派出所,他也要找到孟夏。


    车子开到玉城区人民医院门口,郑途快速下车往急诊处跑去。


    此时,孟夏从手术室出来。


    那个白人孕妇送到医院马上进行各种检查,她只会说法语,孟夏就充当她的翻译。检查结果不太好,需要马上进行剖腹产手术。


    孕妇语言不通,请孟夏陪她进产房。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院方答应了。


    她的手机放在外面的储物柜。拿到手机,看到郑途发来的消息,赶忙回拨过去。


    郑途很快接起来,哑着声音问她:“你在哪儿?”


    “我在玉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楼三楼手术室。”孟夏回他。


    “我马上过来。”郑途说。


    孟夏想说不用他过来,电话已经挂掉了。


    她下楼往大门走去。


    刚下阶梯,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往这边跑过来。


    不一会儿,她被拥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