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作品:《驯养恶犬波本的日日夜夜

    艾辛丝很快便习惯了这种被安室透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的生活。


    细胞飞速再生需要消耗极大的能量,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即便是清醒的时候,也显得有些精神不济。


    身体与精神上的虚弱让她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减弱了不少。这段时间的艾辛丝褪去了组织干部的冰冷外壳,反而更像是一个因为身体不适而变得格外娇气的普通女人。


    就这样昼夜颠倒地不知道过了几天。


    这日,艾辛丝模模糊糊地从安室透的怀里醒来。


    她满意地在对方怀里蹭了蹭,像只睡够了的猫,半晌才懒洋洋地伸出手,摸到枕边的手机。


    按亮屏幕,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


    她打了个哈欠,翻过身,毫不客气地戳了戳身边男人的脸颊。


    “波本——醒醒~”


    安室透的睡眠一向很轻,这是他的职业习惯。几乎在艾辛丝触碰到他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


    “唔……怎么了?”他抓住艾辛丝继续在他脸上胡作非为的手,声音中带着刚刚睡醒后的沙哑。


    艾辛丝伸出另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我饿了,想要吃抹茶千层。不要买的,就要吃你现在给我做的。”


    这段日子以来,她总是像这样乐此不疲地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变本加厉地折腾他。


    就像一个在试探大人底线的坏孩子,只有通过这种反复的刁难,看着他为了自己的随口一句话而忙前忙后,她才能在这个从未给过她安全感的世界里,抓住一丝能够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安稳。


    面对这种大半夜的无理取闹,安室透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任何不悦。


    毕竟这是进一步取得艾辛丝信任的好机会,是他卧底工作的重要部分。


    “好。不过制作抹茶千层需要不少时间。”他笑了笑,声音温和,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披上了一件外衣,“你先睡一会儿,做好了我叫你。”


    “等等。”


    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安室透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询问,艾辛丝已经微微仰起头,把他的手拉到嘴边,一口咬上了他的指尖。


    她的力道并不重,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指腹。


    “我改变主意了……”她咬着他的指尖,声音含糊又慵懒,“先别去。我突然想先吃点别的东西。”


    安室透的呼吸滞了半拍。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仍显出几分虚弱与苍白的脸上:“艾辛丝大人,您的身体还需要静养。”


    “呵呵~”艾辛丝轻笑出声。


    “所以你要轻一点,”艾辛丝顺势攀上了他的脖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她贴在他的耳畔,带着股娇横的任性,“如果敢弄痛我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


    一切结束后,安室透将赖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的女人抱去浴室洗了个澡。他帮她换上一条干净的新睡裙,重新把她抱回床上安置好,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安室透替她掖好被角,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转身走进了厨房。


    当安室透终于完成蛋糕制作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端着蛋糕走进卧室,发现艾辛丝并没有睡着。


    卧室的床头灯亮着,艾辛丝靠在柔软的枕头里。她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正举到面前眯着眼仔细观察。


    敏锐如安室透立刻注意到,卧室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此时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在被囚禁在安全屋的那些日子里,安室透检查过房屋的每一个角落,他早就知道床头柜下层抽屉安装着一道精密的虹膜识别锁,里面恐怕是藏了什么极度机密的资料。


    为了不引起怀疑,安室透没有尝试过拆锁。不过没想到,艾辛丝居然会当着他的面,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走近,打算趁机看看她手里拿着的究竟是什么。


    随着安室透的靠近,他看清了艾辛丝手中的东西,紫灰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是一支只有巴掌大小的万花筒,表面磨损严重,看上去破破旧旧,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举着那个破旧的玩具,迎着昏暗的床头灯慢慢转动。她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睛一眨不眨地贴着观察孔,看向万花筒内的世界,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安室透压下心中的疑问,静静坐在床边,没有出言打扰。


    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艾辛丝停下了转动万花筒的动作。她将眼睛从观察孔处移开,转头看向安室透:“好奇?”


    “只是有些意外。”安室透笑了笑,目光落在那只陈旧的圆筒上,“没想到艾辛丝大人会喜欢这种玩具。”


    艾辛丝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将手中的万花筒,直接递到了他的面前。


    安室透意外地挑了挑眉,接过万花筒举到眼前。


    随着圆筒的转动,视野中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色玻璃碎片,它们不断交织重组,变幻成各种绚丽而深邃的几何图形,宛如一片被封存的微型海洋。


    安室透表面上在欣赏万花筒中的瑰丽图案,实际上用自己的感官将这个万花筒暗自检查了一遍。


    图形,重量,材质……


    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它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玩具。


    靠在枕头上的艾辛丝,正静静地注视着安室透的侧脸。


    这是她第一次,将这个万花筒拿给别人看。


    在旁人眼里,这个万花筒不过是个廉价又老旧的垃圾。但对她而言,却是心底最深处一块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疤。


    自从母亲从她生命中消失后,她很久没有体会过被别人“爱”是什么感受了。


    直到安室透出现。他的承诺,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一直陪伴自己的样子,让她久违地生出了一丝期待。


    正是因为这种期待,她才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拿出了这个万花筒,将这道她最想隐藏的伤疤,不经意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恍惚间,艾辛丝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母亲还在她身边,经常喜欢陪她玩藏宝游戏。母亲会给她留下一些线索,让她按照线索在家里或周边,寻找母亲提前在那里藏好的礼物。


    这个万花筒,是母亲为她准备的六岁生日礼物。


    “这次的谜语很难哟~”母亲笑着看向因为想不出谜底而沮丧的艾辛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没关系,可以慢慢想。距离生日还有一个月呢。”


    “就算现在想不出来。长大以后……你也能猜到谜底。”


    艾辛丝最后还是没能在六岁生日前,找到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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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礼物。


    一周后,母亲就在偷走了组织的机密材料后销声匿迹,而艾辛丝也被暴怒的朗姆扔进了实验室。


    此后的数年间,她从实验室中活了下来,在南美、中东摸爬滚打,终于有机会来日本见那位先生。那也是她从实验室出来后,第一次回日本。


    她早就猜到了当年母亲那个哄小孩的谜语。见过那位先生后,她甩开了跟踪她的组织成员,来到离儿时住所不远的后山,在一棵大树下挖出了这份迟来的生日礼物。


    一个万花筒。


    没有解释,没有留言,只有一个哄小孩的玩具,这就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她憎恨她,但又难以割舍。这个万花筒,就这样被她保留到了现在。


    “很漂亮的颜色。”安室透反复检查仍没有发现异样,便放下了万花筒,将它还给艾辛丝。


    “没想到您会留着这样一个玩具。”他出言试探道。


    “别人送我的。”艾辛丝接过万花筒,重新举到了眼前,透过观察孔看向里面的那片蓝,“那个人曾经答应过要带我去海边玩,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去。这说不定就是送我这种颜色的万花筒的原因。”


    这也是艾辛丝的猜测,她记得自己那一阵子总是闹着想要去海边玩沙子。不过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艾辛丝就无法知晓了,毕竟那个女人没有为她留下只言片语。


    “您保存得很好呢。看来送礼物的人对您来说一定很重要。”


    安室透的眼中闪过微光。这个万花筒能让艾辛丝珍藏多年,送礼物的人一定与她存在极为深刻的羁绊。


    他在组织里倒没有听说过艾辛丝身边有过这样一个人。不知道是恋人,家人,还是……?


    “重要?”


    听到这个词,艾辛丝像被什么刺痛了一般。她嗤笑出声,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也没那么重要。不过是个……背叛者罢了。”


    她将万花筒重新扔回了抽屉里,单手用力关上抽屉,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艾辛丝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靠回了床头。她垂下眼眸,周身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安室透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应该不会再透露这位送礼物的人的信息了。之后他可以尝试通过组织和公安网络另行打探。


    他端起被遗忘的抹茶蛋糕,用叉子切下一块递到她的嘴边,尝试转移话题:“艾辛丝大人原来喜欢海边吗?等您的伤好了,我可以陪您去。”


    艾辛丝张开嘴,将蛋糕吞了下去。


    海边?


    她小时候确实想跟妈妈去海边玩,毕竟妈妈平时很忙,几乎没有时间陪自己出去。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出去玩这种事情毫无意义。


    不过……


    她看向面前一脸认真地给自己喂蛋糕的男人,原本低沉的情绪在无形中得到了安抚。


    如果能跟波本出去玩,似乎也不错。


    艾辛丝笑了笑,就在她刚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毫无征兆地,大脑仿佛被无数钢针同时刺穿。细胞修复副作用引发的疼痛,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艾辛丝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她闷哼一声,冷汗布满了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