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法衣破了

作品:《我在修仙界卖法器

    秦铮的新法衣,穿了不到三天,破了。


    不是普通的破。


    是左边袖子从肩膀到手腕,整整齐齐一道口子,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秦铮举着那只袖子,站在营地中央,表情复杂。


    “阿月。”他喊。


    阿月正在远处打坐,闻言抬头看他一眼。


    “嗯?”


    “你打的。”


    阿月沉默了一息。


    “……嗯。”他承认。


    秦铮低头看着那只破袖子,又抬头看看阿月,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才穿了三天的淡青色法衣。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月没说话。


    “这是小丫头给我做的。”秦铮说,“亲手做的。织云造化诀织的。会动的星纹。独一无二的。”


    阿月继续沉默。


    “你一拳给我打坏了。”


    阿月想了想。


    “那一拳,”他说,“你自己躲不开。”


    秦铮噎住。


    “我躲不开?”他指着自己,“我躲开那一拳,你就砸地上了!地上有个坑!我躲开,你砸坑里,爬出来继续打?”


    阿月又想了想。


    “……也有道理。”他说。


    秦铮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那只破袖子,越看越心疼。


    金不换凑过来,看了看,啧啧两声:“这口子,够齐整的。秦前辈,你这衣服还能补吗?”


    秦铮看他一眼。


    “你问谁?”


    金不换挠头:“呃……小暑?”


    秦铮没说话,但目光已经转向了正在远处研究符文的李小暑。


    ——


    李小暑被盯得后背发凉。


    她抬头,看见秦铮举着那只破袖子,正朝她走来。


    “小丫头。”


    “啊?”


    “你看。”


    他把袖子举到她面前。


    李小暑低头看了看。


    一道整整齐齐的口子,从肩膀到手腕。


    “呃……”她眨眨眼,“破了?”


    “破了。”秦铮说,“你家阿月打的。”


    李小暑脸一红:“什么叫我家阿月……”


    秦铮挑眉:“不是你家的?”


    李小暑脸红得更厉害了,但没反驳。


    秦铮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弯了弯。


    “行,不是你家的是我家的。”他说,“那这件法衣是你给我做的吧?”


    “是……”


    “破了。”


    “我看到了……”


    “要补!”


    李小暑仔细看了看那道口子。


    “哦。”她说,“补是能补。但……”


    “但什么?”


    “补完会有一条线。”她比划着,“从肩膀到手腕,一道缝线的痕迹。”


    秦铮想了想。


    “那能再做一件吗?”


    李小暑愣了一下。


    “再做一件?”


    “嗯。”秦铮点头,“再做一件。比这件还好。比他那件还好。”


    他指了指远处的阿月。


    阿月正往这边看,琉璃紫眸里有一点微妙的光。


    李小暑看看秦铮,又看看阿月,再看看秦铮。


    “为什么?”她问。


    秦铮理直气壮:“因为他把我这件打坏了。”


    “那是你们打架打的……”


    “他打的。”秦铮强调,“不是我。”


    李小暑噎住。


    秦铮继续说:“而且,我有个东西给你。”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她。


    李小暑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里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图谱,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标注。但那些标注旁边,有几行她能看懂的文字——


    “星痕禁制,本质是烙印。


    烙印可分三层:表层、中层、核心。


    表层触发痛觉,中层禁锢神魂,核心控制生死。


    若能破解核心,则禁制全解。”


    李小暑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是……”


    “星痕之力的关窍。”秦铮说,“我自己琢磨的。配合你那套‘代码’思维,应该能用。”


    李小暑捧着那块玉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秦前辈……”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太珍贵了!”


    秦铮摆手。


    “不珍贵。”他说,“就是点经验。”


    李小暑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然后秦铮又说:


    “所以,法衣?”


    李小暑的感动卡了一下。


    “……啊?”


    “要比他那件好。”秦铮指了指远处的阿月,“他那件银白的,我这个要淡青的,云纹要比他的密,月轮不能绣——我没月轮,绣星星。星星要比他的月亮多。他一件,我两件。”


    李小暑张了张嘴。


    “两……两件?”


    “嗯,换着穿。”秦铮理所当然,“万一又被他打坏呢?”


    远处的阿月,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比阿月那件好的。”秦铮补充。


    李小暑沉默了三息。


    “秦前辈,”她开口,“你认真的?”


    秦铮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李小暑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忽然觉得这人切开绝对是黑的。


    “阿月那件已经是最高规格了,”她试图讲价,“用料最好,做工最细,云纹还是专门给他设计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够好。”秦铮打断她。


    李小暑噎住。


    秦铮悠悠道:“他那件只有月轮,我这件可以有星星。他那件云纹是白的,我这件可以镶银边。他那件——”


    李小暑深吸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远处的阿月。


    阿月坐在火堆另一边,正低头看自己那件法衣上的月轮印记。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


    两人对视。


    李小暑莫名有点心虚。


    阿月看了她一会儿,又看看她旁边一脸无辜的秦铮,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研究他的月轮印记。


    什么都没说。


    但李小暑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李小暑深吸一口气。


    “……行。”她说。


    秦铮满意地点头。


    “那我去把破的那件脱下来给你,你照着尺寸做。”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


    李小暑抬头。


    “他那件,”秦铮背对着她说,“也给我看看。我研究研究他那个月轮是怎么绣的。”


    李小暑:“……”


    ——


    傍晚。


    秦铮坐在火堆边,身上换了一件普通的青衫——之前备用的,朴素得很,和之前那件没法比。


    他手里拿着阿月那件银白色的法衣,翻来覆去地看。


    阿月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


    “别弄坏了。”阿月说。


    秦铮抬头看他一眼。


    “我看看怎么了?”


    阿月没说话,但目光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法衣。


    秦铮低头继续研究。


    衣襟上的月轮印记随着法衣的移动一明一暗,像活的。


    他伸手戳了戳。


    那印记暗了一瞬,然后又亮了。


    “有意思。”他说。


    阿月盯着他的手。


    秦铮又戳了戳。


    印记又暗了一瞬。


    阿月开口:“够了。”


    秦铮抬头看他。


    “不够。”他说,“我得研究清楚,不然小丫头怎么给我绣星星?”


    阿月沉默了一息。


    “你的星星,”他说,“不用研究。”


    “为什么?”


    阿月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秦铮,琉璃紫眸里有一点微妙的光。


    秦铮被他看得发毛。


    “……你看什么?”


    阿月收回视线。


    “没什么。”他说。


    ——


    夜里。


    李小暑坐在火堆边,面前摊着两件法衣。


    一件银白,那是阿月的,完好。


    一件淡青,袖子上有一道口子——那是秦铮的,破了。


    她拿着针线,对着那道口子发呆。


    金不换凑过来,看了看。


    “补衣服呢?”


    “嗯。”


    “补得怎么样?”


    李小暑抬头看他一眼。


    “你看不出来?”


    金不换仔细看了看。


    “……你还没开始?”


    李小暑点点头。


    金不换挠头:“那发呆啥?”


    李小暑叹了口气。


    “我在想,”她说,“怎么才能补得看不出来。”


    金不换眨眨眼:“补了还能看不出来?”


    “理论上可以。”李小暑说,“用织云造化诀,把线织进去,和原来的纹理融合在一起……”


    金不换听得云里雾里。


    “那你试试呗。”


    李小暑点头。


    她拿起针,深吸一口气,开始补。


    针线在指尖穿梭,带着淡淡的云气。每一针都精准地穿过法衣的纹理,和原来的织法融为一体。


    半个时辰后。


    她放下针,仔细看了看。


    那道口子不见了。


    只剩一道极淡极淡的痕迹,像一道流星的星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


    金不换凑过来,看了看,啧啧称奇:“真看不出来!小暑,你这手艺,可以去开裁缝铺了!”


    李小暑得意地笑。


    然后她拿起秦铮那件,开始照着他的尺寸画新的。


    ——


    又过了三天。


    秦铮的新法衣做好了。


    李小暑捧着那件淡青色的袍子,递到他面前。


    “做好了。”


    秦铮接过来,抖开。


    袍子整体是淡青色,但上面绣着若隐若现的星轨。那些星轨用银线绣成,随着光线变化,会缓缓流动,像活的星空。


    袖口有一圈暗纹,近看才能发现,是细小的星星图案。


    衣摆比阿月那件长了半寸,走起路来会轻轻飘起,带起一阵风。


    秦铮看了很久。


    然后他披在身上。


    淡青色的衣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衣摆上的星轨缓缓流动,像把一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


    他转了个圈。


    “怎么样?”


    金不换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秦前辈,你这……这也太帅了吧?比阿月老弟那件还帅!”


    秦铮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李小暑。


    “不错,”他说,“比阿月那件好。”


    李小暑:“……”


    她偷偷看了一眼远处的阿月。


    阿月坐在石头上,也在看着这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阿月什么都没说。


    秦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新法衣,又看了看远处阿月那件。


    忽然笑了。


    “阿月,”他喊,“过来比比?”


    阿月没动。


    秦铮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并肩站着。


    一个银白,一个淡青。


    一个月轮,一片星空。


    金不换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我滴个乖乖,这也太好看了吧?”


    云渺点头:“确实是好看的。”


    苏墨渊难得地赞同:“衣品不错。”


    李小暑蹲在石头后面,看着那两个人。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润如玉。


    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嘴越来越欠。


    她忽然有点想笑。


    “小暑,”秦铮忽然回头,“你那个符,打算画多少?”


    李小暑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很多。”她说,“很多很多。”


    秦铮点点头。


    “那得多要点星辉。”他说,“这件衣服可不够。”


    李小暑:“……秦前辈!”


    秦铮笑出声。


    阿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


    但秦铮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金不换看得直咽口水:“大师兄,你看他俩,像不像那什么……什么双璧?”


    苏墨渊面无表情:“不像。”


    “那像什么?”


    “像两个来视察的。”


    金不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


    沉星这几天很沉默。


    不是那种内向的沉默,是那种“我在想事情”的沉默。


    李小暑注意到了。


    她凑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沉星。”


    沉星抬头看她。


    “想什么呢?”


    沉星沉默了一会儿。


    “影殿。”他说。


    李小暑愣了一下。


    “影殿怎么了?”


    沉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道禁制已经解了,彻底解了。他感觉不到它了,不痛了,自由了。


    但他知道,影殿里还有很多人,和他一样。


    “影殿里,”他开口,声音很轻,“有很多个我。”


    李小暑的心揪了一下。


    沉星继续说。


    “和我一样的孩子。从小被捡回去,烙上星痕,训练成杀手。有些人熬不住,死了。有些人熬住了,变成了和我一样的……”


    他顿了顿。


    “工具。”


    李小暑沉默。


    她想起第一次见沉星的时候。


    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年,站在院墙上,茫然地看着院里的凡人。


    他说:“我不杀凡人。我不杀小孩。”


    他说:“影殿,我不回了。”


    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杀手,是一个终于找到理由不杀人的人。


    “他们……”李小暑开口,“还有救吗?”


    沉星抬起头。


    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


    李小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空茫,不是疲惫。


    是光。


    很微弱,但确实在。


    她忽然笑了。


    “行。”她说,“那就试试。”


    远处,秦铮靠在石头上,看着这边。


    阿月坐在他旁边。


    “那丫头,”秦铮开口,“心太软。”


    阿月没说话。


    “但挺好。”


    阿月看向他。


    秦铮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你挑的人,不错。”


    阿月沉默了一息。


    “你拉来的。”他说。


    秦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拉来的。”他说,“所以呢?”


    阿月收回视线,看向远处那个正和沉星说话的身影。


    “所以,”他说,“谢谢你。”


    秦铮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清冷照得柔和了几分。


    “不客气。”秦铮说。


    他顿了顿。


    “不过你那件法衣,确实没我这件好看。”


    阿月转头看他。


    那一眼,冷得像西荒的夜风。


    秦铮笑出声。


    ——


    晚上。


    秦铮又在看他的新法衣,坐在石头上,对着月光照了又照。


    阿月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秦铮抬头看他。


    “干什么?”


    阿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身上的法衣。


    秦铮被他看得发毛。


    “……你看什么?”


    阿月沉默了一息。


    “比我那件,”他说,“密。”


    秦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他得意地抖了抖袖子,“小丫头说了,要给我做得比你的好。你看这云纹,这星星,这——哎你干什么?”


    阿月伸出手,在他袖子上摸了一下。


    秦铮缩回手,护着袖子。


    “你干嘛?”


    阿月收回手。


    “看看。”他说。


    “看什么看!看你自己那件去!”


    阿月沉默了一息。


    “我那件,”他说,“没有星星。”


    秦铮眨眨眼,然后笑得更得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当然,你有月亮,我有星星。月亮只有一个,星星有很多。所以我的星星比你多,合理。”


    阿月看着他。


    “你那件,”他说,“也是她做的?”


    秦铮愣了一下。


    “废话,当然是她做的。”


    “所以,”阿月说,“你两件,我一件。”


    秦铮眨眨眼。


    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


    阿月没回答。


    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秦铮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金不换凑过来,小声说:“秦前辈,阿月前辈好像……在吃醋?”


    秦铮瞪他一眼。


    “吃什么醋?他之前都有好几件了吧,他有什么可吃的?”


    金不换挠头:“不是……他一件你两件,他才应该不平衡吧?”


    秦铮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法衣,又看看阿月远去的背影。


    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


    远处,李小暑正在研究秦铮给的那块玉简。


    她看得入神,没注意到阿月走过来。


    阿月在她旁边站定。


    李小暑抬头,看见他,笑了笑。


    “阿月?怎么了?”


    阿月沉默了一息。


    “他两件。”他说。


    李小暑眨眨眼:“什么?”


    “法衣。”阿月说,“他两件。我一件。”


    李小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那件不是破了吗?我补好了,又给他做了件新的……怎么了?”


    阿月沉默。


    李小暑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她眨眨眼。


    “阿月,你不会……在吃醋吧?”


    阿月没说话。


    但那双琉璃紫眸里,有一点微妙的光。


    李小暑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


    “你想要新衣服直说嘛,”她笑着说,“我给你做就是了。”


    阿月看着她。


    “比他的好?”他问。


    李小暑点头:“比他的好。”


    “比他密?”


    “比他密。”


    “比他多?”


    李小暑想了想。


    “你想做几件?”


    阿月想了想。


    “两件。”他说。


    李小暑笑着点头。


    “好,两件。”


    阿月满意了。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的星星,”他背对着她说,“没有我的月亮好。”


    李小暑愣了一瞬,然后笑得弯下腰。


    ——


    第二天。


    秦铮穿着他那件新法衣,在营地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金不换在旁边看着,小声跟苏墨渊说:“大师兄,秦前辈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苏墨渊面无表情:“他每天心情都好。”


    “今天格外好。”


    苏墨渊看了一眼。


    秦铮正在给云渺展示他衣襟上的星星——那些星星会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确实很好看。


    云渺很给面子地夸了几句。


    秦铮更得意了。


    苏墨渊收回视线。


    “他开心就好。”他说。


    远处,阿月坐在石头上,看着秦铮那副模样,面无表情。


    但他的嘴角,似乎有一点极淡极淡的弧度。


    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在。


    金不换看见了,小声说:“大师兄,阿月前辈好像在笑?”


    苏墨渊看了一眼。


    “没有。”他说。


    “有!”


    “没有。”


    金不换挠头,怀疑自己眼花了。


    ——


    傍晚。


    秦铮坐在火堆边,又在照他的法衣。


    阿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秦铮转头看他一眼。


    “怎么?”


    阿月没说话。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秦铮。


    秦铮低头一看。


    是一块玉简。


    “这是什么?”


    “星痕禁制的破解心得。”阿月说。


    秦铮愣了一下。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阿月沉默了一息。


    “你那件,”他说,“破了。我打的。”


    秦铮眨眨眼。


    阿月继续说。


    “这个,赔你。”


    秦铮看着那块玉简,又看看阿月。


    然后他笑了。


    “你这是……在道歉?”


    阿月没说话。


    但他也没否认。


    秦铮笑得更开心了。


    他接过那块玉简,收进袖子里。


    “行,”他说,“收下了。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阿月。


    “法衣还是要比你好。”


    阿月看他一眼。


    “随便。”他说。


    秦铮得意地笑。


    远处,李小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金不换凑过来,小声说:“小暑,他俩好像……和好了?”


    李小暑点头。


    “嗯,和好了。”


    “为啥和好?”


    李小暑想了想。


    “因为,”她说,“阿月学会道歉了。”


    金不换挠头:“道歉?他道歉了?”


    “嗯。”


    “怎么道的?”


    李小暑看着远处那两个并肩坐着的身影。


    一个银白,一个淡青。


    月光落下来,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用他的方式。”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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