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023号星球??

作品:《住在你的星球上[青梅竹马]

    柯裕阳订了家西餐厅。


    算很高档的类型,陆满月悄悄用手机看评分,为人均费用咋舌。


    由于就在马拉松赛场附近,柯裕阳打算直接带她过去,但陆满月还是选择先回趟宾馆换衣服。


    抵达宾馆,柯裕阳注视着她,笑了笑:“其实你这样就挺好的,不用特意打扮。”


    怎么可能?出门在外都是生人,最快能评判一个人社会地位的就是穿着。


    诚然这么想很功利,但自从上了大学,陆满月深有感触。


    她不会傻到为充面子去买所谓的名牌包装点自己,只为得到所谓的尊重,但要她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运动衫,绑着肌肉贴就去餐厅吃饭,她根本做不到。


    毕竟那样也太引人瞩目了……


    在马拉松赛场,她是得了亚军的十八岁天才少女,但在西餐厅,她只会像一个不修边幅的体育生。


    面对柯裕阳,陆满月什么也没说,也浅浅弯起唇角,奉承回去。


    走进电梯轿厢,当梯门关上时,她唇角的笑在倒映里逐渐散去。


    好累。


    插卡回房间后,陆满月立即躺倒在床上。


    绵软的床像拥有吸力的海绵,将她牢牢吸纳。她不想动弹,感觉眼皮子只要一合,随时就能睡着。


    她躺了一会儿,没有过多留恋,直起腰拍拍面颊,稍微动换一下垂在床边的腿。没注意磕碰到脚后跟,被那种刺痛感惹得一阵头皮发麻。


    “嘶……”


    陆满月小心翼翼地脱下鞋,褪去洇出血渍的棉袜,在看到那抹触目惊心的伤口时,不由倒吸口气。


    练体育磕磕碰碰出伤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因为穿皮鞋而磨出这样的伤,陆满月实在有些后悔。


    那的确是一双美丽刑具,可是价格也不低,一双要五六百呢……


    穿是不可能穿了,不过七天无理由退货也过去了。


    睇眼桌下那盒皮鞋,陆满月的心都在滴血,盘算着之后挂二手平台算了。


    去浴室简单冲洗后,她拿药和绷带包扎了下后脚跟,开始为穿搭犯难了。


    漂亮的裙子无疑要配皮鞋,可让她再穿一次,跟二度自残没区别。陆满月纠结片刻,为了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找最舒适的裤装,搭上那算还算体面的短靴。


    化妆喷香,出门时间刚好卡在六点半,不算晚。


    陆满月掌着手机,目光眺向隔壁屋,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别样的惘然。


    领完奖,谢星鄞就让她在原地等着,可她等了二十分钟都没等到他,她擅自走了,他会不会还在赛场?


    陆满月觉得他没那么傻,可按照他远超常人的性格,她感觉十分有百分的可能性。


    她得打个电话。


    陆满月划开屏幕,在通讯录里翻找,没看见梯门敞开时走来的人,直到那人出声淡问——


    “要去约会了么。”


    听到声音,陆满月指骨微蜷,不由侧目看去。


    是谢星鄞。


    宾馆灯光晦暗,照映得他面目幽深,难以揣测。但他手里握了一捧花束,一提包装精致的礼盒。


    再迟钝的人,也该看出这是给谁的礼物。但陆满月没想到谢星鄞会准备得如此充分,就像出现在跑道上那样。


    她内心起风,翻涌千层浪,有什么哽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个单音:“你……”


    “他在车上,我没碰到他。”


    “什么?”她茫然地皱眉。


    而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柯裕阳没看见他。


    陆满月心底更如无根的浮萍,虚得很,说话不免有些急:“我刚要给你打电话……我还以为你还在赛场。然后他突然来了,我也不好意思一直站在那里。”


    “我知道。”谢星鄞用目光锁定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晚上会降温,出门还是多穿点。”


    他笑时很难让人挑错,尤其再说出这番关心人的话。可正是这样,陆满月心里会没由来地堵闷。


    她想说些什么,却无话可说,只能“嗯”一声,逃也似的从他身边掠过。


    她带了一阵很轻的风。


    谢星鄞侧眸,下意识以掌向上承托,想去捕获这阵风,但始终无法掌握。


    -


    餐厅处于商业街的大楼高层,外表典雅别致,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侍应生人均穿着西装礼服,夸张到陆满月以为自己误入什么豪门宴会厅。跟在柯裕阳身侧,随引路人走过散座,她面色矜持,眼不偏斜,却还是能从余光中留意到那些光鲜亮丽的食客,闻到他们身上精致好闻的香。


    这种香和她一贯使用的果香不同,没那么甜腻,大概用的是大牌子吧。


    她鼻子没那么灵,嗅不出是什么牌子,只是在这种场合下,难免不忘这方面想。


    真是,格格不入。


    进入包厢,坐在铺着白布,设有刀叉餐盘,花瓶烛火的圆桌前,陆满月双手放在膝上,微不可查地向前伸拉,心里如是想。


    再看坐在眼前的男人。烛光在他眼底动荡,令他浓黑的双眸染上一丝清明,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游刃有余,让侍应生将pad递给她挑选的同时,也推荐了一两道这里的菜。


    拿着pad,陆满月实在有些不适应。她干巴巴地点了他推荐的那两道菜意思一下,然后又转交给他。


    柯裕阳看眼她,轻笑道:“要喝酒么?”


    在这种场合,喝香槟红酒才配合氛围基调。


    陆满月轻轻点头:“喝吧。”


    柯裕阳颔首,将菜单交给侍应生。不过会儿,便有人推着餐车先送来酒水和前菜。


    红酒倒入高脚杯中,被淡黄的烛火照映得潋滟盈盈。陆满月随柯裕阳的举杯,一同捻起杯脚抿了一口,香醇的果香在腔内蔓延,又带来几分微弱的涩意。


    莫名的,陆满月想到自己的几个朋友。先前她们会一起来这种装潢有格调的餐厅拍照,菜很难吃,但仍然会拼桌点两道充当背景道具。拍完了,就一起挽手吐槽下次不再来,然后发到朋友圈,小窗互相调笑谁更会装。


    陆满月忍不住弯唇笑,触及柯裕阳的目光,将这种不合时宜的笑慢慢收敛。


    柯裕阳不以为意,也对她笑。


    “第一次跑马拉松,感觉怎么样?”他试探着问,“我看到你上台领奖了,还是亚军。”


    “挺好的,感觉自己要累断气了,还好坚持下来了。”陆满月叹道,实话实说。


    柯裕阳默了片刻:“我看见谢星鄞在你身后,他也是来比赛的?”


    虽然越过终点线时没看见他的身影,但谢星鄞既然从起跑时就一直在她身后,柯裕阳会发现也很正常。


    陆满月攥了攥掌心,“嗯”了声:“对呀。”


    “他是什么时候到的?”柯裕阳笑笑,四两拨千斤地问:“怎么不来和我们聚聚。”


    “他也有自己的事做吧,再说……”


    “满月。”柯裕阳打断她的话,一本正色:“你实话跟我说,他是不是根本不是你的弟弟?”


    陆满月愣了下,掌心的潮热愈发强烈。


    早知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迟早会戳破,但在这种时候当面被拆穿,她心底还是不免泛起惭愧的涟漪。


    陆满月面颊发烫,甚至无法去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谢星鄞告诉你的?


    没意义。


    陆满月深吸口气,解释道:“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也是一直把他当弟弟。”


    “是吗?”柯裕阳指腹轻轻摩挲着杯脚,轻叹:“他看起来可是很喜欢你,没把你当姐姐。”


    陆满月心头一紧,又听到他说:“我还以为你们之前交往过。”


    “什么?”她眉头轻皱,音量高了一阶,“根本没有的事。”


    柯裕阳抬眼打量她此刻的神情,勾唇笑了下。


    陆满月感到强烈的不适。


    “你不信吗?”


    “那倒没有,我只是第一次见你有这么大反应……”


    “我不喜欢别人总把我和他凑到一起,只因我们为住在一起,一起长大。”陆满月情绪有些激动:“你以前上学时没有见过吗?那种稍微关系亲近点的男女生,经常会被班上的人起哄调侃。我就是这种情况,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别生我气。”柯裕阳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劲,很快起身绕过来,俯身安抚她的肩背。


    他弯着腰,认真注视她:“满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喜欢你,所以才这么问。”


    蓦然被告白,陆满月看着他深邃的双眼,心里没有一丝怦然。


    这和她想象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不,从踏入这里第一秒,就已经和她的预想大相径庭。


    陆满月向往校园恋爱。可她向往的愿景里没有这么精致的烛光晚餐,没有如此高奢昂贵的餐品红酒。她喜欢和柯裕阳在湖畔同行散步闲谈,喜欢看他在场馆里为每一分球奋力拼搏,喜欢和他隔着屏幕互相道早晚安。


    这些细碎的琐事曾藏着她的少女情怀,她也确认自己是喜欢他的。但此刻对他的告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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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并不感动,反而有种很难堪的感觉。


    陆满月扯唇,讥讽地问:“你喜欢我,但也怀疑我向你隐瞒过往感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柯裕阳忙解释,“我只是想问清楚情况。”


    “不是吗?”她换个词,语气渐淡:“那就是介意。”


    “满月。”柯裕阳轻叹,起身俯视她,无奈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为什么要介意?”


    陆满月仰着脸,问:“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


    柯裕阳微顿:“很早。”


    “具体是什么时候?”


    “这个……也说不准吧。”柯裕阳收敛唇角那抹很轻的笑,态度也变得格外端正,甚至还有些初次告白的拙涩,“但在见到你第一眼时,我就知道我会喜欢你。”


    “那么早。”陆满月轻声呢喃,脑海里几乎可以很清晰地浮现出一条时间轴。


    从见到他那天起,再到每一天的线上闲谈,每一次的约会见面。她记忆犹新,如数家珍,还能想到那种为了约会在前一天兴奋到睡不着觉,每天为装扮挑挑拣拣苦恼的感觉。


    但这种情绪像是隔了一层膜,她再无法为之触动,甚至还有一丝倦怠。


    陆满月厘清思绪,冷静道:“所以,你那个时候喜欢我,也介意了很久,正因如此才迟迟没有告白,和我玩暧昧这么久?”


    “满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柯裕阳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话,不禁皱眉,但又有一瞬底气不足,复而放缓语气,“我承认我是介意,可我真的没有这样。再说了,谁会不介意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这么亲密的弟弟?”


    “弟弟”二字他有意加重咬字,紧接着,他拿出手机翻出两张照片给她看。


    一张是她赛跑时险些摔倒,被谢星鄞揽护的画面,一张是他们初次见面那天,谢星鄞开车送她回家被人偷拍发到校园墙的照片。


    陆满月双眸瞳孔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在想,分明照片已经被处理了,怎么还会流到他手里。


    她这一瞬的情绪外露很快被捕获,柯裕阳双眸渐深,心紧紧地揪了一下,嗓音低沉:“你看得出来吧,他喜欢你。”


    陆满月想反驳,但她的双唇如同被胶带粘牢了般,张都张不开。


    “其实从一开始你说他是你弟弟,我就怀疑过你们的关系,只是那个时候我没说。”柯裕阳坦白道:“虽然我和他也是第一次见面,但事实上,我和他也算是沾点关系的亲戚。”


    “他的过往,我从我父母那里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我知道他以前寄住在泠州的一户人家,所以稍微联想一下我就推测出,你应该就是他寄住的那家人。”


    原来是这样。


    陆满月的双唇抿得更紧。


    谎言从一开始就没有立足点,偏偏她还遮遮掩掩那么久,原来对方早就清楚明了。


    面颊的烧灼感已达到顶峰,陆满月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打了粉底,应该看着没那么明显。她沉默须臾,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歉,我是打了信息差,向你撒谎了。”


    不管如何,这种情况她还是要道歉。


    哪怕……会感到难堪。


    “你说的理由我也能理解。”柯裕阳借坡下驴,轻缓地说,“所以你不喜欢他,只是被他单方面追求,对吗?”


    他再度俯身闯入她的视线里。英俊的脸放大面前,她的心弦铮地一紧,却非是心动,而是被他的拷问敲击到灵魂。


    陆满月呼吸紊乱,脑子也乱做一团浆糊。这分明是句毋庸置疑的话,只需点头,但不知为何,她竟迟疑了。


    “满月。”柯裕阳蹲下身来唤她名字,掌心还覆在她放于膝上的手。陆满月有那么一瞬间想抽离开,可他是握得那样紧。


    她藏住心底的翻涌,双唇抿得紧紧的,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注视半跪的他,听他一字一顿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第二次告白,她的心还不如随风摇动的烛火,沉静仿佛是深海里的一块巨石。


    长久的沉默,也让柯裕阳看出几分端倪。他喉结轻微地滚动,终于忍不住起身靠近,欲要亲吻她——


    陆满月被吓一跳,下意识扬起手臂起身挡住他。


    椅子被腿窝抵推后移,发出很刺耳的声音,也及时让她拉回思绪。


    四目相视,柯裕阳用很不解的眼光看着她,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要推开。


    陆满月心跳得很快,被眼下的场景撕扯得分外慌乱。她没办法再待下去,徒留一声“抱歉”便转身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