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作品:《驯养恶犬波本的日日夜夜

    安室透早就从组织内部的渠道,了解到了山崎集团总裁落网的消息。警方调查的时候差点牵连出组织,朗姆最近天天忙着收拾烂摊子,听说还因为这件事大发脾气。


    他闻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班长。”


    嘴上虽然这么应着,安室透的心底却泛起了一丝苦涩。


    班长的好意他心领了,但他比谁都清楚艾辛丝的处境。


    艾辛丝对警察的仇视来源于幼时被身为公安卧底的母亲抛弃。每当她在组织中遭受痛苦与伤病时,这种仇视就会被不断放大。她会忍不住去怨恨,怨恨母亲当初为什么能为了公安任务而狠心将自己抛下。


    这种在黑暗中长年累月发酵积累的怨怼,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轻易化解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很感谢班长的这番心意。安室透敛起沉重的思绪,温和地笑了笑:“我会找机会告诉她的。”


    结束了这个话题,伊达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期盼:“对了,怎么没看到诸伏那小子?你们总是一起行动,今天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安室透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咖啡罐的手指猛地收紧,微烫的金属膈得掌心生疼。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Hiro,他……不在了。”


    “!!!”


    车厢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伊达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单手捂着额头,足足缓了好半晌,才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呼吸。


    伊达航深呼吸了一口,尽力压制声音里的颤抖:“怎么会……诸伏也……明明不到一年以前,我还见到了他啊!”


    “什么?!”


    安室透闻言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惊人,一把抓住伊达航的肩膀:“不到一年以前?班长!具体是什么时候!”


    景光是去年12月7日殉职的,而去年威士忌组一直在美国待到11月底完成任务后才回国。班长如果在差不多一年前见过景光,那不就是在景光殉职前不久!


    景光死后,安室透疯狂调查过景光殉职前的经历,试图从中找到关于他暴露身份的原因,但他居然没有查到过,那时候的他见过班长!


    伊达航被安室透这副骤然失态的激烈模样吓了一跳。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向前快速翻阅,报出了一个的日期:“是……去年12月6日的傍晚。”


    听到那个日期,安室透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


    景光在12月7日凌晨就被杀害,那个时间距离他死亡不过几个小时!


    “你在哪里见到的他?!”安室透急切追问。


    伊达航立刻报出了东京郊区一个偏僻的街区地址。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


    班长说的那个地址,就在警视厅公安部的一个秘密基地附近。


    那天景光去了公安的那个基地?但安室透查阅过景光暴露前的工作记录,上面并没有他前往那个基地的记录。


    难道说,他就是因为那天去了基地,才暴露了身份?而由于他三天后就殉职,这次前往基地的行程没有计入档案中的工作记录?


    如果是因为去了基地才暴露,是不是就意味着,公安内部确有内鬼。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伊达航:“他当时的情况如何?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伊达航紧锁眉头,仔细回想那天的场景:“当时我正在那个街区附近执行监视犯人的任务。诸伏他走得很急,街头转角的时候没注意,直接撞到了我身上。”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是他,他脸色苍白,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他看到是我的时候,立刻压低了帽檐跟我道了个歉,然后……”


    伊达航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然后,他匆匆看了眼手表,跟我说‘抱歉,我赶时间。今天10点15分的列车发生了故障,我要去告诉我的朋友,在站台等我’,之后就径直离开了。”


    伊达航不解地挠了挠头:“我当时很疑惑,遇上诸伏时差不多是晚上七八点钟,距离十点还有好几个小时,他怎么会知道列车会有故障呢?那天下班后我还特地去查了一下东京都内的列车,只有当天上午关东地区发生了小规模的列车故障停运,不过很快就修理好了。”


    听到伊达航的话,安室透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班长以为景光说的是晚上10点15分,但安室透再清楚不过了,景光指的是当天上午10点15分。


    那几天他和景光,还有黑麦威士忌三人在栃木县执行任务,12月6日三人完成任务,打算乘坐新干线返回东京,结果遇上了列车事故。原定10点15分到达的列车,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才到达东京中央车站。


    当日和景光一同遇上列车故障的人只有他自己和黑麦威士忌,景光遇上班长后留下了这句话,明显是他说给自己的提示。


    10点15分的列车。站台。


    景光在即将暴露之际,给自己留下的讯息,到底是什么?


    安室透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迫不及待地想要翻找当日资料,破解这跨越了将近一年时光的讯息。


    不过他看向面前眼露担忧的班长,还是强压下内心的情绪,安抚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对我而言很重要,谢谢你,班长。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看着对方的反应,伊达航立刻就猜出了景光那日说的话必有玄机,而安室透并不愿意让自己继续深度参与。


    他知道降谷和诸伏执行的是危险的机密任务,他难以踏足,降谷也不希望他涉险。


    伊达航没再问什么,只是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沉声道:“啊,那就交给你了。降谷,注意安全,万一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安室透点点头:“嗯,我会的。”


    ***


    沉沉暮色笼罩了东京,伊达航已经离开。安室透一个人坐在车中,车里没有开灯,膝盖上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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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冷色荧光,打在他神色晦暗的脸上。


    去年十一月,那个危险的炸弹客夺走了松田的生命,也让整个东京警务系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为了防止类似的悲剧再次上演,警视厅与公安部曾达成一项协议:在全东京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实施为期两个月的强化监控备份计划。


    这意味着,在那段期间,所有的监控录像不会像往日一样在短短几天内被自动覆盖,而是会直接同步到公安内部的绝密服务器中,以供日后查证。


    那项计划直到十二月底才撤销,而景光牺牲的时候,监控还在全天候备份中。


    安室透在计划实施后就得知了相关信息,相信景光当时也一定知晓这个情报。也许他就是知道了监控不会被覆盖,才在那天的站台上留下了什么讯息,并通过班长传达给了自己。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安室透很快就利用自己的权限,调取出了公安服务器中储存的去年12月6日东京中央车站监控。


    他拖动进度条,把时间拖到了十二点左右,他们乘坐的那班列车到达站台的时间。


    车门开启,在攒动的人群中,安室透一眼就看到了背着贝斯包,穿着蓝色帽兜的熟悉身影。屏幕中的安室透与他并排行走,侧过头对他说着什么,黑麦威士忌则戴着墨镜,走在二人身后不远处。


    看着这样的画面,安室透眼中闪过一抹怀念。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中的景光,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三人在列车站台上站定,安室透与景光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入车站。


    安室透记得自己当时是去交接这次任务获取的资料的,他需要按委托人的要求把资料放在车站储物柜里。


    画面中的安室透离开后,景光和黑麦威士忌二人就站在站台上等他回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这时,黑麦威士忌好像发现了什么,往旁边走了几步,从车站立柱后面,一把揪出了一个黑色卷发的小女孩。


    监控画面没有声音,安室透无法准确判断几人发生了什么。他只见黑麦威士忌黑着张脸,似乎训斥了那个女孩几句,女孩失落地低着头。


    黑麦威士忌很快离开了站台,只留下景光和那个小女孩。


    景光看到那个女孩一脸委屈,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便从贝斯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贝斯和拨片,蹲在女孩身前,笑着教女孩怎么弹琴。


    不一会儿,过去的自己和黑麦威士忌重新返回了站台。黑麦威士忌将一张车票递给小女孩,而景光也缓缓站起身,将贝斯收好。


    画面中的自己与黑麦似乎因为什么事,而发生了几句口角。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景光抬起头,那双上挑的猫眼看向监视器的方向。


    他的目光,隔着将近一年的光阴,直勾勾地对上了安室透的视线。


    安室透心头一跳。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好友的身影。他有种预感,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景光殉职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