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红杏满枝

    正事谈完,小锤子便退了出去。


    知秋则转身去了里间,将床铺铺好:“娘娘,床铺收拾好了,您快去歇息。”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却被苏寻雁轻轻拉住:“你要去哪睡?外间只有桌椅,你想坐着睡一宿?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知秋慌忙摆手:“这怎么行,这也不合规矩啊。”


    “这又不是在宫里,哪这么多讲究。”


    说罢,她便面朝里躺下,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好了,快睡吧!”


    说罢,也不再管她,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个时节本就寒冷,他们又是在山上,外面的风声更像是鬼魅的哀嚎,知秋冻得缩了缩脖子,放弃了挣扎,脱掉鞋子,便躺到床榻上。


    室内的炭火已经熄灭,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可她们两人挤到一起并不觉冷。反而有种莫名的心安,这一觉两人睡得出奇的好。


    只是好景不长,天还未亮,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有侍卫开门去看,紧接着,门外响起几句低语,苏寻雁警觉地醒过来,在黑暗中凝神细听。


    “敢问僧人,外面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上山?”


    只听那僧人笑着回道:“施主且安心,是寺院主人回来了,并非外人。”


    侍卫似是不放心,继续追问:“不知寺主是何身份?为何深夜才回?”


    面对质疑,僧人依旧好脾气地答道:“施主不必担心,寺主心怀大义,不会为难诸位,若实在不放心,天亮后可去拜会。”


    侍卫听罢,这才转身回去。


    原是寺院主人回来了。


    苏寻雁将二人的对话听完,对这位寺主生出几分好奇。


    她暗付:左右眼下无事,去会会这位主人,倒也不错。


    思及此,她便坐起身,拿起一旁的外衫便穿上,正要穿鞋时,知秋迷迷糊糊醒过来。


    “娘娘,您要去哪啊?”


    苏寻雁轻声说:“睡不着,出去转转,你睡你的,不必管我。”


    知秋大概是还没完全清醒,听了她的话,非但没起来劝阻,反而又躺了回去,将苏嬷嬷临走前的嘱咐全忘在了脑后。


    见她如此反应,苏寻雁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怕将人吵醒,脚步极轻的朝外走。


    在外值守的侍卫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在外不必行此大礼,低调些为宜。”苏寻雁连忙摆手,让他起身。


    侍卫垂首应是,随即直起身,低声询问:“娘娘这是要去哪?可要属下陪同?”


    “我就去附近转转,不必跟随。”


    说罢,不等那侍卫反应,她便快步离开,不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侍卫却有些担忧,连忙转身去找同僚。


    “娘娘方才出去了,我们要不要跟过去保护?”


    被叫醒的同僚起初还一脸迷蒙,一听这话,立马恢复了清明,语气急急。


    “你怎么能让娘娘独自出去啊?若是人有什么闪失,你我的小命就要不保了啊!”


    同僚愁得抓了抓头发,侍卫却觉得没什么:“这寺院就这么大,咱们去找找就是,至于吗?”


    等那人穿好鞋,二人便结伴出去寻苏寻雁。


    而此刻的苏寻雁,却一脸震惊地看向面前之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半个时辰前,她沿着石板路走到这处宅院,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很是熟悉,可她明明没来过此处。


    正思索间,面前的院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一个玄衣带刀侍卫率先走出来。


    她一脸戒备地盯着那人,侍卫却并不看她,只转身,态度恭敬地朝内躬身。


    紧接着,一个身量高挺,身穿铠甲的男子缓缓走出,她正欲转身离开时,不经意地一瞥,竟与那人的目光撞个正着,她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脚步猛地顿住。


    “你怎会在此?”


    此话一出,一个念头骤然浮现,她眸光紧紧盯着对方,试探的问道:“该不会,你就是此间主人吧?”


    那人见她来此,面上却不见丝毫惊讶,径直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


    “贵妃娘娘,本王已在此等候多时。”


    苏寻雁一脸不解地望向他:“你在这里等我?你是如何笃定我就会来此借宿?”


    一旁的侍卫见二人在门口就聊上了,连忙出言提醒:“二位主子,夜里寒凉,不如咱们移步室内,坐下来慢慢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此刻特别想见的人,靖王韩远修。


    她也不扭捏,率先朝里走去,韩元修在原地顿了顿,才抬脚往里走,眼底有诧异一闪而过。


    待二人进屋,韩元修便转身吩咐身后侍卫:“你就在外守着,不必进来。”


    侍卫朝他眨了眨眼,随即应道:“是,属下遵命!”说罢,还颇为贴心的将门带上。


    苏寻雁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韩元修。


    她在蒲团上坐下,便心情颇好的含笑望向他:“方才的问题,王爷还未回答我,你是如何笃定我会来此借宿的?”


    韩元修没急着回答,而是执起手边的茶壶,缓缓注满一碗清茶,推至她面前。


    “天寒,先喝口茶暖暖。”


    看着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场景,她心头蓦地一晃,仿佛回到前世,二人初次会面之时。


    回想当日情景,她突然顿悟那股熟悉之感从何而来。


    此处,可不就是前世他们第一次会面之地吗?


    原来这座寺庙竟是通往祭祀广场的……


    韩元修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随即出声问询:“怎么?”


    苏寻雁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一桩旧事,这个不重要。靖王来此,可是为了那作坊之事?”


    不料,韩远修却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环,轻轻置于桌上,随即沉声问道:“此物,为何会在娘娘那里?”


    她心头一紧,张了张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她忙转移话题,意图糊弄过去。


    “比起这个,王爷不是更该关心那个黑作坊的事吗?”


    她语气急急:“之前发现木材的那个村子,已经人去楼空,作坊那边,你可有派人去探查?”


    “还请娘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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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解惑。”


    韩元修却并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反而揪着先前的问题不放。


    苏寻雁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先说一下西郊军营之事?我最近又查到一些线索……”


    “请娘娘长话短说,此玉环对本王来说极其重要,还望能如实相告。”韩元修直接打断她的话。


    见他眼眸沉沉地望向自己,苏寻雁在心底叹息,若不说出实情,对方怕是不会罢休。


    她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眼中带着几分小心:“若我说,我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回来的,你会信吗?”


    韩元修眼底掠过一抹讶然,眼神淡漠地望过来:“娘娘这话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玉环,实则是王爷前世赠予我的,算是我们结盟的信物。”


    见他神色始终平静,苏寻雁嘴角浮起一丝自嘲:“我知此事说出来有些荒诞,让人难以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我信。”韩元修抬眸直视她:“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那目光太过深邃,她刚一触即,便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扑面而来,连嘴角维持的那抹浅笑都凝住了。


    她强迫自己抽回思绪,垂眸避开他的目光,静了半响,才想起原本要说的话。


    “既然玉环之事解释清楚了,那我们的合作,应该还能继续?”她顿了顿,见他没有反对,便继续说:“那我再与你说说那个作坊的事?”


    韩元修眼里的那些波动已平复如初,朝她微微颔首,等着她往下说。


    苏寻雁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异样,将这段时日查到的线索以及自己的推测,全都摊开来。


    “我怀疑黄梨村地窖内查到的那批可疑木材,很可能是供给那处兵器黑作坊的制作原料。虽然,那处作坊内没有黄梨村的村民,可我还是觉得两处有关联。”


    韩元修听后,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你的猜测不无道理,若真如你所说,这作坊可能不只一处,黄梨村的村民,有可能是在别处的作坊做工。”


    “若是这样,那很多事情便解释的通了。”


    苏寻雁听后恍然,随即想到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此次去西郊军营,我发现军营中实际人数很少,很多营帐都是空置的,就连将士们的伙食也很差,仅够果腹。”


    机会难得,她索性将自己查到的线索和盘托出,这其中也包括林家与张家之事。


    韩元修听罢,目光终于不再直视她,而是沉寂下来,久久不曾言语。


    见他如此,苏寻雁也不敢打扰,只静坐一旁,等着他理出头绪,再问他。


    待又一壶茶饮尽,窗外天光已然大亮,韩元修才抬眸望过来。


    她耐心等着,原以为他要问西郊军营之事,却不料,他竟问起了前世。


    “与我说说前世的事吧。”


    “什么?”


    她一时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你方才问的是,前世?”


    韩元修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是,前世都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