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作品:《夏至归航

    伊图斯瓦又到雨季了。


    大雨总是来得快,去得快,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泥泞。


    马鲁河边的一座变电站发电机出现故障,导致供电出现问题,明阳矿业的营区和矿区的基础用电靠自备的柴油机。


    每天只能定时供电,网络信号中断,打电话和上网都成了问题。


    没有电,工作开展不了,除了必要岗位值班,其他人都待在营区,望雨兴叹。


    打牌、下棋或者健身运动,都显得很无聊,出去又极为不安全,路也不好走。


    生活回到原始状态。


    为了防止员工们闲着闹事,中高层领导商量后,决定开展趣味运动会。每天一个项目,拔河、踢毽子、篮球赛和乒乓球赛轮番举行。


    孟夏没有比赛项目,她是后勤保障人员,每天要靠手工处理许多事情。


    没有电,马鲁像一座孤岛,与外界失去联系。孟夏不知道外航客机坠毁事件后续进展,也不知道郑途的心理状态。


    停电的第七天,明阳矿业的矿区发生了一件大事:当地十多个居民违规进入矿坑,因为大雨遭遇塌方,将人员埋没。


    幸存者急忙向在矿区的值班人员报告,值班人员火速回营区汇报,申请设备营救。


    事情一层层往上报。由于不通电,无法向官方打电话发邮件,孟夏出具法语文书,让当地员工开车送出去。


    明阳矿业集中所有的挖掘设备和人员,成立救援小组,在矿区挖了两天,才把所有遇难人员的遗体挖出来。


    之后是烦琐又复杂的交涉,孟夏跟着方利军出去谈了三轮。家属希望矿企多赔一点,而明阳矿业表示这是违规进入,有偷矿的嫌疑,明阳矿业没有责任,只能本着人道主义,象征性地赔偿一点丧葬费。


    等处理好这件事情,水电站的发电机终于修好,营区和矿区通电了。


    此次停电,共给明阳矿业造成两百多万美元的损失,其他矿业也差不多如此。


    除了经济损失之外,因为矿坑塌方事故,成为马鲁及卢纲安当局的重点关照对象。


    简报发回国内,总部要求骆庆涵回去做进一步情况说明。


    孟夏终于有时间给郑途打电话。


    国内早上六点半,郑途还在睡觉。他今天十点要飞一趟昆城。


    看到孟夏的头像,他接起来,闭着眼睛懒懒地叫她的名字:“孟夏。”


    “你最近好吗?”孟夏关切地问道。


    郑途:“挺好的。你怎么没睡?”


    “我很担心你。”她说。


    郑途听了这话,生出一丝哀怨:“担心我,连条信息都不发。”


    孟夏:“这边停电了,停了十多天,我们每天都靠柴油发电机发电,限时供电,没有信号没有网络。”


    郑途无法想象在湿热的天气里,没有电没有网络要怎么生活。他清醒了一些,怨气换成担心:“那现在有电了吗?”


    “有了,刚通电没多久。当地居民违规进入我们的矿坑,遭遇塌方,我们去营救,跟家属谈判。”孟夏揉着眉心说。


    郑途坐起来:“让我看看你。”


    这个是语音电话,他挂掉,然后发视频通话请求。


    孟夏几秒钟就接了,满脸的疲惫与憔悴。


    郑途心疼地说:“你瘦了。”


    孟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没有电,天气太热,吃不下又睡不着,还要出去沟通周旋,不瘦才怪。你看着挺好,看来没受太大的影响。”


    郑途淡然地说:“公司请了心理医生来上疏导课,又让我们去疗养。航空事故,发生的概率还是很小的,真摊上也没办法,看开一点就好了。”


    孟夏紧抿嘴唇点点头:“我们都要好好的。”


    郑途看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伸了个懒腰说:“你那边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孟夏看着镜头里的郑途,他睡觉时穿一件棉质V领背心,露出锁骨。


    他锁骨的线条流畅性感。


    也许是最近过于忙碌和压抑,孟夏此刻生起压不住的欲望。她幽幽地说:“我想你了。”


    郑途先是吃惊,看到她略微迷离的眼神,再低头看自己穿的衣服,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低声说:“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身体?”


    孟夏毫不犹豫地回答:“都想。”


    郑途把上衣脱掉,露出精瘦有型的上身。他笑得诡异:“那就让你解解馋。”


    孟夏伸出手在屏幕上摸着他的身体,遗憾地说:“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郑途也遗憾:“要不是那个事故,这会儿你应该在我怀里。”


    “你没来也是对的,停电不说,还出死人的事,我也成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孟夏说着,眼光贪婪地看着他的身体。


    郑途把声音压低一些:“想我了?那你回来吗?”


    孟夏一本正经地说:“骆总回国了,我现在没法请假。”


    郑途:“我快要飞内罗毕了,你安排好时间,到时候要个够。”


    孟夏听了这露骨的话,耳根红了,脑子里想起过往的画面。她转移话题:“那个,秦师兄的孩子怎么样了?”


    “我没去看过,听同事说长得跟他挺像。要办满月宴了,给我发了请帖。”郑途说。


    “他们一起生活吗?”孟夏问。


    “没有,我师兄只想要孩子,还去咨询律师怎么变更抚养权。”郑途这下清醒了,翘着嘴角,“以后我们生几个孩子?”


    孟夏嗔他:“婚都没结,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郑途笑:“这不是迟早的问题吗?爷爷无聊,生了让他带。”


    “你爷爷不是身体不好吗?你真敢让他带?”孟夏说完翻了个白眼。


    “老人家是这样的,不能让他累,但也不能让他无所事事,这样不利于身体健康。我觉得生两个合适。”郑途一本正经地说。


    孟夏奚落他:“你大清早做白日梦了。”


    郑途笑得意味深长:“是谁大清早说想我的身子了?”


    孟夏反驳他:“我这里现在是凌晨。我就是累了,想点成人的事情解解压。你非得脱掉上衣勾引我。”


    “你那个眼神啊,简直是迫不及待。我不得满足你的要求么?”郑途也据理力争。


    “我什么眼神?你睡觉为什么要穿开领睡衣?要是别的女人打电话来,不也看到了么?”孟夏不让他。


    郑途笑得趴在床上:“大清早我才不会跟别的人打视频电话。”


    两个人你来我往激烈地争辩,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小时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