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028号星球??
作品:《住在你的星球上[青梅竹马]》 老宿舍楼下的路灯常年未维修,只能发出微亮昏黄的光。
他们在树荫下拥抱,隐秘得不太会有人注意,但陆满月还是感到促狭羞赧。
她轻微地做出推搡的动作,谢星鄞仿若有所察觉,渐渐松开了她。
视线交汇,陆满月吞咽口水:“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
谢星鄞去拢她身上单薄的毯子,目光注视她:“看你有没有事。”
陆满月耳根发烫,沉默须臾才问:“很远吧?”
谢星鄞:“不会,我就住这附近。”
陆满月微怔:“这附近?”
谢星鄞颔首嗯了声:“这附近的公寓楼。”
原来是这样。陆满月了然,没再继续问下去,脚踩在毛毯边边上,互相摩挲着取暖。
谢星鄞垂眉眯眼,这才注意到她赤裸着双足,“怎么没穿鞋?”
“来不及穿啊……”陆满月小声嘟囔。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蹲下身,将脚下的一双棉拖脱下,放到她足旁。
她愣了下,忘记眨眼,本想说不用,但谢星鄞却握住她的足踝,亲自托起她的脚把拖鞋穿上。
他的手不算热,比她的脚掌要稍微温暖。感受他掌心渡来的热意,陆满月心律加快,仿佛有什么在心里挠了下,还很痒。
宕机的片刻,两只脚已经被迫穿好鞋。看他替自己赤足站在地上的样子,陆满月目光飘忽,局促不安:“你回去怎么办啊?”
谢星鄞掀唇轻笑:“还能怎么办,走回去。”
“走在路上会疼死吧?”陆满月皱眉:“我就上个楼的事,你自己把拖鞋穿走呗。”
周围人已经慢慢散去,陆满月也正要回。得亏这里灯下黑,没什么人看见他们,不然她真的要害臊死了。她主动脱下鞋,谢星鄞却淡声拒绝,要么她穿着上去,要么至少走到楼下。
陆满月没办法,只好随了他,不过要他在楼下等她回来。
刚发生过一场地震,众人还惊魂未定,不过好在只是轻微的震动,新闻报道无人伤亡,所以大部分人都是互相报平安便调笑过去。
陆满月没敢坐电梯,爬六楼上去的,站在门口发现门被关了钥匙又在里面,她捶胸顿足,深感疲惫,只好折返下楼,打算找宿管拿钥匙。
但不巧的是,她忽然想起汤淼说过的话——宿管那里没有备用钥匙了。
陆满月感到一阵窒息。
没有备用钥匙,难不成她要把门撬开进去吗?
手机在谢星鄞那里,陆满月思来想去,还是主动向他坦白。
谢星鄞沉吟片刻:“宿管没钥匙,室友也不在?”
“嗯,我想要不我给她们打……”
“去我哪里也可以。”他忽然提议,说得有理有据,“你还可以顺便洗洗澡,毕竟现在夜里澡堂不开门。”
陆满月呆滞地望着他,想说会不会不太好。但在她出神的这几秒,宿舍的门突然被人猛地一关。
她扭头眺去,能看见玻璃窗上还有宿管阿姨隐晦的身影,再回过头来,谢星鄞略一偏头,唇角轻掀着叹了一息:“还是你怕有人误会。”
陆满月感觉被挑衅到,眉头慢慢皱起:“谁会误会……误会什么?”
她不忍再受冻,心一横,直言松口:“走吧。”
谢星鄞眼里有意外。
陆满月难捱他的目光,将鞋脱下来,冷冷道:“你把鞋穿上。”
谢星鄞掌心微攥,点头说好,又主动说:“那我背你。”
“什么?”陆满月愣了下,“不用……嗳!”
拒绝的话刚说出口,谢星鄞已经弯腰将她背起来。两脚骤然腾空,陆满月出于习惯性,下意识用双手牢牢箍紧他的肩。
好高。
视野蓦地拔高,陆满月心跳突动,第一反应是他真的长得好高。而后鼻息间窜入他清冽的皂香,她的面颊开始泛起热意,不敢太过贴近,但又很难挺起腰板,生怕一昂首就往后倒。
“喂……”陆满月小声问,“你放我下来行不行?”
前面就是门闸和保安亭,她有点怕引人瞩目。
“不行。”谢星鄞拒绝得干脆,“地上凉。”
陆满月两眼一黑:“可是前面有保安,这样子好丢脸!”
身下的人忽然停步,哼笑了一息。
陆满月有些不明所以。
“这你不必担心,保安没这么好事。”谢星鄞侧目,慢声解释,而后又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不过你一直在我耳边说话,我反而觉得耳朵很痒。”
陆满月当即抿嘴,向下收敛下巴。后知后觉地感到到憋屈,又言:“你什么意思啊?我又没有凑得很近!”
谢星鄞刚迈一步,再度停了下来,嗓音忽然变得低沉:“别这样。”
哪样?
陆满月皱眉,有些疑惑。
她没有再说,因为前面就是保安亭。谢星鄞不肯放她下来,她只好稍微把毯子盖过头,然后埋首在他肩上,以免和保安对上视线。
“这么晚出门?”
保安从窗内睇眼他们,开了窗问道。
“嗯,我朋友她病了,出去看病。”谢星鄞说道。
“行,注意安全。”保安颔首,简单问两句就帮他们把闸门开了。
陆满月伏趴在他肩上,双眼微微睁大,感到不可思议。
……居然真的这么轻松就放行了。
走出闸门,陆满月忐忑的心稍稍放下了。她悄悄仰头探向肩边的风景。
谢星鄞来时是驱车赶来的,轿车就停在校门口街边,所以打开门,很快就将她放了下来。
陆满月钻进副驾驶,脚尖抵着绵软的垫子,谢星鄞看了眼,从后方又拿个毯子为她双脚裹好。
望毯子上的爱马仕logo,陆满月打一激灵,瞠目结舌地提醒:“会踩脏的!”
“不会。”谢星鄞笑道,将门扣上,从前方绕到主驾驶上车。
陆满月踩着这团毯子,还是感觉有些肉疼。可是奇怪,她为什么要替他肉疼?又不是她的毯子,咸吃萝卜淡操心。
轿车开了一段路,随后打转方向盘,往一栋公寓楼下停驶。
总车程还不到五分钟,确实就在学校附近。
陆满月在脑海里乱七八糟地计算,车门一开,谢星鄞把一双干净的刚拆的棉鞋放在她脚边,这是他刚刚上楼取的。
陆满月拆了脚边缠绕的毛毯,穿好鞋子,下车时仍抱着那件毯子。
跟他乘电梯上楼,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主动说明:“我回去帮你洗一下吧。”
“不用。”谢星鄞垂眸说,“这种东西洗了容易变形,如果脏了的话,还不如扔了。”
陆满月咋舌:“这也太奢侈了吧?”
她自然地流露出属于小市民的鄙薄,皱眉叹道:“谢星鄞,没想到你现在都学坏了。”
谢星鄞不置可否地笑笑:“这件我不会扔。”
陆满月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借着机会,他微微低头凑过来,将她怀里的毯子扯到自己手中,一字一顿地说:“被你踩过,是干净的,香的。”
陆满月一噎,面颊登时涨红:“你……”
钥匙插入门锁,轻轻拧动便被打开。谢星鄞侧身让她先进,面色温和如故,仿佛刚刚说那话的人并不是他。
陆满月不想和他置气,大步迈进屋里,环顾了下四周。是一个很小的一居室,比她想象中要小很多。
陆满月没有进他卧室看,只在客厅稍微兜了一圈,坐在沙发上量丈长宽。
谢星鄞去开热水闸,随后过来给她递了杯热水,淡淡道:“我睡客厅,一会儿洗完澡你去我卧室。”
放在从前,陆满月绝不和他客气,这会儿倒谨记客人身份:“不用,我睡这里就好。”
谢星鄞当即回绝:“不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她不理解,“我比你个头小,睡这里刚好伸展得开。”
“我说我不方便。”
“什么意思?”
谢星鄞坐到她身边,侧目直勾勾地望着她。片刻,缓缓道:“看见你睡这里,我会忍不住。”
忍,忍不住?
陆满月愣了一愣,下意识起身要呵斥他,却见他以掌扶着下颌笑了下,又悠悠然补充:“忍不住拿笔在你脸上画一个星星。”
“……”
意识到自己被调戏,陆满月怒不可遏地踢了他一脚,然后从他腿上横跨去淋浴间。
淋浴间和洗手间为一体,并未做干湿分离,但陆满月反倒习惯这种格局。她不明白谢星鄞为什么要住在这附近……难道因为她?不,不会这样吧。
她不敢深究,但想到燕北这种小房间也很贵,她心里不由涌上一丝惆怅,因为之前打算过要留在这里找工作。
可体育生未来能做什么?教练,亦或是教师?陆满月叹口气。对她来说,想这些实在有些遥远,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
她抹上沐浴露,嗅到那股熟悉的栀子香,顿了下,去看挂篮上摆放的那些洗浴用品——发现清一色的和她同款,她不由一怔。
冲掉泡沫,陆满月关了水闸,而后听见谢星鄞从门外传来的声音:“毛巾在架子上,没拆封的那条。”
蓦然看到雾化玻璃门上那抹影子,陆满月心脏收紧,结结巴巴地说自己知道了。
以前住在双杨巷,他们都是共用那间阳台尽头的浴室,互相隔门说话不在少数,卧室也仅被薄薄一砖墙阻隔,和这里没什么区别,但陆满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来这里实在太冲动了。
她知道谢星鄞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单纯借个宿,明天就走。但那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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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破,之后的相处很难再以平常心对待。
可是,谢星鄞又不知道她的想法,如果她的行为举止表现得太古怪,会不会产生别的误会?
陆满月脑子有点乱。擦干身子和头发,穿好来时的睡衣,再待在这里就没道理了。
她踟蹰片刻,梳了梳额前卷翘的头发,才拧开门把。
谢星鄞刚把卧室收拾好,过来引她进屋休息。
陆满月乖乖跟过来,看眼他房间的陈设,又扭头望向他:“你在外面可以?”
“嗯,我平时都睡这里。”谢星鄞很平和地给了她一记定心丸,“明天早上有个研讨会,我稍微整理一下数据就要出门。”
陆满月哑口无言:“那……那你早点休息。”
谢星鄞颔首,手扶上门把:“晚安。”
“晚安。”
话音甫落,门被他扣紧。
陆满月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不禁开始打量四周。但其实谢星鄞的房间很干净,物件也少,像是刚住没多久的样子,没什么可看的。
就算认识很久,关系再亲近,别人的东西也不是她可以随便乱翻的。陆满月环顾一圈便收回视线,静静躺倒在床上。
不确定他是否换了新的被单,但枕头、床垫,一定是他用过的。
陆满月闭上眼,不断告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可大脑却根本不受控制。
翻来覆去许久,身体里也拢了一股散不掉的热意。
四点五十七分,还有三分钟就要五点,陆满月熬了一宿也没睡着。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决定还是放过自己,就这样静等天亮。
公寓开了地暖,太干燥了,她忍不住起来,去客厅接杯水。走到卧室门前,她的手扶上门把,悄悄开了一线门缝。
客厅没开灯,很昏暗,只有窗边透出来的一点微弱的光。借着光,陆满月能看见沙发上横躺的那个人,她犹豫片刻,蹑手蹑脚地去了沙发侧的饮水机,拿一次性纸杯接水。
客厅静得落针可闻,连饮水机运转的水流声都很清晰。陆满月接了半杯就啜水解渴。干涩的唇被润过,她捏着手里的纸杯,偏头看向沙发上的人,见他只是披了件外套闷头睡,她不由慢慢靠近,想替他盖上旁边的一张毯子。
陆满月动作很轻,连放纸杯都很小心翼翼。她慢慢俯身,把他身上的衣服拿开,生怕惊动他,呼吸都放得很微弱。
好在谢星鄞似乎睡得很熟,拿开兜帽时也一直偏头闭着眼。
日照渐浓,窗纱透进来的光愈发清明。陆满月捏着毯子的两角为他盖好,本该要走,但看着他,她莫名挪不开眼舍不得走。
这大概是陆满月第一次这么认真,长久地端详他的面容。
谢星鄞无疑是好看的,否则从小也不会收到那么多异性的好意和情书。陆满月以前还被人委托递交过,但这些无不例外地被谢星鄞回绝。
那个时候她还在想。装什么啊,被很多人喜欢应该也在心里暗爽吧?可是,时过境迁,她心里反而滋长了别样的念想。
她开始好奇谢星鄞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又喜欢她哪点。在受到其他女孩的好感时,难道没有想过转移目标吗?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追不到她是一种难得的挑战,所以才终始不渝。
陆满月一直知道自己不够好看。可是普通人,也该有被人喜欢的权利。
被他喜欢,确实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但这种匪夷所思无关世俗价值体系。她只是实在好奇,毕竟她从来没有被人单方面地喜欢过。何况以前她还总将他当做假想敌,时不时欺负他,嘲讽他。
目光自他浓密的眼睫,高挺的鼻梁,落在那张闭合的唇上。陆满月吞咽唾液,不由去想,他也会幻想和她亲吻吗?
毕竟从她意识到自己喜欢谢星鄞,也是由那几场荒唐的春梦开始。
陆满月又开始口干舌燥。刚才的半杯水不足以让解渴,或者说,清醒。
她觉得自己该走了,正要起身,那双隐于碎发下的眼眸忽然掀起眼帘注视她,还将腕心牢牢攥于掌间。
被拽得膝盖再着地,陆满月心一惊,震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在做梦?”谢星鄞淡问,嗓音透着厚重的沙哑感,像是在喃喃自语说梦话,但握她腕骨的手又隐隐用力。
陆满月不敢说话,只见他侧过身来看着自己,凑的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鼻尖还蹭到他的面颊。
“是梦。”
默不作声的数秒后,谢星鄞忽然笃定。
他掀起唇角,为这种笃定而低下头,在她唇侧轻轻一吻。
这枚吻细微得仿佛是一片羽毛落在湖面,只得轻微地摇曳动荡,不知暗下已是激起千层浪。
在感知到少女紧闭的睫毛在面颊上轻颤时,谢星鄞才忽然察觉,这种触感似乎真实得有些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