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的脚步没停，嘴里的草茎倒是换了根新的，绿油油的刚从路边拔的，风吹不掉。他一边走一边拿眼角余光瞄着远处山巅那点忽明忽暗的光，像是谁在用摩斯密码发朋友圈，一亮一灭，节奏还不带重样。


    “你说这光……是自动感应节能模式吗？”他随口问，脚步却已经拐上了通往孤峰的小道。路比刚才更窄，石头多得像炒豆子撒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响，偶尔还打滑一下。


    李昊没接话，只把胸口的铭牌又按了按，确认还在。他抬头盯着那光看了三秒，眉头慢慢拧成个“川”字。不是因为看得太费劲，而是那光的颜色不对劲——明明看着像灯，可每次闪起来都泛着一丝紫里透青的边，像是老电视信号不好时屏幕边缘那种鬼打墙的色差。


    “你不觉得它闪得太规律了吗？”李昊终于开口，“不像自然现象。”


    “哦？”墨轩回头瞥他一眼，嘴角一挑，“你这是怀疑有外星人在这儿搞夜间直播带货？主打一个‘洪荒秘宝，九块九包邮’？”


    “我是说，它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李昊语气平平，但手已经悄悄贴上了腰侧，虽然他没剑，也没刀，但习惯性地想找点能握的东西。


    墨轩啧了一声，停下脚步站定，破剑往地上一杵，整个人歪靠着剑柄，像根被风吹歪的电线杆。“行吧，那你翻译一下，它说啥？‘欢迎光临本山头，今日特惠清仓大甩卖，买一送一，附赠神秘诅咒’？”


    李昊没笑，反而更沉了脸：“你看那边。”


    他抬手指了指山腰处。墨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眯眼一看，隐约能看到几道浅浅的裂痕横在岩壁上，像是被人用巨大指甲划过，而且那些裂痕的走向……居然和山顶光芒闪烁的节奏对得上。亮一次，岩缝就微微张开一点；灭一次，又缓缓合拢，跟呼吸似的。


    “哈？”墨轩眨了眨眼，“这山还会喘气？”


    “不是山。”李昊声音压低，“是它下面的东西在动。”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风从山脊刮下来，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刚开始闻着像雨后泥土，可多吸两口，喉咙就有点发痒，像是有人偷偷往空气里喷了劣质香薰。


    墨轩把嘴里的草茎吐了，顺手从玉佩上扯下一根麻线叼上。这次他没嚼，只是含着，当个心理安慰。“所以说，咱现在面临的情况是：前面有个会呼吸的山头，顶上坐着个疑似外星信号塔的玩意儿，周围空气还有点微毒？”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听上去不像副本入口，倒像是系统bug现场。”


    “你不打算绕路？”李昊问。


    “绕？”墨轩翻了个白眼，“咱俩刚立完flag说要写传奇，转身就看见个发光bug扭头就跑？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别人问我‘墨轩大神，当年您面对未知奇景作何感想’，我说‘吓尿了，原地掉头’？多丢人。”


    “可这明显有问题。”李昊皱眉，“连风都在绕着这山打转，没往外扩散。这片区域像个封闭的罩子。”


    “所以才要去看看啊。”墨轩直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灰，“你知道系统出bug的时候最容易爆出什么吗？隐藏装备、无限金币、NPC叛变送神兵……这种地方不去捡漏，才是真傻。”


    他说完就往前走，步子比刚才稳多了，玉佩叮当响，像是在给自己打节拍。李昊站在原地迟疑了两息，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越靠近山体，地面就越不一样。原本是碎石土路，走着走着变成了灰白色的硬地，踩上去有种奇怪的弹性，像踩在晒干的牛皮上。四周的怪树也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根半埋在地里的黑色石柱，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远看像蝌蚪，近看才发现那是无数细小符号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看得久了眼睛发酸。


    “这字我好像在哪见过。”李昊忽然停下，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根石柱的底部。


    “别乱碰。”墨轩一把把他拽起来，“你忘了上次你碰了个破碑，结果家族血脉封印差点把你反噬成表情包？”


    “这不是家族文字。”李昊甩开他的手，语气有点硬，“这是古禁言文，传说中用来封印‘不可名状之物’的语言体系。每一笔都蕴含镇压之力，写出来就得付出代价。”


    “哦。”墨轩点点头，“那正好，咱俩现在穷得叮当响，正缺个能变现的技能。”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墨轩指了指头顶，“你看，那光又闪了。这次频率变了，从‘亮-灭-亮’变成了‘亮-亮-灭’，是不是像在回应你刚才摸柱子的动作？”


    李昊猛地抬头。果然，那光的节奏变了，而且变化的时间点正好和他触碰石柱的瞬间吻合。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别怕。”墨轩拍拍他肩，“说不定它是觉得你长得帅，想加个好友。”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墨轩收起笑，眼神却悄然扫过四周，“我只是用搞笑掩饰紧张。你看，我麻线都咬断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嘴里那截麻线果然只剩半截，断口整齐，显然是牙关用力咬断的。他低头看了看，又从玉佩上扯了根新的，重新叼上，动作熟练得像换电池。


    两人继续往上走。山路开始变得陡峭，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亮，灰白色逐渐泛出淡淡的荧光，像是地下埋了夜光瓷砖。空气中那股异味更浓了，现在闻起来像烧糊的电路板混合陈年中药渣。


    “我建议你少喘气。”墨轩捏住鼻子，说话瓮声瓮气，“我现在闻着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有股咸鱼味。”


    “你本来就有。”李昊冷笑。


    “嘿，我这是经历沉淀的味道。”墨轩挺胸，“懂不懂什么叫‘一身反骨，满嘴骚话’的江湖地位？”


    “我不懂，但我反对。”


    他们说着话，不知不觉已走到半山腰。再往上，视野豁然开阔，山顶平台清晰可见——那里根本没有建筑，只有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石台，中央竖着一根通体漆黑的尖碑，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天上的星光。而那忽明忽暗的光，正是从碑顶散发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石台边缘围着七具枯骨，姿势各异，有的跪着，有的趴着，还有一具是倒立插在地里的，头朝下脚朝天，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钉进去的。


    “这排场……”墨轩咽了口唾沫，“不像迎宾，倒像是‘来过的都留下了’。”


    “全是修士。”李昊蹲下检查最近的一具骸骨，手指轻轻拨开肩胛骨间的残布，“看这法袍纹路，至少是三大宗门的内门弟子。而且死状一致——颅骨内部有灼烧痕迹，像是精神力被强行抽干。”


    “所以说，前面那个碑，是个大型充电宝？”墨轩挠头，“专吸高手脑子的那种？”


    “更像是试炼门槛。”李昊站起身，目光落在石碑上，“只有通过它的考验才能上去，失败者就会变成肥料。”


    “那咱们现在算什么？”墨轩摊手，“是主动送电上门的志愿者，还是误入高压区的倒霉蛋？”


    “你要是怕，现在还能退。”


    “退？”墨轩嗤笑一声，“我墨轩行走洪荒，靠的就是四个字——死不要脸。现在掉头？传出去我以后在五方神兽面前还怎么抬头？青龙非得说我连个发光柱子都不敢碰，不如改名叫‘墨怂’。”


    他说完，迈步就朝石台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荧光地面就亮一分，像是在记录他的身份信息。李昊紧随其后，手再次按在胸口铭牌上，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微微发烫。


    当他们踏上石台边缘时，异变突生。


    那根黑碑突然停止了闪烁，整个碑体由内而外泛起一层血红色的光晕，紧接着，七个音节从碑中传出，不是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神经上：


    **“识、心、者、进，畏、惧、者、亡。”**


    最后一个“亡”字落下，七具枯骨同时发出咔咔声响，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他们，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过来，死死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墨轩愣了一秒，随即咧嘴笑了：“好家伙，AI语音都配上了？这波是沉浸式RPG啊。”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踏上了石台中心。


    地面瞬间亮起复杂的符文阵列，一圈圈向外扩散，如同水波。黑碑的红光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碑前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高约两丈，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燃烧的幽火。


    “来者何人。”光影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墨轩双手叉腰，仰头喊道：“本人墨轩，江湖人称‘躺平战神’‘嘴炮王者’‘玉佩响到敌人投降’！这位是我兄弟李昊，称号还没定，暂定‘递火专业户’！我们路过贵地，见灯光闪烁，以为是新副本上线，特来打卡签到，请问首通奖励是什么？能不能兑换限定皮肤？”


    光影沉默片刻，似乎在处理这段过于离谱的自我介绍。


    然后，它缓缓抬起手，指向墨轩：“你，心中无惧。”


    “废话，我要是怕早跑了。”墨轩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没看过恐怖片。”


    “那你可知此地为何存在？”


    “不知道。”墨轩摇头，“但我猜和你们搞的这个‘非死即伤’入场券有关。能不能整点人性化服务？比如先给杯热水，再填个风险告知书？”


    光影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更长，仿佛系统正在重启。


    终于，它低声说道：“此为‘窥秘之门’，唯有心无所惧者，方可触碰真相。”


    “哦。”墨轩点头，“那就是说，我能进？”


    “你可进。”光影缓缓垂下手，“但他不能。”


    它指向李昊。


    李昊脸色一变。


    墨轩回头看了他一眼，叼着的麻线轻轻晃了晃。


    “不行。”他说，“我们要么一起进，要么一起滚。你要么把他也放进去，要么我现在就转身走人——顺便提醒一句，我走之前会用剑在你脸上刻一行字：‘此地拒绝组队玩家，素质极差’。”


    光影的双眼骤然收缩。


    空气凝固了三秒。


    下一瞬，黑碑轰然裂开一道缝隙，内部浮现出一条幽深通道，墙壁上流动着星河般的光纹，尽头是一片无法看清的黑暗。


    “门已开。”光影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踏入者，将直面洪荒未曾记载之秘。后果自负。”


    喜欢摆烂成妖，我成了洪荒主宰请大家收藏：()摆烂成妖，我成了洪荒主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