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Our Best Ending
作品:《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的啊!》 森川海停下脚步。
罅隙里的光还是那样,灰白色的一片,没有尽头也没有起点。他站在那儿,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站多久。
泡泡一个一个亮起来。
松田在电车里靠窗坐着,卷毛被风吹乱,手插在口袋里看窗外,他的侧脸很平静。
萩原在居酒屋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酒,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笑着。
景光在煮咖啡,蒸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整个人都照暖了。
零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不快不慢。黄昏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航哥在便利店结账,手里拿着烟和一份便当。收银员说着什么,他点点头,嘴里叼着那根牙签。
琴酒站在安全屋的窗边,手里夹着烟看着窗外。
贝尔摩德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在街上。
赤井秀一站在泰晤士河边,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望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野志保扑进姐姐怀里。
每一个世界都很好,每一个世界都不需要他了。
森川海看着那些泡泡,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如果这就是结局呢?
如果他真的做不到。如果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死亡、所有的读档重来,最后只能走到这里——看着他们活着,看着他们幸福,看着他们不再需要他。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Happy Ending……
那就是现在了。
那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们已经活下来了。每一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活得好好的,他们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不需要他再去救也不需要他再去死,不需要他再去忘记然后想起来然后再次忘记。
他们只需要活着。
而森川海能给的,就是让自己消失。
不再是一个会被想起的人,不再是一个会影响他们的人,不再是一个会在他们心里留下痕迹的人。
这样,他们就能真正地、完整地、不被任何东西牵绊地活下去。
森川海伸出手,在那个半透明的界面上点了一下。
【检测到玩家意愿:永久注销所有时间线存在痕迹。】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
【是否确认】
森川海点了确认。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他早就想好了。从跪在光里说“一切”的时候就想好了。他只是需要等这一刻,等他们真的活下来,等他们真的不需要他。
现在这一刻到了。
森川海张开手臂,像是一个拥抱。
真好啊,真好,他爱的那些人……我们终于重获自由。
然而在他闭上眼后,面前的系统疯狂弹出错误警告,红色的文字一行行刷屏,静默无声地宣告事情并非森川海所想的那样。
【执行中……】
【错误】
【错误】
【警告】
【警告】
【玩家存在痕迹已深度嵌入所有时间线,无法完全消除】
【执行替代方案】
森川海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撕裂开来。
不是痛,痛他太熟悉了。割喉的痛,枪击的痛,火烧的痛,溺水的痛,那些他都经历过无数次,但不是,是别的。
是更轻的东西,轻到像不存在,却又重到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感到自己被撕开,从内部开始,从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就丢掉的角落里。那些记忆,那些感情,那些在无数条时间线里堆积起来的东西——它们开始往外涌。
然后变成碎片。
每一片都很轻,很薄,像羽毛,像薄雾,像落在手心就会化的雪。
电车上,松田正在让座,站起身往旁边让了一步。那个被让座的老人道谢,松田点点头,坐回去。老人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外套,没什么特别。
居酒屋里,萩原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笑着,声音很轻。旁边有个人在拼桌,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夜色。萩原和他说了一句话,他点点头,继续喝酒。
咖啡馆里,景光煮好一杯咖啡,递给刚进来的客人。那个客人喝完就走了,连谢谢都没说。景光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街道上,降谷零走着,一个人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
便利店。伊达航排队结账,前面有一个人。那个人买完东西走了。伊达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想起什么,又什么也没想起来。
琴酒站在窗边抽烟,安全屋窗外有一个人影闪过。
贝尔摩德牵着一个孩子的手,孩子指着街对面说“妈妈那个人在看你”。贝尔摩德看过去,没发现有人。
赤井秀一站在泰晤士河边,远处有一个人慢慢走远,背影越来越模糊。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宫野志保在对照购买清单,有人从她身后经过,带来一阵轻柔的像海的风。
碎片还在飞出去,一片又一片,落进那些泡泡里,变成那些不会被记住的人。变成那些擦肩而过的瞬间,对视一眼就移开的目光,还有永远不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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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的面孔。
你是消失在他们过去的人,是琴酒早逝的前搭档,是警校里没有名字和外貌的同期,是赤井秀一年少一别再也没有相见的友人,是莎朗早已死去的唯一的女儿,是宫野志保印象模糊的抚养人。
你爱过他们也被他们爱过。
森川海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消散。那种感觉很轻,轻到像没有重量,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样很好。
不会再有生死和别离,不会有痛苦和遗忘,他只用在每一个世界,在每一个角落,看着他们活着。不会被记住就不会被想念,不会被想起就不会有悲伤,我们将再次拥有爱和自由。
森川海闭上眼睛。
后来,那些人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那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没有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他们醒来的时候会愣一下。然后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
但那种感觉会留一会儿,很轻,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
……
有一天早上,降谷零看见诸伏景光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咖啡,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hiro,没睡好?”
诸伏景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点恍惚。
“嗯。”他说,“做了个梦。”
“什么梦?”
诸伏景光想了想。
“想不起来了。”他说,“就记得……好像有个人。”
“什么人?”
“不知道。”诸伏景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醒来就忘了,但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降谷零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
“我有时候也会。”他说,“半夜醒来,觉得刚才梦见了什么,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诸伏景光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整个房间都照暖了。远处有车流的声音,有孩子在笑的声音,有普通的一天开始的声音。
诸伏景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走吧。”他说,“今天不是约了松田他们吗?”
降谷零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
“嗯。”
他们一起走出门,走进阳光里。
身后,那杯没喝完的咖啡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风吹过来,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