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三月春潮

    姜冉汐最后还是拒绝了丰廷敬。


    虽然对这段恋情的态度已然发生改变,可她还没做好准备。


    被拒绝了的丰廷敬倒也不气馁,依旧把她送到宿舍楼下,要了离别吻才离开。


    姜冉汐上了楼,打开寝室门,恰巧听见余含蕾和方宜在讨论酒吧的字眼。


    听见开门的动静,两人一起往她的方向看过去,期望向她寻个公正:“冉冉,你说说看,到底哪里的酒吧更好一点?”


    寝室四个人,其中两个人因为谈恋爱和兼职经常不在,就剩下方宜和余含蕾两个人,这段时间她们经常约着一起去外面玩。


    前几天她们想去酒吧玩,已经开始在网上搜索适合酒吧,最后定一下两家合适的,可到底去哪一家,她们讨论了几天,还没抉择出来。


    姜冉汐拉开椅子,坐到自己座位上:“不清楚,我没怎么去过。”


    “唉,这样,我们明天两个酒吧都去一次怎么样?看看到底是哪个酒吧好一点。”


    余含蕾双手一拍,提出建议。


    方宜没意见。


    两人扭头询问姜冉汐:“冉冉,你要不要也跟我们一起去?酒吧就是要人多去才好玩。”


    她们明天和后天都没课,姜冉汐没有意见,反正她明天没事。


    季清心又出去兼职了,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方宜在群里询问了她的意见,季清心也同意了。


    难得的寝室聚会,方宜和余含蕾期待不已,势必要从这两个里面选出一个最好的。


    ——


    丰氏集团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丰廷敬里面出来,径直打开办公室大门。


    房间里面正襟危坐的丰温瑜抬头看见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怎么了?今天有时间来我这。”


    他语气温良,看向丰廷敬的眼神却藏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得意:“哥,我这几天挺忙的,爸让我进公司学习。”


    “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期望。”


    丰温瑜小时候其实并不得丰建柏重视。


    丰建柏当时还算年轻,有明媒正娶的豪门千金妻子,妻子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一家三口表面上幸福美满,对于外面找的女人,他自然不太在意。


    后来妻子知道了他在外面养了女人,要和他离婚。


    丰建柏恼怒外面养的那个女人破坏了他的家庭,离婚后更加不在意他们母子。


    他后来也有过其他女人,这些年通过联姻和各种方式稳固了手里的势力,已经权势在握的他,自然不会再想用婚姻束缚自己,所以离婚后,他直接放飞自我,光明正大找女人。


    身边女伴换了一批又一批,可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再生出过一个孩子。


    一个可以让自己控制并加以培养的孩子。


    丰建柏后来偷偷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他原来是弱精。


    确诊弱精后,他当即偷摸着给自己唯二的两个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确定这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后,他又开始思考继承问题。


    他这偌大的公司,总要有人传承下去。


    可丰廷敬在离婚的时候被判给前妻,而且从小就被前妻抚养在身边,和他的关系说不上亲近,甚至对他有些冷漠。


    丰建柏便想到了自己另外一个儿子,他主动去和他们接触试探,好在这个孩子乖巧听话,也懂得怎么讨自己欢心。


    丰建柏这才有了让他继承公司的想法。


    丰廷敬踱步到他办公桌前站定,居高临下睨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冷漠,面无表情,看着有些渗人。


    “离我女朋友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丰温瑜还是一副温和听话的模样。


    “不懂?”丰廷敬眼底神色像寒潭一般冰冷:“不然就看你能不能活到继承公司的这一天。”


    “你威胁我?”丰温瑜终于撕破了温和无害的伪装,表情阴郁:“看来你还真的在乎你那个小女友。”


    丰温瑜恨丰廷敬,凭什么是同一个父亲生的,他却能拥有自己没有的一切


    不仅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父母身边,还拥有了权势和地位。


    他愤恨命运的不公。


    所以在等他丰氏稍微站住了脚后,就开始有意抢夺丰廷敬的东西。


    他要让丰廷敬尝尝自己以前的滋味。


    “她不是你能动的人。”丰廷敬警告他:“丰建柏应该还没对外公布你的身份吧,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如果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最好给我安分些。”


    他语气森然:“毕竟你从来都没赢过我,不是吗?”


    丰温瑜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丰建柏这个老狐狸,的确还没有对外承认过他的身份,即使有想让他继承公司的想法,但还在考察阶段。


    要是确定他没有继承公司的能力,或者某个地方做得不如他意,他相信丰建柏会立马将他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收回去。


    丰廷敬觑着他不断变化的脸色,冷嗤一声,抬步离开。


    丰温瑜恨恨咬牙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丰廷敬了解丰温瑜,这个人小心眼,嫉妒心强,面上却总要装作一副温善的模样。


    公司的继承权是他的命脉。


    他们母子两个至今全都依附于丰建柏生存。


    要是没有丰建柏,他们很难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平。


    所以在丰温瑜看来,他必须继承公司。


    但自己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以前的小打小闹,丰廷敬并不在意,也懒得警告,丰温瑜争不过他,可他不该把主意打到冉冉身上。


    ——


    酒吧里的光线暗淡,轻缓的歌声从台上传来。


    “我感觉这个酒好好喝。”方宜坐在卡座里,手中高举着酒杯,透明玻璃杯中浸透着红色的液体。


    寝室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多少都喝了一点,脸上泛着红晕。


    “我更喜欢这个。”姜冉汐抬了抬手里的杯子,相较于方宜那杯味道浓厚的,她更喜欢自己这个淡一点的。


    “说起来,我们有好久都没有整个寝室一起出来玩了。”余含蕾看向姜冉汐:“冉冉自从谈恋爱以后,都是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玩。”


    “哎你们现在怎么样?”谈到这个,方宜好奇用胳膊肘碰碰她。


    这是他们逛的第二家酒吧,在上一家酒吧里,姜冉汐已经喝了不少酒,她此刻双颊泛着绯红,湿漉的眼中,几分迷离的神色。


    “我们?我们挺好的,他脾气好,对我也好。”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就是……有点黏人。”


    “黏人还不好啊?”余含蕾以为她在秀恩爱,夸张的搓了一下自己手臂:“真受不了你们小情侣。”


    姜冉汐被她的动作逗笑了:“我很认真的在和你们说好吧。”


    方宜:“我在寝室楼下碰到过你对象几次,笑起来很温柔,看着就脾气很好。”


    姜冉汐点头,她也觉得。


    “他家里面很有钱吧?我看他的穿着还有开的车,都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酒吧昏暗的光线中,季清心低垂着眼睫,问出这句话。


    姜冉汐愣了愣。


    自从上次季清心知道了丰廷敬是她男朋友之后,季清心的态度就有点奇怪。


    但季清心本来就话少,加上经常不在寝室,姜冉汐慢慢的就把她当时的异常给忘了。


    “还行吧。”


    姜冉汐没说太多,觉得没必要。


    季清心抬起眼眸,她好像喝多了,眼睛里满是血丝,说话也有些不客气:“连他家里什么条件都不清楚,就和他在一起,看来你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这充满火药味的回话,让另外两个人都是一愣。


    姜冉汐皱了皱眉:“我的男朋友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吧。”


    季清心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闷头喝了一口酒,没再接话。


    方宜和余含蕾已经有些许醉意,还要忙着打圆场:“清心估计喝醉了,别管她,来来来,我们继续喝点。”


    “我感觉这个酒吧比上一个好,你说是吧。”


    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交流一番,岔开话题,聊起其他事情。


    姜冉汐看一眼对面的季清心,心中那个猜测,再一次被证实。


    季清心喜欢丰廷敬?


    姜冉汐记得季清心说过,他们在一场竞赛上认识,只是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


    可丰廷敬并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认识她,或者见过她。


    那就只能是她单方面的认识和喜欢了。


    丰廷敬此时打电话给她,姜冉汐眯起眼睛看一眼来电显示,随后按下接通按钮。


    “喂。”


    喝醉后的她说话的声音迟缓,嗓音听着有些软。


    “在做什么?”


    “在酒吧。”


    听筒里隐约传来歌声,还有嘈杂的说话声音。


    丰廷敬:“和谁一起去的?”


    “和室友。”


    姜冉汐略微有些迟钝的想,自己或许不太适合喝酒,这才没喝几杯,脑子就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


    “你们在哪里?喝完我来接你。”


    他顿了顿,征询她的意见:“好不好?”


    “好。”


    姜冉汐把地址报给他,随后挂断电话。


    “男朋友查岗?”余含蕾满脸揶揄。


    姜冉汐点头:“他等下会来接我。”


    “那我们等他把你接走了再走。”


    玩的差不多,她们本来也就打算回去。


    半个小时后丰廷敬到了,他站在酒吧门口,给姜冉汐打了个电话。


    “冉冉我到了,你在哪里?”


    “我……我在酒吧里面……”


    她听起来好像已经醉的不轻。


    丰廷敬放柔声音,耐心询问:“酒吧哪里?”


    “酒吧……最里面……”


    丰廷敬扶额,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现在过来,你乖乖在原地等着可以吗。”


    “好。”


    丰廷敬抬步走进酒吧里,室内暗淡,光线暧昧,有歌手坐在台上,闲适地拨弄吉他。


    是个清吧,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脱衣舞男。


    丰廷敬行走在人群里挨个看过去,寻找自己喝醉了的女朋友。


    路过卫生间门口,他刚要继续往前,有人喊住了他。


    “丰廷敬!”


    他回头,发现喊住他的是一位陌生女性。


    丰廷敬对这张脸没印象,但既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是认识他的。


    他停下脚步:“你是?”


    “我是姜冉汐的室友。”季清心今天也跟着喝了不少酒,脑子不甚清醒,她独自去厕所想醒醒酒,没想到在厕所门口碰到了丰廷敬。


    没来得及多想,她下意识出声喊住了他。


    “你好。”丰廷敬点头:“冉冉在哪里?我过来接她了。”


    “冉冉她……”季清心顿了顿,转了个话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丰廷敬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可想到她是姜冉汐室友,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讲话。


    “你说。”


    “我……我们其实见过面的,在我大一的时候……”


    丰廷敬睨一眼她低垂下的头,眉心轻拧。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季清心猛地抬起头,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剩下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说了。


    她感觉心跳在加速,酒精作用下,脑子里全是以前的自己不敢说出来的话,她自顾自把那些话倾泻而出:


    “我很早就对你有好感了,那场比赛后,本来想要你的联系方式的,可是你已经走了,然后我又碰到了你……”


    “我知道你和她已经在一起,但是没关系,只要你能让我默默守着你,时不时和你说上话,我就满足了。”


    季清心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感情本就不讲道理。


    在得知他和自己室友在一起后,季清心明白自己应该放弃的,可是每每看到室友和他站在一起,她内心就忍不住产生嫉妒的情绪。


    凭什么姜冉汐能不费力气就得到一切?不仅拥有疼爱她的哥哥,还有一个长得好看又有钱的男朋友。


    如果拥有这些的是她,如果她能拥有一个有钱又体贴的男朋友。


    那么她就不用那么辛苦,每天去各种兼职了。


    甚至她现在面临的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问出这句话时,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可她又觉得丰廷敬不会拒绝。


    她的长相虽然不如姜冉汐,但也还算漂亮。


    男人都不会拒绝这种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就像她的弟弟,脚踏好几条船,凭借着花言巧语,哄骗了很多年纪小的女生对他死心塌地。


    面对送上门的东西,不主动,也不拒绝,男人都这样。


    “所以你是想来当小三?”


    季清心脸色一白,被他直白的问话感到羞耻,她唇瓣翕动,说不出来话。


    “冉冉知道她朝夕相处的室友背地里觊觎她的男朋友吗?”


    丰廷敬丝毫不客气点出她龌龊的心思。


    “明明知道我是她男朋友还说出这样的话,你不仅看轻了冉冉,看轻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还轻贱了你自己。”


    丰廷敬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冉冉室友的份上,他都不想听她把话说完。


    季清心一个人失神站在原地。


    ——


    丰廷敬又在酒吧里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姜冉汐。


    他和她另外两个室友打了声招呼,抱起昏睡中的姜冉汐:“你们怎么回去?需要叫人把你们送回去吗?”


    “不用麻烦了,我们打车回去就可以。”


    丰廷敬颔首,搂着姜冉汐,转身离开。


    “清心呢?她不是说去上厕所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慢慢远去,丰廷敬低头看向乖乖趴在自己怀里的人。


    姜冉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用力眨眨眼,和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笑什么?”


    酒吧里厚重暧昧的灯光,也遮掩不住她迷蒙的神色。


    姜冉汐的眼神里没有焦距,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好看。”


    丰廷敬低头蹭了蹭她的手,眸中含笑:“知道好看,还不守着点,我要是看上其他人了怎么办?”


    “不会。”姜冉汐小声嘟囔。


    丰廷敬离得近,听到了:“不会什么?”


    “你不会看上其他人。”


    丰廷敬侧身吻了吻她掌心:“嗯,只喜欢你,只爱你。”


    走出酒吧大门,他搂着她的腰,把她放到副驾驶,弯腰帮她系上安全带。


    丰廷敬绕到驾驶座上车,插上车钥匙后,他偏头看一眼身边歪斜坐着的姜冉汐:“去我家好不好?”


    “嗯?”


    姜冉汐没太听清他说什么,迟钝转头看向他。


    “好。”


    丰廷敬当做她同意了。


    她回答了他“嗯”,只是语调不太一样罢了。


    她室友都喝了酒,丰廷敬不太确定她们能否照顾好她,还是自己亲自来吧。


    他在车载音箱里选了一首轻快的音乐,随后专心开车。


    车子停在丰廷敬之前带她来过的小区。


    丰廷敬下车,用公主抱的形式把姜冉汐从车里抱出来。


    姜冉汐乖乖任由他动作。


    坐电梯到了楼层,丰廷敬打开门,把姜冉汐抱进了他的房间。


    他把她放在床上,脚下的高跟鞋还没脱,丰廷敬单膝下跪帮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褪下。


    行动间,他肩颈和手臂处的肌肉随着动作突出,黑色衬衣鼓起,勾勒出肌肉的轮廓,袖子扣到手肘部分,手臂处肌肉结实有力,身影像是一座山,罩在她身前。


    鞋子脱了后,他把她平放到床上。


    弯腰把她凌乱的碎发整理好,露出一张沉静的睡颜。


    丰廷敬静静看了她一会,出门去煮醒酒汤。


    醒酒汤煮好后,他端去了房间,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轻声把她唤醒:


    “冉冉,醒酒汤来了。”


    姜冉汐原本在睡梦中,被他喊得烦了,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


    丰廷敬倒也不在意,把她捞起来,上身靠在自己怀里:“冉冉不想喝?那我用嘴喂你好不好?”


    她半梦半醒间的样子,看着让人心头发软,丰廷敬眸色暗沉几分。


    “喝!”姜冉汐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她忽然睁开眼睛:“我还能喝,把酒给我!”


    她面色一本正经,可偏偏语气软棉,说出来的话没有半分气势。


    “好。”丰廷敬把放在床头的醒酒汤端到她嘴边。


    姜冉汐豪爽把碗里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她把空了的碗递给丰廷敬,表情有些小得意:“你看,我全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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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丰廷敬望着她晶亮亮的双眼,喉结上下滚动:“宝宝好乖。”


    男人一只手抚上她后颈,垂首和她鼻尖碰鼻尖,呼吸交缠,低声呢喃:“奖励宝宝一个吻怎么样?”


    他说完,不待她反应,低头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发现她慢慢没了动静,垂头一看,发现她居然又睡着了。


    丰廷敬无奈叹息一声,轻手轻脚去洗漱,随后爬上床,把姜冉汐拢在怀里,闭上眼睛睡去。


    ——


    姜冉汐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熟悉的房间里,她闭眼缓和了一下因为宿醉疼痛的脑子。


    随后看向一旁的闹钟,发现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她这一觉睡的这么久吗?


    姜冉汐起身,发现床下放了一双棉质拖鞋,自己昨天晚上穿的高跟鞋不见了踪影。


    在她的记忆中,好像是昨晚被丰廷敬脱下来了。


    姜冉汐穿上拖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她洗漱完了,还是没有看见丰廷敬的踪影。


    姜冉汐耷拉着拖鞋,打开房门,发现客厅里也没有人。


    丰廷敬呢?


    她去厨房看了看,还是没有人。


    在房子里面转悠一圈,发现书房的位置倒是开了个门缝,她走近,手握住门把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丰廷敬的书房和卧室差不多大,窗户旁边是沙发,正中间摆了两面墙的书架,还有一个办公桌。


    房门打开的瞬间,门内的场景也呈现在姜冉汐眼前。


    姜冉汐看着眼前的一幕,瞪大了双眼。


    她看见丰廷敬坐在黑色皮质椅子上,上半身白色衬衫整齐,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


    办公桌遮住了下方的场景,只能看见他的双手呈现出垂下的状态,手臂滑动着,肌肉鼓起,露出青筋。


    在她进来的那一刹那,他下颚微抬,喉结滚动,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随后便是深长的呼气。


    姜冉汐呆呆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


    他这是……


    姜冉汐尴尬到头皮发麻,脸颊也霎时间变得通红。


    她该敲门再进来的。


    真的。


    “醒了?”


    自我安慰被撞破,丰廷敬却面色淡然,没有一丝窘迫,只是嗓音说不出的暗哑。


    “嗯。”


    丰廷敬抽了张放在桌旁的纸巾,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把身上的东西擦干净。


    “你……你先收拾好自己吧……我先走了……”


    姜冉汐觉得现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她垂眼不敢乱看,握住门把手,说完这句话就要把门关上。


    “等等。”


    丰廷敬叫住她。


    姜冉汐便依言站住,不过依旧不敢抬头看他,低垂着眼眸。


    她视野里很快出现一双黑白色的运动鞋,往上是黑色裤子,目光再向上。


    它敞开,大刺刺挺着。


    姜冉汐眼睛像是被烫到,连忙移开目光,抬头看丰廷敬的脸:“你……你……”


    他怎么不收好?


    丰廷敬双手亲昵揽住她腰肢:“冉冉,帮帮我……好不好?”


    他轻啄她嘴唇,一下又一下,语气里带着诱哄,故技重施:


    “我好难受。”


    “可……可是你不是刚弄过一次吗?”


    怎么还要?


    丰廷敬把头靠在她肩窝,贪婪呼吸她的气息,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一次不够的,冉冉。”


    他捉住她的手,感受自己。


    姜冉汐闭了闭眼,把头埋在他胸口,默许他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吗?”


    姜冉汐觉得手酸。


    丰廷敬闷声:“还没。”


    又过了一段时间,姜冉汐觉得自己快要麻木了:“我手好酸。”


    丰廷敬从她被自己啃的斑驳的脖颈间,抬起头来,声音哑的不像话:“亲亲我,亲我试试。”


    姜冉汐无奈主动贴上他的唇。


    交往这段时间,她主动亲的次数比较少,可亲的次数多了,吻技总会有提升。


    她主动用舌尖去描摹他的唇,丰廷敬热烈回应她。


    姜冉汐掌心一片湿漉。


    她松了口气,离开他的唇,平复呼吸。


    丰廷敬又黏糊糊去亲她唇瓣。


    “冉冉……”


    “冉冉……”


    他一声声唤着她名字,姜冉汐抿了抿唇,没应声。


    丰廷敬掐住姜冉汐的腰,几个跨步把她放在了办公桌上。


    腾空的瞬间姜冉汐惊呼一声,发现自己被安然放在了办公桌上后,悬起的心放下。


    丰廷敬拿过一旁抽纸,低头细细帮她擦拭干净手。


    他握住她的手,亲吻了下她掌心:“冉冉,我也帮你好不好?”


    “我仔细学过的,能让你舒服。”


    没等她回应,丰廷敬亲上她的唇。


    他的身体极具压迫感笼罩住她,姜冉汐上半身不得不往后倒,身体没有支撑点,她只能双手环住他脖颈。


    姜冉汐穿的是昨天晚上穿的裙子,裙子白色纯棉布料在办公桌前散开,像花朵般绽放。


    丰廷敬的手往下探去。


    姜冉汐的身体骤然一僵,背脊绷直。


    修长的手指轻拢慢捻抹复挑,撩动着她的心弦。


    姜冉汐额角冒出汗渍,被他细细吻去。


    她骤然扬起细长的脖颈,脚下拖鞋刮蹭过他裤脚,掉落下来,砸在地毯上。


    丰廷敬亲了亲她耳垂,在她耳边哑声道:“宝宝好棒,我手上全是……”


    姜冉汐一口咬上他厚实的肩膀,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结束后,他想帮她擦拭干净,被姜冉汐拒绝。


    从办公桌上下来时,她腿还有些酸软。


    “我要去洗澡,你这里有换洗的衣服吗?”


    “有的,我上次让阿姨准备了,就放在你睡的房间衣柜里,我帮你去拿。”


    丰廷敬神色间带着几分餍足,十分好说话:“能自己洗吗,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姜冉汐怕他再干出什么,头也不回匆忙离开。


    她回到房间里打开衣柜,发现衣柜中一半放满了女性的衣服,衣服尺码都是她平时穿的。


    还有贴身的衣服也都整齐放在柜子里面。


    她从里面挑选出一身,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又顺便洗了个头,吹干头发出来后,她发现丰廷敬也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已经在厨房准备午饭。


    姜冉汐在餐桌旁坐下,丰廷敬递过来一个三明治:“这是早上准备的,原本是想当做早餐,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饭做好还要挺久。”


    姜冉汐点头,略带几分不自然开口:“书房那里的地毯……”


    “冉冉放心,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丰廷敬勾唇,又递给她一杯水:“下次我们垫个吸水的毛巾。”


    姜冉汐红着脸啃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没有接话。


    丰廷敬笑着亲了下她滚烫的脸颊,围上围裙,又回厨房做饭去了。


    姜冉汐看一眼不远处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手机里未回复的消息,她昨晚睡得太早,没时间看手机。


    因为知道她昨晚是被男朋友带走的,所以方宜和余含蕾并没有多问。


    许久未见的何回舟倒是在昨晚主动给她发了条消息。


    何回舟:【冉冉,爸的礼物你准备好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准备一份。】


    每年临近父母生日,他都会这样问她,就是怕她忘了准备,而且说是一起准备的,其实只是把他准备的礼物以两个人的名义送出去。


    是冉冉呀:【准备了的,就不用麻烦哥了。】


    手机那头的何回舟看着姜冉汐回的消息,愣在了原地。


    哥?


    冉冉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称呼他。


    何回舟心中涩然,可又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变化的称呼,是因为什么。


    他佯装若无其事的给她发去信息。


    何回舟:【怎么忽然喊我哥了?以前怎么都不愿喊的。】


    是冉冉呀:【你不是我哥吗?以前不懂事,现在长大了,总该改变一些东西。】


    何回舟沉默盯着她回的那条信息,脸上再也不复平时温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