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红杏满枝

    知秋将碗筷摆好,便回过头来说:“苏嬷嬷正与苏府之人叙话呢,要将她找来吗?”


    苏寻雁轻叹了一声,随即摆手:“罢了,我先用膳吧。”


    而距此不远的宫殿内,苏寻雁最期待的一幕正在上演。


    韩屹正在桌案后批阅奏折,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走进,躬身禀告道:“陛下,靖王殿下在外求见。”


    “他又来做什么?”


    侍从低头不语,韩屹迅速收敛起眼底的疲惫之色,整了整衣衫,又拿起一本奏折,才沉声道:“喧他进来。”


    很快,韩元修便随着内侍的指引朝里走,走至大殿中间,朝韩屹躬身行礼:“臣有要事禀明陛下。”


    韩屹抬了抬眼,语气淡淡:“讲罢。”


    对方态度随意,韩元修也不恼,只拱手,语气认真地说道。


    “苏大将军苏益之于几日前遭遇伏击,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此事,陛下可知晓?”


    韩屹闻言,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拍到桌案上,急急追问:“竟有此事?苏将军是何时失踪的?”


    “陛下,竟是不知情?”


    韩元修也故作惊讶地反问。


    韩屹闻言,眼神不耐地撇向下首的韩元修。


    “皇叔有话直说,朕还有许多奏折要批阅,没功夫和你在这打哑谜。”


    说着,他眼神扫过桌案那堆砌如山的奏折。


    韩元修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面上仍沉着应对。


    “陛下日理万机,可边陲的安危也该放在首要才是,苏将军遭不明之人伏击,此事不可不查。”


    韩屹听后,故作担忧地轻叹了一声:“苏将军战功赫赫,是朝廷难得的良将,朕听闻此事,岂会不忧心?皇叔尽可放心,朕会命兵部彻查此事。”


    说罢,就要下逐客令,韩元修却只当没看到,又继续说。


    “臣还在苏将军遇刺之地,搜寻到一封密令,原以为苏将军是奉皇命回京,陛下竟全然不知此事,可见背后之人用心险恶……”


    “哦,确有此事。”


    韩屹连忙打断他:“朕先前只顾忙着祭祀之事,竟将此事忘了,是朕命他回京,协查一宗案子,不想他一直未归,原是在路上出了事,唉,袭击之人可有捉到?”


    见他露出惋惜之色,韩元修也没拆穿他,只是摇头说。


    “等臣赶到时,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只能凭零星的打斗痕迹,判断出当时的大概情形。”


    韩屹听后,微微颔首。


    韩元修看他一眼,话锋一转,又道:“陛下似乎对苏将军遇袭之事并不意外,反倒对那伙袭击之人,很感兴趣?”


    韩屹听出他话里有话,却懒得理他,只淡声道:“此事朕已知晓。”


    他垂眸,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奏折上,语气疏离:“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陛下召回苏将军,定是为军饷贪腐案,可他却在回京途中遇袭,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


    韩屹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面上却不得不故作讶然地看向他。


    “嗯,皇叔所想不无道理,看来军中不仅涉及贪墨,还有可能混入了别国奸细。”


    “正是!”


    韩元修语气急急:“此事非同小可,臣恳请陛下将此案与军饷案合并审查,由臣做两案的主理之人,亦能起到监督之能。”


    韩屹被堵的没了话,却又不甘心让他就这样如愿,便想拖着他。


    “皇叔当知,此案牵扯之人众多,朕还需与众爱卿商议过后,再行决议。”


    韩元修脸上的和善收敛,语气变得冷硬。


    “苏将军遇袭一事尚未有定论,可这军饷贪腐案,历时两个月,却还未有进展,陛下如此,莫非是想要徇私?”


    “放肆!”


    韩屹气得猛地站起身,将御案上的奏折尽数扫落,“韩元修,你太放肆了!”


    殿外侍候的宫人闻声,慌忙赶来,跪倒在地,齐声劝道:“陛下,息怒。”


    韩远修却依旧从容,眼神疏离地望向上首震怒中的帝王,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陛下何必动此大怒,臣不过是陈述事实,贪腐案涉及的其中一位官员之女,不正是陛下的新欢吗?要说您为了讨美人欢心,对其父网开一面,也是人之常情。”


    “简直是无稽之谈!”


    “哦,是吗?可臣怎么听闻,此女早就被陛下接入宫中,且身怀皇嗣。”他状似无意地道:“若百官知晓此事,会作何感想?”


    “你胆敢威胁朕!”


    韩屹怒不可遏,指着他,低吼道:“后宫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韩元修掏了掏耳朵,等他发泄完,才不紧不慢地说。


    “臣岂敢,只是好心提醒陛下,若将此案交由臣来主理,将来若查出什么,也可服众,亦能彻底肃清朝堂。”


    韩屹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怒火,冷声道。


    “好,此案就交由你主理,限期一月,若届时查不出真相,就莫怪朕为了服众,降你爵位!”


    韩元修忙拱手答应:“臣领命!”


    他随即转身,大步朝外走,不管韩屹此刻内心有多愤怒。


    朝中与韩远修关系不错的几位大臣,得知此事,纷纷前来劝解。


    “王爷,您何必赌上自己的爵位呢?此案交由两部共同审理,亦能公正评判。”


    “是啊,王爷如此,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大家敬重靖王为人,他为稳定边境立下的赫赫战功,不可估量。


    他们也觉得陛下此举,是在有意打压他。


    连一向明哲保身的户部侍郎,这回也站了出来。


    “王爷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尽可与我们说来,我们去向陛下陈情。”


    韩元修露出一抹淡笑:“诸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随即正色道:“此案主理是本王自己求来的,若是寻常案件,两部共同审理,尚且能公平,可此案不似表面这般简单,若非我出面,真相或许永远不会浮出。”


    “王爷大义!若有任何需要,我们随时恭候。”


    韩元修朝几人微微颔首。


    直至回到王府,到书房坐下,他才露出阴沉之色,冷声吩咐。


    “从即日起,凡是来靖王府,或牵扯进案子的人,一律监视起来,尤其那个林氏,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通通来报。”


    “是。”下属躬身领命。


    他随即脸色放缓,“将此事告知贵妃,还有,林氏要入宫之事,让她早做打算。”


    说起苏寻雁,韩元修的眼中就不免闪过一丝忧虑。


    观韩屹今日的种种反应,更印证了此案背后绝不简单,而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


    他本不愿将苏寻雁牵扯其中,可那日会面,她眼中不经意露出的那抹沉痛之色,让他一时心软,终是应了她。


    如今想来,却又生出几分悔意。


    正想着,门外突然响起细微的脚步声,韩元修警觉地抬起头,一个侍从走了进来,躬身回禀。


    “贵妃娘娘听说了今日之事,恭喜王爷得偿所愿,后宫之事,她已想好对策,让王爷不必忧心。”


    韩元修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知道了,退下吧。”


    “是。”侍从躬身告退。


    韩元修收敛思绪,起身朝外走,与院外值守的几人说:“随我去地牢,提审林氏一干人等。”


    其中一个带刀侍卫闻言,忍不住小声抱怨。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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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地牢可关押了不少林氏族人,咱们这么一个个提审,要审到什么时候去啊!”


    韩元修眼神淡淡地瞥向他,“不想去?”


    侍卫一见他那眼神,立马认怂,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我特喜欢去地牢,我方才就是感慨一下。”


    说罢,他转身跑了。


    其他人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韩元修看了一眼,才转头与几人说。


    “你们进去后,先将人都过一遍,若有行迹可疑,言辞闪烁的,都记下来,回头再审。”


    众人齐声应道:“是。”


    幽暗阴冷的地牢深处,韩元修坐于椅上,眼神平静地注视着身着囚服的林萧。


    狱卒垂首候在一旁,不敢直视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


    “趁本王还有几分耐心,你最好如实交代,你的沉默,保护不了任何人。”


    林萧仍一动不动,垂首跪于地上。


    一旁的侍卫见状,忍不了了,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王爷问话,你也敢装死?”


    林萧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随即缓缓坐起,继续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王爷,他方才就是装的,要不直接上刑?”


    韩元修没搭理他,沉声道:“说说吧,那晚与你接头之人,究竟是谁?”


    林萧依旧沉默以对,仿佛听不到韩元修的问话。


    侍卫见他如此,气得再次上前,又狠踹了他两脚,“还不快说!”


    林萧被踢的鼻青脸肿,他趴在地上,虚弱地说:“还要让我说什么?我先前都说过了,那晚与我接头的人就是苏益之,所有事都是他指使我干的。”


    韩元修听后,丝毫不意外,反而浮起一丝兴味:“诬陷苏将军,你背后之人,便是这么交代你的?”


    林萧连忙摇头否认:“我背后之人就是苏益之。”


    “哦,证据在哪?”


    林萧闻言一怔,随即转头:“来往密信都存放在林府,你们自己去搜啊,总来问我做什么。”


    “你什么态度,真是找揍!”


    侍卫气得一把夺过狱卒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了几鞭下去。


    林萧起初还知道躲闪,后面疼得直哼哼,逐渐没了声。


    韩元修见状,便抬手制止:“修林,够了。”


    林萧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侍卫修林见他如此,连忙放下鞭子,上前试了试他的鼻息,随即放心地回禀。


    “王爷放心,这人还活着呢。”


    韩元修耐心耗尽,无意与林萧多言,他起身,冷声吩咐:“将人带回去,即日起,不许给他饭食和水。”


    狱卒连连点头应下。


    “你们几个,继续提审,有消息即刻来报。”


    几人连忙躬身应下,只修林和没事人一般,跟着韩元修走出牢房。


    “谁让你离开的?”韩元修随即停下来,转头看他。


    修林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他们几个都在里面审问犯人,我可不得留在王爷身边保护您啊。”


    “我看你是皮痒了。”


    韩元修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前走。


    修林笑嘻嘻地跟上:“王爷,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你去户部和兵部,将这几年军饷发放的账目明细取来。”韩元修头也不回地吩咐。


    修林一听,眉梢一挑,脸上露出笑意,这意味着他不用再去地牢。


    他当即扬声答应:“是,属下这就去。”


    韩屹给的时间很紧,要想在短时间内查出眉目,并不容易。


    林萧不过是推到前面的挡箭牌,幕后之人还未露面,只能先从细节处着手。


    找到其中的突破口,案件才好往下进行。


    而此刻,有一个人先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